第34章 崽子炸廚房
洛枳緩了緩才坐起來,她推了推身邊的男人。
「怎麼了?口渴嗎?」謝聽白沒有睜開眼。就下意識的問道。
洛枳皺眉道:「家裡好像進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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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剎那間。謝聽白睜開眼像是沒有入睡過一樣,他立即站起身來,眼神警惕地四周打量。
外面的確有可疑的聲音。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等他打開門時,空氣里的糊味愈發濃郁,直往臥室里鑽。
這時兩人心目中都有了答案。
他們對視一眼,同時向外走去,越靠近廚房,白煙越濃,宛若仙境。
「你是不是又加柴了?怎麼火那麼大?」謝澤一邊咳嗽,一邊拿著鍋鏟胡亂在鍋里翻著。
像是在爆炒空氣。
謝棠棠覺得冤枉,這火還大?火星子都快沒了,只剩濃煙。
她也猛烈地咳嗽了兩聲,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又咳嗽了兩聲,兩聲接著兩聲,一直停不下來。
「算了你別看火了,別嗆著。」謝澤以為她是被濃煙嗆的。
直到手裡的鍋鏟被一隻大手拿過去。
「爸……」
謝聽白腦子裡的筋都在跳,他心想別叫他爸了,他願意叫這個兔崽子「爸」。
差一點他就英年早逝,別人一問怎麼死的,他說被兒子女兒用濃煙嗆死的。
這種死法過於滑稽。
洛枳去把門打開,濃濃的炊煙飄進黑夜中,只留下一個縹緲的尾巴。
「你們是餓醒了嗎?」她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在堂屋的桌上留了飯菜,沒想到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去過堂屋,直奔廚房。
兩個崽子欲蓋彌彰地左顧右盼,就是不看他們倆。
謝聽白都氣笑了,「立正!」
這一聲中氣十足的口令嚇得洛枳一哆嗦,她也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等反應過來時,她鬆懈下來,看兩個崽子站得筆直。
「老師有沒有說過,小朋友不可以玩火。」
「說過。」謝澤沮喪地低頭,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可是我們餓了。」
謝聽白本就心軟,「十分鐘時間,把廚房收拾乾淨。」
他剛剛看了兩眼,雞蛋破了兩個,在鍋里已經碳化了,那肉被一整塊浸泡在醬油里。
看來還是記得小朋友不能玩刀的。
「這叫醃製。」謝澤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這廚藝……真是隨他爹。
洛枳哭笑不得,現在肉肯定咸了,她乾脆將肉泡在淡鹽水裡,雖然她不懂得滲透壓的原理,但是她會生活小妙招。
濃煙散去,是一屋子的清歡。
而那邊爭吵散去,是一屋子的狼藉。
「覃偉民,你對得起我嗎?我十八歲就跟了你,你來軍隊,我給你撫養孩子照顧老人,整整十幾年啊。」
「別人都說我過得像寡婦一樣。」
姚杏花說這些話的時候異常平靜,她甚至沒有力氣做出任何的表情,也不敢提高音量,怕吵到隔壁睡著的女兒。
覃偉民又心虛又煩躁,「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並不是你所想的那種關係,我帶她來大院裡看一看。」
「你能不能不要鬧了?」
普通朋友?
「那你把這個月的工資拿出來看對不對得上數,如果對得上數,那我就相信她是你的朋友。」
這個月的工資嗎?覃偉民摸著兜里僅剩的二十元,心裡後悔極了。
「我都寄回家了,媽上個月不是說我們寄回家的錢太少了嗎?所以一發工資我馬上就補上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正當,可是他並不知道姚杏花傍晚的時候剛被婆婆打電話罵了一頓,說她沒用生不出兒子,說她是個賠錢貨,生了一堆賠錢貨。
直到最後婆婆才說漏嘴了,全家人都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
除了她和她女兒。
「你別胡思亂想了,趕緊睡吧。」覃偉民敷衍道。
他知道,雖然今天姚杏花站在他這面說那女人是他們的表妹,可是部隊裡不會有人相信,明天調查組依舊會來到他的身邊。
他不知道這件事能不能瞞住,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應對明天的大戰。
姚杏花也不再糾纏,她平靜得可怕。
「我相信你,我們是一夥的,」
如果是以前的姚杏花,她會說「我是愛你的。」
現在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丈夫之間只是合作關係,他們各取所需,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獨立了,那她會第一時間甩開那個負擔。
她相信覃偉民也是一樣。
他們同床異夢。
不出覃偉民所料,檢查組的人第二天準時到達他的辦公室,任他怎麼解釋,他們都不相信。
他們已經掌握了他出軌的證據。
有那女人的口供,也有證人的筆錄,青天化日之下,沒有什麼是藏得住的。
覃偉民被關了起來,如果說姚杏花願意追究,那他很有可能被開除軍籍,遣返回家,一輩子都會有污點。
與此同時,他的孩子也無法再進入公職。
但是姚杏花寫了諒解書。
她不識字,拿著紙筆找到洛枳,找到她上火車之後遇到的最好的人。
「你打算怎麼寫諒解書?」雖然洛枳不會像她這麼做,但她也尊重姚杏花。
姚杏花沉默了許久說:「我不知道。」
於是,這封諒解書完全有洛枳代筆,寫寫停停,撕了無數張紙,終於寫出了一封口是心非的諒解書。
這封諒解書幾乎救了覃偉民的命,他從拘留室回來時整個人瘦了一圈,整個人萎靡不振。
雖然軍隊沒有開除他,但也做了降職處理。
他現在就是個普通士兵。
努力這十年全化為泡影。
可是姚杏花沒有嫌他工資低,依舊做好吃的照顧他,還專門淘來了菜譜以及一本醫書。
「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為你做飯。」姚杏花笑著說。
覃偉民這一刻終於心中有了愧疚,「杏花,今後我一定好好對你。」
「好呀,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身體。」姚杏花皮笑肉不笑道。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詭異的溫柔。
自掃門前雪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洛枳沒有關注這件事的後續,她正忙著去給兩個崽子開家長會。
「我以什麼身份去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