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接待宴
「我知道你們都忙，這次叫你們兩個都來是因為有一件事。」
和奇葩家長決戰之後，洛枳和謝聽白都被請到了辦公室，徐薇薇和他們都熟悉，乾脆開門見山道。
她從抽屜里拿出兩幅畫，「這是我們近期的一次作業，畫一張全家福。」
「謝澤同學到現在都還拖欠我這個作業，無論我怎麼提醒他，他都一副隨我怎麼辦的樣子，我擔心這個孩子的性格將來學習會很吃力。」
完了，真到了這個環節，洛枳一點點低下頭，她側過臉去看謝聽白，果然他也抬不起頭。
他後槽牙都咬緊了，洛枳默默在心裡替謝澤點了一排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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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棠棠畫得不錯，從專業的角度來說，她對色彩和構圖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照我看就不像託兒所小朋友的作品。」
「只是——」
他們聽到這個只是，感覺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們自己看看吧。」
畫紙上，一朵小蘑菇默默躲在大樹後面，還有一隻豬頭在樹杈上耀武揚威，除此之外只有成片成片的草地。
從哪裡都看不出這是一幅全家福。
不光是謝聽白，洛枳看到這幅圖都開始頭痛了。
「我有問過她，她只說了一個【是】字，也就是在看她心目中，這就是她的全家福。」
謝聽白和洛枳領著兩個孩子和一幅奇怪的畫回家，當天晚上謝聽白的檯燈亮到很晚，洛枳什麼都沒說只是陪著他。
第二天早上，家裡的牆上多了一個漂亮的相框，裡面就是這幅畫。
「我們還沒時間去拍全家福，等我們下次出去就一起拍一個照片，到時候掛在這幅畫的旁邊。」洛枳笑著說道。
謝棠棠悄悄羞紅了臉，她不動聲色打量著這幅畫。
蘑菇是她，豬頭是謝澤，大樹是爸爸。
而洛枳......謝棠棠看著成片成片的綠色草坪上，與他們最近的地方有一朵白色的花。
那個人，就是荒蕪的春天裡，開的第一朵花。
——
傅岳山一大早就在辦公室唉聲嘆氣，一分鐘嘆了八百口氣。
他最近像是犯太歲了，一路不順。
因為覃偉民的事情，他一個團長不知道寫了多少份材料，不停地開會開會，開到厭倦。
原本以為這已經夠慘了，慘到這裡也差不多了。
但是市里來了調查組，專門對他們進行背景調查和品行考核。
他現在都沒有心思罵任何人。
門被敲響，「進。」
謝聽白大步流星走進來，「領導，您找我什麼事。」
「我倆就不用這麼客氣了，你趕緊先篩查一遍你手下的人，看有沒有像覃偉民那種，尤其是和妻子分隔兩地的那種人重點排查。檢查組的人已經到縣內了，下午你和我去搞招待。」
「是。」
後廚，管事的人來回踱步，他覺得自己相當不順，是不是犯太歲了。
諶叔因為痛風嚴重已經住院治療了，要是平常也沒多大事情，只要多安排兩個炊事班的人頂上就行，可是現在有市裡的人來考察，必須做出一個席面招待人。
謝嬸子的廚藝比不上諶叔，她擅長做大鍋菜，但是精緻的小盤菜就做得特別家常。
要不去國營飯店請個人來幫忙？
可是他上次去國營飯店體驗也不好。
怎麼辦？
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的確是他作為廚房管事天大的事了。
洛枳今天被分配到了冷菜組，正啪啪拍黃瓜，拍得走火入魔。
味道特別清新，她覺得自己上上輩子肯定是個拍黃瓜的機器。
「謝嬸和洛枳過來一下。」管事打斷了她的沉浸式拍黃瓜。
她洗了手走過去，感覺才短短几天不見，這個管事原本稀疏的頭髮更加的可憐。
他愁眉苦臉道：「諶叔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但是明天必須出一桌招待宴，只能你們倆頂上。」
「我只能負責冷盤。」謝嬸子率先說道，她相當有自知之明，她能做多大的事情心裡比誰都清楚，
洛枳也不是個怵大場面的人，既然事情到手上了，那就卯著勁干。
她就不信有多難。
結果第一步就很難。
傍晚，收音機發著今日新聞，洛枳沒了學普通話的精神頭。
謝聽白在她旁邊寫報告和明天的工作安排。
「你說明明是覃偉民惹的事情，怎麼就報應到了我們頭上？」
洛枳一隻手撓頭，另一隻手轉著手裡的鉛筆。
她從下班就坐在這裡寫菜單，現在天都擦黑了，紙上還是空白的。
哦不，謝嬸子的冷盤先定下來了，一道鹽封雞，一道黃瓜搓西紅柿，還有一道廣城三臘。
炊事班有一個擅長做點心的小伙子被揪了出來救場。
「爺們兒擅長做地道的豌豆黃。」小伙子寫了豌豆黃和炸年糕。
所以，還剩下洛枳的熱菜沒有頭緒。
謝聽白看她沒有頭緒，開導她道：「這種食堂管事就是喜歡小題大做，我們現在倡導節儉，排面不能搞得太大，你做幾個拿手的就行。」
「你不懂。」洛枳反駁他，「一般領導的意思都是雖然要低調，但是不能失去內涵。」
要是過於鋪張會被批評，要是太過隨意也會被批評。
兩個人之間就是尊重對方的想法。
謝聽白看了看她手上的紙，想了想說：「我下午去接人的時候，聽到其中兩個人是用方言交流的，應該是滇城人。」
他雖然沒去過，但是他隊伍里都是五湖四海的兵，相處久了就懂得不少方言。
洛枳眼睛一亮，心裡有了計劃。
「我列五個出來，然後去找諶叔，看看他有什麼建議。」人最怕故步自封，尤其是他們更要心思活絡。
洛枳寫完之後，拉著謝聽白出門前把孩子送到葉瓊家，讓她幫忙看一會兒。
沒想到這時候還能遇到覃偉民掃落葉，他看見他們兩人時急頭白臉地躲在樹後面，洛枳也假裝沒看見他。
病房外面，他們還沒進去就聽到了護士無奈的聲音，「大爺，你這痛風就是要多喝水，不然尿酸排不出去，你倒好，反而憋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