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童養獸奴他滿身紅痕


  蘇棠是被臭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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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覺醒來,自己竟然穿越了?!

  她猛地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昏暗的洞穴,髒兮兮的,像歷史課本里山頂洞人住的地方。

  剛穿越過來,她渾身不得勁,頭很疼,還有種宿醉感。

  原身的記憶顯示,這裡是獸世,雌性稀少而珍貴,雄性數量眾多但地位低下。在這樣的雌雄比背景之下,幾乎每一個雌性都有好幾個獸夫,十幾個獸侍,和不計其數的獸奴。

  可惜,原身是個廢雌。

  她相貌平平,不能獸化,被全族雌性鄙視瞧不起,偏偏原身自己也不爭氣,就這麼靠著族裡的救濟金勉強度日。族裡其他同年齡的雌性都或多或少有了一兩個獸夫,好幾個獸侍,一堆獸奴。原身由於實在是太窮太廢,年過二十卻連一個獸夫都沒有,只有一個從小被強制分配給她的、同樣弱小可憐的獸奴,一雌一獸就這麼住在這偏遠荒廢的廢雌洞裡。

  蘇棠一邊忍著穿越帶來的頭疼與噁心,一邊消化腦子裡陌生的記憶。

  角落裡跪著一團東西,是個長著尾巴的少年,這應該就是原身的童養獸奴阿丑了。他腳邊有一些繩子、鞭子、荊條之類的物品。原身玩的可真花。

  阿丑,半狐半犬雜種。父親是流浪獸人,母親是部落里最低等的雌性,生下他就死了。他沒有純血獸人的力量,沒有父母,連普通獸人都不如,從小被欺負。部族把這樣的廢獸強行配給原身,給她做童養獸奴,伺候她的日常生活。

  他正跪在洞穴角落,渾身瑟瑟發抖,只露出一對耷拉的獸耳——像是狗耳朵,又像是狐狸耳朵,灰撲撲的毛色,邊緣還有幾塊地方禿了,隱約能看到血跡,像是被人強行撕扯過。

  原身對他,打罵是日常,餓著是常態,平時拿來發洩慾望,不高興了就踹兩腳出氣。

  「阿丑。」

  那一團小小的身影抖得更厲害了。

  「過來。」蘇棠看清了那張臉——瘦得皮包骨,顴骨突出,眼睛大而無神,裡面全是恐懼和小心翼翼。嘴角有淤青,額頭上結著血痂,脖子上還有勒痕。

  他把手中的野果往前遞了遞。

  「雌、雌主……」他聲音沙啞輕微,「阿丑只找到了這個,給您吃。」

  他今天什麼獵物都沒打到,實在是太無能了,無能的獸奴會被雌主拋棄,被拋棄的獸奴會被路邊隨便什麼雌性虐玩。

  他害怕。

  蘇棠沒接那個野果,反而指了指地上的枯草:「你躺下。」

  阿丑愣住了,眼裡的恐懼更甚,但他不敢違逆雌主的命令,慢慢挪動身體,躺在枯草上,閉上眼睛,渾身僵硬地等著。

  他在等什麼,蘇棠大概猜得到,無非是原身經常對小獸奴的各種訓誡。她壓下心裡複雜的情緒,湊過去看阿丑身上的傷。一條腿被打斷了,肋骨的位置有大片淤青,像是被腳踹的。胸膛腹部還有後背布滿了新舊交替的鞭痕,還有咬痕吮痕。最新的傷是昨天原主喝了醉酒,強行要了他,事後還把他毒打了一頓。

  總結,原主真的很不做人。

  蘇棠環顧四周,洞裡幾乎什麼都沒有,沒有藥,沒有布條,連乾淨的水都沒有。

  阿丑見她久不動作,悄悄睜開眼,又趕緊閉上。

  蘇棠把洞裡僅有的幾根野菜根撿起來,又一臉嫌棄地拿起一個不知道風乾了多久的肉乾,幸好還沒腐爛,還能吃。

  她把肉乾和野菜根一起扔進陶罐里煮,水很渾濁,但沒有別的選擇,算了算了,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家裡就這條件,要啥自行車。

  阿丑眼睛直勾勾盯著陶罐,喉結滾動。看把孩子餓的。

  「喝了。」蘇棠用不可置疑的語氣強硬地說道。

  阿丑趕緊顫抖著接過碗,低頭啜了一口,「謝雌主賞賜!」然後他哽咽住了,大滴大滴的眼淚砸進湯里。

  「哭什麼?」蘇棠嫌棄地皺眉。

  阿丑抬起頭,滿臉都是淚,卻拼命擠出一個笑:「這是雌主……第一次……給奴吃的……阿丑好幸福啊。」

  蘇棠:「……」

  獸世很殘酷:雌性稀少,但地位兩極分化嚴重。強大的雌性被尊為部落明珠,弱小的廢雌就只是累贅。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像她這種「廢雌」,全靠部落施捨一口吃的,等哪天部落不想施捨了,就等死。而她還附加了一個同樣軟弱可欺的小獸奴,雙重累贅。

  蘇棠盯著火堆發呆,腦子裡想著接下來怎麼辦。正想著,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機械音:

  【binggo!做飯返利系統綁定中……綁定完成。】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第一次烹飪,觸發首次返利。】

  【返利物品隨機抽取中……】

  【恭喜獲得:普通木材×10!】

  蘇棠還沒來得及反應,頭頂突然一黑,一大堆木頭憑空出現,劈頭蓋臉砸下來。

  「我——!」

  她條件反射往旁邊滾,還是被砸中肩膀和後背,疼得齜牙咧嘴。木材嘩啦啦落在她剛才坐的位置,堆成一座小山,揚起一片灰塵。

  阿丑嚇得把碗扔了,撲過來擋在她前面,渾身發抖卻死死護著她:「雌、雌主!有危險!」蘇棠被他小小的身軀壓在身下。

  系統再次響起:【binggo!做飯系統首次隨機返利已完成。下次返利將在宿主完成烹飪後隨機觸發。請積極完成做飯任務哦!】

  蘇棠心裡默念,系統?你來真的?

  系統當然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阿丑看著那堆木材,又看著她,突然撲通一聲跪伏到地:「雌主!您是……是神女?」

  蘇棠看著他驚恐又崇拜的眼神,一時語塞。

  神女?

  神女會被木頭砸得肩膀青紫嗎?

  她深吸一口氣,擺擺手:「起來,我不是。」

  阿丑不肯起來,眼睛卻亮得嚇人:「可是您憑空變出了木頭!我親眼看見的!」

  蘇棠沒有解釋什麼,這個少年眼睛有了神采,就是說還…還挺可愛的。

  夜晚的獸世大陸充斥著各種潛在的危險,廢雌洞外風聲呼呼作響,偶爾傳來野獸的嚎叫。

  蘇棠用燧石和木頭點火,阿丑很自覺地躺到茅草窩裡「暖床」,眼神中多了一絲希冀。

  蘇棠躺在另一邊,在腦子裡做著打算。明天得先去部落領救濟食物、打水,熟悉周圍環境……原身以前從來不幹活兒,都是阿丑做,但是阿丑傷的太重了,尤其是那條斷腿,如果不處理,遲早會徹底壞死的。

  可是,沒有藥怎麼辦?

  她皺了皺眉,忽然想起那個系統。如果再做一次飯,會不會返利好東西?比如,藥品?可是,這垃圾系統隨機返利有點大無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雌主,您,不做那個嗎?」阿丑糯糯的聲音打斷了蘇棠的思路。

  「做?做什麼?」

  阿丑的臉上浮現出一股紅暈,「就是,就是…那個呀?」

  「…」蘇棠才反應過來阿丑說的是什麼,真看不出來,自家這個童養小獸奴還是個滿腦子帶顏色的小色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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