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種子
哐當！
陰影中，一個瓷碗飛射而出，摔在地上裂開成碎塊，寂靜的氣氛被打破。
男人穿著魚蛇幫的衣服，身上是六條魚兒的花紋。
「幫主，除了王莽，這剛到的二牛…也被殺了。」男人咽下一口唾沫，謹慎地盯著陰影之中的那個男人。
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男人面貌。
「欺人太甚！」陰影中的男人露出半條手臂，他手上的一個鐵球，被輕鬆地捏在一起。
手臂反轉，縮小的鐵球掉落，發出嗡鳴的巨響。
男人捂緊耳朵，待到聲音平靜下來，才彎腰盯著陰影之中說道：
「幫主，這李淵對我們來說，絕對是一個禍害。早晚會危及我們內城人骨的生意，到時候造成的影響會很大。不如我們…」男人把手比作刀子，在脖子前面比劃一下。
「這外城，是好久沒處理了。就連白天下這病根子都敢這麼囂張地殺害我魚蛇幫的人。」陰影中的男人冷笑一聲。
一雙如同惡狼般的綠色眼睛在陰影中亮起。
「楊全，你最近剛突破一重，這次讓我看看你的實力。」綠色的眼睛看向另一名男子。
「是，楊全保證完成任務。」楊全單膝跪地，隨後彎腰逐漸退出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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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才剛走進武館，便看見眾多弟子已經紛紛到齊，正等著自己。
弟子們看到李淵進門，瞬間圍上來，遞出手中的瓜果，大餅和肉乾等吃食。
李淵的早餐，弟子們都想摻和一手，以獲得指點的機會。
李淵掃視幾眼，都沒接下，直到看到人群中的劉昌海。
走過去，劉昌海早已為他準備好了早飯，但李淵已經吃過了。
此次過來，主要是為了和他商討關於去劉昌海家中做護衛的事情。
錢這東西…多了沒事，少了真的不行。
李淵心中嘆息，正欲開口，卻被敲門聲打斷。
一名弟子跑去打開武館大門。
大門外，男子面容俊秀，穿著錦袍，氣質超凡灑脫。
「來學武。」門外的男子從袖子中掏出小塊銀兩，遞給開門的弟子。
弟子立即笑著收錢，給男人引路找洪正報導。
「弟子楊全。」楊全抱拳，看向武館大院內正在練習樁功的洪正。
「師父不在，先由我看一下你的資質吧。」洪正收了樁功，平靜地看了一眼男子道。
李淵把一切看在眼裡，微微皺眉。
這個名叫楊全的男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和自己進入武館的，可自己為什麼沒有絲毫被跟蹤的感覺。
李淵心中感到不太對勁，這楊全這麼謹慎，哪裡像是外城大家公子的模樣，難道有什麼目的？
李淵盯著楊全，細細觀察。
楊全此時正跟著洪正舉石鎖，身邊圍著不少巴結討好的弟子。
弟子們無一不誇讚楊全的力量。
「楊公子真是天資過人，舉這石鎖沒有絲毫費力。」
「哪像是新人，我們這些武生都自愧不如。」
「…」
圍著的弟子們都是為了錢財，誇讚幾句是應該的。
只不過…李淵卻感覺，很怪。
男人雖然面紅耳赤，可…一滴汗水都沒有流出，仿佛所有的費力都像是裝出來的一般。
那石鎖，一般沒習過武的人，哪裡能舉得這般輕鬆。
欸？
李淵細看，又發現楊全的額頭滑下一滴汗水。
難道…是我弄錯了？難道他真的只是一個外城中，練過一兩手功夫的公子哥？
李淵搖搖頭，覺得自己多想了。
在這外城中，除了鬼怪，還能有誰能害自己？
「這位是李淵，李師兄吧。」楊全快步走到李淵面前，擦著額頭上的汗水笑道：「早就聽聞李淵師兄為人仗義，功夫了得。
楊某也愛好武功，不知道是否可以切磋一二？」
「哦？」李淵微微眯起眼睛，撇開楊全走向洪正。
「二師兄，不知道師父哪裡去了？」他一臉嚴肅地開口問道。
「師父？師父和大師兄去了內城，好像是討論交付什麼事情了。」洪正見李淵這樣子，趕忙解釋道。
去內城了？李淵心中悸動，師父不在，沒了靠山，此時若是真的遇到什麼不測，他可不好控制局面。
「抱歉，抱歉，切磋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李淵大笑著走向楊全道：「剛才我與師兄確認一遍武館的事務，還請見諒。」
他臉上一套公式般的假笑，成功把楊全唬住。
「無妨，來試試。」楊全回道。
李淵剛走到楊全面前，一個拳影便飛速砸向自己臉上。
當！
李淵抬起手臂，擋下拳擊。
嘭！
他隨之反擊一拳。
「啊！」一聲慘叫傳至耳中。那是楊全的悽慘的叫聲。
李淵並沒有用多大力氣，幾乎削弱了一半。力道控制在沒有突破鍛骨境一重的實力。
他留個心眼，防的就是楊全會陰他。
見楊全捂著臉，嗷嗷慘叫，李淵停下手。
「好功夫，李師兄好功夫。」楊全捂著發痛的臉，誇讚道。
「李師兄，明天我準備開設薄宴，邀您吃一頓並指點我一二。不知李師兄意下如何？」楊全笑道。
邀請我？吃飯？打的什麼盤算？
李淵已經百分百確定這楊全有問題，左思右想之後還是決定同意。
鍛骨境一重外城中攏共才幾十位，李淵不用太怕，但不去反倒是會引起注意。
李淵答應了楊全的邀約，在武館中練武至天黑後，才回家。
李淵邊走邊看向銀藍，一天下來，虎嘯功的進度有了增長。
【功法：虎嘯功（4級）下一級：2/16】
沒了白天下的提點，就連練武獲得的進度都慢不少。
李淵嘆息一聲，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家中。
他推開家門，卻看見兩張熟悉的臉。
是張叔和他的兒子。
「李淵回來了。」李怡見到李淵，直接從床上站起，笑著迎了上去。
李淵應一聲，瞥一眼牆上掛著的大魚。
這大魚，能賣出的銅錢可比一般的魚價錢高出不少，算是稀罕物。
可…張叔他手都斷了，這大魚哪裡來的呢？
「這是我們去內河專門藏起來的一條大魚，就怕他們發現。現在我雙手廢了，也用不到了…「張叔或是看出了李淵的疑慮，連忙站起來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