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狼眼

  「要我幹什麼？趕緊說。」古楓抬腕看了看表，已經六點多了，再過不久他就得去上學，確實沒工夫再跟她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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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來。」蜂后起身往外走。

  古楓無奈，只好跟上。兩人進了一間辦公室，裡面擺滿各種器械，還有好幾台液晶電腦。

  蜂后拉開椅子坐下，問：「會上網不？」

  「不會。」古楓想也不想。

  「知道什麼是網絡不？」蜂后耐著性子又問。

  「不知道。」古楓照樣想也不想。

  「那你知道什麼？」蜂后又來氣了。

  「什麼都不知道。」古楓也來氣了，因為這娘們盡問些沒用的，偏偏全是他不知道的。

  蜂后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簡單給他介紹了一下。然後也不管他聽沒聽懂，點開一個網頁，自顧自說起來：

  「這是一個論壇，沒什麼人氣，點擊率不高，發帖回帖都很少，本來不在我們監控範圍。後來偶然得到一條線報，我們才注意到它。一查，發現伺服器在國外。」

  「再往下看，這論壇上的帖子都很怪，標題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求包養』『求真相』『求解』『求成全』，可帖子裡卻藏著隱藏文件。」

  「我們一開始以為要註冊會員才能看，就弄了個ID，還充了值。結果還是看不了。仔細一查才發現，帖子需要極高權限，普通會員靠刷積分、充值根本升不上去。」

  「於是我們用技術手段破解了帖子。結果讓人意外，內容簡單得很，就一個日期、一個時間，再加一個聯繫方式，可能是郵箱、QQ號、MSN之類的。可等我們去聯繫這些人，全都石沉大海，沒一個回應的。」

  「我們就納悶了，難道只是惡作劇？又回頭核實線索來源，發現線報是可靠的。於是開始查這些聯繫方式的註冊IP，結果更驚人——IP來自全球各地，哪兒都有。就算排除代理註冊，結果也一樣。」

  「而且這些帳號從註冊到登錄，只用一次，之後再也不用了。等我們破解了這些聊天工具或郵箱密碼登進去，裡面乾乾淨淨，聊天記錄、郵件、聯繫人，全都空白，一點痕跡都沒有。調查就這麼卡住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只是單純搞顏色之類的，我們也不會管。可這事太詭異，我們必須排除它威脅國家安全的可能。雖然查起來特別難，但我們一直沒放手。」

  「這案子拖了很久，一直沒進展。我們也不敢貿然強制關閉論壇，畢竟這是唯一線索，關了，線就斷了。」

  「就這麼過了兩三年，下面單位移交上來一個案子，終於有了重大突破。」

  「那是個買兇殺人案。罪犯花錢找殺手殺自己老婆，想霸占全部財產。而他找殺手的途徑，普通人根本想不到——就是上這個論壇發帖。」

  「根據他的口供，我們才明白這些帖子的真正含義。『求包養』就是找殺手，『求真相』就是查詢交易進度，以此類推。」

  「這下我們終於知道了，這論壇竟然是個『國際殺手聯盟組織』的聯絡點。於是我們順藤摸瓜，根據罪犯提供的銀行帳號追查，發現是個境外帳戶，開戶地在泰國。」

  「我們馬上趕到泰國，通過當地警方協助，找到開戶銀行，調出了帳戶持有人資料。結果讓人傻眼：只是個普通農民，而且已經死了一年多。帳戶沒註銷，還一直在用。我們又全力查這個農民生前的一切，結果什麼都沒查出來。」

  「就在這時候，協助辦案的泰國警方發現，這筆錢沒在帳上待多久，就轉到了另一個國家、另一個人名下。我們趕緊追過去，結果那個帳戶持有人也莫名其妙，失蹤好幾年了。」

  「再接著，這筆錢又開始轉，像故意跟我們躲貓貓，全球各地兜了一圈又一圈。等它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光轉帳手續費就占了總額的百分之十。最氣人的是，最後這筆錢竟然進了瑞士銀行一個所謂的不記名神秘帳戶。」

  「眾所周知，瑞士銀行的保密措施做得最好，不是誰想查就能查。就算是我們，甚至是國際刑警，也很難干涉銀行內部作業，想申請調查令基本不可能。調查再次陷入僵局，近半年的世界漫遊眼看就要功虧一簣，我們就像被人白白耍了一圈。」

  「我這個組叫『狼眼』，意思就是要有狼一樣的狠勁和毅力，不達目的絕不罷休。既然明著不讓查，那我們就暗裡偷偷查。通過潛入、竊取、破密……各種手段用盡之後，我們非常非常不容易地拿到了這個帳號的資料。」

  「原來，瑞士銀行根本不存在什麼匿名帳戶。銀行遵循『了解你的客戶』原則，必須確認每個開戶人的身份和經濟合法性。」

  「為了控制犯罪資金，各銀行都設有嚴格的、國際上認可的身份認證規定。所謂的匿名，完全是偵探小說、好萊塢電影還有媒體誇大其詞。其實一些號碼帳戶客戶的姓名，在銀行內部極小的範圍內，甚至是公開的。」

  「順著這個帳號持有人的資料，我們終於摸到了一些情況……」

  蜂后說了一大通，回頭一看，氣得差點把電腦搬起來砸古楓身上。因為坐在自己身後的這位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