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重獲自由
一入侯門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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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何家，又哪是古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他剛邁出房門，一隊警衛就圍了上來，態度倒是客氣，請他跟他們走一趟。
古楓也只能跟著，因為他心裡清楚，不配合的話，人家隨時會變得不客氣。
書房裡，何老頭和兒子兒媳正愁眉苦臉地坐著，氣氛沉悶得壓人。
見古楓進來，何田勝和鍾玉芬立即起身相迎：「醫生！」
古楓「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何老頭卻劈頭就問：「混小子，小晴到底怎麼樣了？」
「她怎麼樣，你自己不會看嗎？」古楓面無表情。
何老頭一下就被這話點著了，拐杖一揚：「你——」
「我什麼我？診金我收了，你要的奇蹟我也給你弄出來了。現在誰也不欠誰，我得走了。」古楓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慢著！」何老頭重重一喝。
古楓只好停住，轉回身盯著他：「老頭，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別欺人太甚，大不了魚死網破。」
「哈哈——」何老頭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掛在臉上，一點溫度都沒有，「你個小王八，嚇唬我？老子當年被上百個鬼子圍著都沒怕過，還能怕你？」
「老頭，你別張口閉口就當年。現在早不是當年了。你呀，就是只沒牙老虎，除了咋呼幾聲，連肉都咬不動了。說句不好聽的，你out了。」
古大官人進步不小，好歹能蹦出個英文詞了。
「哇呀呀——」何老頭被氣得直怪叫。
眼看一場大戰又要爆發。
「行了！爸，醫生，你們一人少說一句行不行！」何田勝本來心裡就煩，看他們這麼鬥來鬥去更煩，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何老頭一愣，到底還是閉上了嘴。古楓也扭過頭，不再搭理他。
他們這一停，還在不停抹淚的鐘玉芬趕緊問：「醫生，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女兒到底怎麼了？」
「她失憶了。」古楓言簡意賅。
（失憶症，通常是腦部受創引起的，分心因性和解離性。患者意識、記憶、身份或對環境的整合功能出了問題，卻又沒法用生理原因完全解釋。像何巧晴這種，屬於全盤性失憶。她已經把自己的生活背景、姓名、親人，所有一切全忘了。）
「那還能治嗎？」何田勝忙追問。
「不好說。」古楓搖頭。不過這話要是換成何老頭來問，他肯定回一句：能治也不給你治。
「這可怎麼辦啊……」鍾玉芬又哭了起來。
「帶她上醫院再看看吧，我能做的都做了。」古楓言下之意很明白：放我走吧。
「醫生，你就不能再想想辦法嗎？」鍾玉芬哀求。
「阿姨，為了這件事，我已經耽擱太久了。我也有我的生活，有我的事要做，不可能一直耗在這兒。本來你們說，只是讓我來給何巧晴做物理治療，防止肌肉萎縮。結果來了卻變成讓我把她弄醒。行，現在我也把人弄醒了。雖然結果沒你們盼的那麼圓滿，但你們對我，真不能要求太多了。再說她現在這樣，跟不聲不響、啥也不知道地躺著比，已經好了一千倍一萬倍了。」
古楓怕再出岔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醫生……」鍾玉芬還不死心。
「阿姨，我該說的都說了，別再留我了，行嗎？」古楓打斷她。
鍾玉芬終於沉默地點了點頭。
何老頭幾次想開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那……我先走了。以後要真用得著我，以後再說吧。」後半句，古楓是在心裡補的。
何家三口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古楓大搖大擺走了出去，直到他背影徹底消失。
走出何家時，古楓看上去悠閒從容。
可等腳步終於離開那座戒備森嚴的大院，後背早被冷汗濕了一片。
這鬼地方，打死他都不想再來了。
古楓到家時，施玉柔也正好從外面回來。
兩人在路口碰上，她差點就沒忍住撲進他懷裡。
「你……回來了。」千言萬語，最後只化成這麼輕輕一句。
古楓笑笑，點頭。在何家那三天，雖然有個不聲不響、任他折騰的大美人躺在旁邊，可施玉柔的音容笑貌，還是時不時和蘇曼兒、丁寒涵、彭靚佩一起，在他眼前來回晃。
「走吧，咱們回家。」施玉柔鼓起勇氣，卻最多只敢把擁抱換成牽手，像姐姐牽弟弟那樣。
在她柔軟的手牽住自己時，古楓心裡沒來由地一顫。
那感覺，就像在何巧晴房間碰到線頭短路一樣，一陣似麻似酥、又暖又疼的東西，從心口緩緩流過。
路口到家門這段路，古楓以前總覺得挺長。
現在卻短得不像話，一眨眼就到了。
施玉柔溫暖的手一鬆開，他竟有點悵然若失。
「你餓不餓？」一個標準賢妻良母，最先關心的永遠是你的胃。施玉柔放下東西，第一句就問。
「不餓。」古楓搖頭。
在何家雖說沒自由，吃的倒不差，頓頓山珍海味。要再被關下去，他怕自己真得胖成豬。
「那累不累？我給你按按吧。」施玉柔說著便坐到他身旁，伸出蔥白玉手，想替他松鬆緊繃的神經。
一股清新淡雅的成熟女人香飄進鼻息，古楓是喜歡的，可心裡又有點想喊救命。
他享受施玉柔的體貼，可越是這樣，他越容易心猿意馬。
偏偏在他心裡，施玉柔只是鄰家大姐姐，該敬著，不敢亂想。
哪怕那念頭早不爭氣地冒出來過好幾回。
「柔姐姐，別忙了，陪我聊聊天行嗎？」古楓柔聲說。
「好。」施玉柔乖乖點頭，眼睛卻不敢看他，躲閃的眼神暴露了她的緊張。
「我走了得有三天了吧？你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古楓沒話找話。
「我想打來著，還不止一次。可何家派人來過，說你正給他們大小姐治病，讓我別擔心，也別打擾。我怕影響你，最後就沒敢打。」施玉柔連忙解釋。
「這個死老頭，真是……」古楓恨恨道。
施玉柔愣了下，下意識想伸手揉開他緊皺的眉，到底還是沒敢，只柔聲問：「這幾天到底發生什麼了？能跟我說說嗎？」
古楓心裡正憋得慌，正想找人倒倒苦水，便把這三天來的遭遇一股腦全說了。
說得口乾舌燥，抬眼瞧見桌角擺著瓶紅酒，順手拿過來，給自己和施玉柔各倒了一杯。
一看古楓倒酒，施玉柔心裡就「咯噔」一下，臉也紅了。她猛地想起那個荒唐又旖旎的夜晚，還有那個曾在她身上肆意馳騁的男人……
如今又喝酒，那一晚，會不會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