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監外執行
「你最近好嗎？」女人問坐在對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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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好，你長眼睛不會看嗎？」男人沒好氣地頂了一句。
他臉色蠟黃，鬍子拉碴，神情憔悴，瘦得皮包骨。確實看不出哪好。
「你把我……強了。可我從沒恨過你。」女人聲音壓得低，像帶著點羞怯，又像有點難堪。
「可老子恨你！」男人直勾勾瞪著她。
女人怔了下，問：「你恨我什麼？又不是我勾的你，更不是我送你進來的。」
「你讓我在這裡頭的日子，除了回憶你那身早過期的皮肉，再沒別的可想。我不恨你恨誰？」男人咬著牙。
女人又是一愣，隨即問：「你以前沒碰過別的女人嗎？」
男人：「……」
沉默了一陣，女人說：「你該知道，這事怨不得我。」
「不怨你？難道怨我？」男人嗓門一下拔高。
女人聲音卻更低：「也不怨你。要怨，就怨那個害咱們的雜碎。」
「那雜碎——」男人拳頭一下攥緊，眼裡滿是怨毒，「老子遲早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人冷笑：「你現在自己都泥菩薩過江，還放這種狠話，不覺得太不現實？」
男人看她一眼，方才那股窮凶極惡瞬間垮了，只剩滿臉頹喪。
「你想出去嗎？」女人又問。
「當然想！做夢都想！可我判了十年，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嗎？」男人情緒又激動起來。
「你要真想，我可以幫你。」女人說。
「你？」男人難以置信地看她。
「別不信，我真有辦法。」女人語氣篤定。
「你為什麼幫我？」男人緊盯著她。
女人沒答。
「哈哈——」男人忽然笑了，笑得又賤又猥瑣，「不會是當時太爽了，到現在還念著我的好吧？」
「閉嘴！」女人臉色驟冷，聲音像結了冰，「我只是想讓你出來一起對付他。你少自作多情。」
「那我的兄弟呢？」男人追問。
「他們我管不了。我只能弄你一個。」
「怎麼弄？要是逃獄，出去也是東躲西藏，像條喪家犬，那我寧可待在這兒。」男人冷笑。
「這你不用操心。我肯定讓你光明正大從大門走出去。但你必須答應我，出來後，和我一起對付他。」
「你到底什麼辦法？」
「保外就醫。」女人一字一頓。
「可我沒病啊。你要我裝，我也裝不象。」男人搖頭。
「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袋水果。裡面有個蘋果，中間藏著十來顆藥。你一次吃一顆。吃下去半小時，人就會意識喪失，臉色發青，口吐白沫，全身強直抽搐……」
「癲癇？」男人打斷她。
「只是假象。藥效一過就沒事。但一次只能吃一顆，千萬不能多。」
「能過檢測和法醫那關嗎？」
「怎麼不能？這藥，本來就是司法口流出來的。」女人淡淡說，「怎麼樣？干不干？」
「干！」男人一咬牙，重重點頭。
「這事不是三五天能辦成。你得有再蹲兩三個月的準備。藥也要藏好……」
「用不著你教。」男人不耐煩地打斷。
………………
古楓火急火燎離開強記，多少是因為做賊心虛。
他是有點流氓、有點無賴、有點色膽包天，但到底不是個變態。
犯完事，沒興趣賴在案發現場。
至於來強記的初衷，早在那場折騰之後，被愉悅沖得七零八落，忘得一乾二淨。
無驚無險出了強記大門，古楓長出一口氣。
強記，他總算來過了。
雖然還沒摸到核心，但至少踏進了門檻。
左右看看，路上車來車往，可偏偏一輛計程車都沒有，更別提公交了。
沒開車來的古楓沒辦法，只能啟動原裝交通工具——兩條腿。
一路走，漸漸離開港口。可走著走著，路上的人和車都少了。道旁開始冒出一片片荒草綠蔭，遠處還能看見成群的奶牛。
古楓悲劇地發現：他好像迷路了。
再往前，是個人工牧場景區。
「吧唧——」
腳下一聲輕響。古楓不用低頭都知道，又中招了。
低頭一看，果然。他正好踩在一坨牛糞上，還新鮮軟糯，像剛出鍋不久。
他暗罵一聲晦氣，蹭了蹭鞋底，左右一瞅，草地上的牛糞真不少，東一坨西一坨，不過大多干透了，就他腳下這坨是新鮮的。
在草上蹭乾淨鞋底，古楓徹底不想再往前了。
不往前，難道原路返回？他也不願意。
剛在麻由本一辦公室惡戰一場，又走了這麼遠，腿都軟了。
所以這會兒，他準備求救了。
掏出手機一看，上面二十多個未接來電，全是施玉柔打的。手機不知什麼時候被調成了靜音。
他趕緊撥回去。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
原來何巧晴一覺醒來，發現她的寶貝「哥」又不見了，一下就急了，又哭又鬧，差點把房頂掀了。
古楓聽完哭笑不得，只好報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讓施玉柔趕緊來接。
半小時後，他老遠就看見了施玉柔那輛阿斯頓·馬丁。
同時，也看見副駕駛上還坐著個何巧晴，正握著手機，哭得跟只小花貓似的。
車還沒停穩，何巧晴已經急不可耐地推開車門，像經歷了生離死別一樣，朝他飛奔過來，一頭扎進他懷裡，抱得死緊。
古楓好一通軟語哄勸，才總算把她的眼淚勸住。
何巧晴抽抽搭搭地鬆開他，卻瞧見他手裡還攥著什麼東西。
「哥，這什麼呀？」何巧晴紅著眼問。
「送你的禮物。」古楓把手裡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往她小手上一塞，轉身朝車子走去。
「禮物？」
何巧晴一臉懵地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那是個什麼玩意兒，趕緊小跑追上去。
施玉柔本來憋了一肚子火。
三更半夜跑出去，不吭一聲；天亮了才回來，也不說一句；打一上午電話沒人接，弄得她差點被何巧晴折騰瘋。
罵人的話早在心裡排了好幾遍。
可等古楓走上前，沖她一笑，那點火氣「噗」地就滅了。
最後只剩一句：「走吧，先回家。」
可要上車時，三人才反應過來——這是輛兩座跑車。
後頭那點空間，放個包都夠嗆，更別說塞個活人。
施玉柔也窘了。
她做事向來穩當，可早上被何巧晴鬧得頭昏腦漲，一接電話說古楓在荒郊野外，她拉上人就衝過來了，哪還想得起座位這茬。
兩個座，三個人，怎麼弄？
按理說，古楓開車，何巧晴坐施玉柔腿上。男女授受不親嘛。
古楓和施玉柔都沒意見。
偏偏何巧晴不干。
她要施玉柔開車，自己坐古楓腿上。
這瘋丫頭，大膽得很，一點不害臊。
施玉柔拿她沒辦法，再看古楓，他一臉為難，也不吭聲。
施玉柔心裡暗啐：還裝？心裡早樂開花了吧？
古楓才冤。
他其實更想何巧晴開車，讓施玉柔坐他腿上。
可誰也犟不過何巧晴，最後只好照她說的辦。
只是，坐就坐吧，這丫頭偏還不老實，在他腿上扭來扭去。
扭就扭吧，她還要往不該湊的地方湊。
湊就湊吧，她還不時抬頭，媚眼如絲地瞟古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