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美女老師的陰謀


  古楓確實沒聽錯,嚴新月讓他褪外褲。

  可……褪外褲幹嘛?

  這樣的夜色,這樣的音樂,這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能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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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咚」,貫入耳膜的不是敲門聲,是古楓自己的心跳。

  他正忐忑猶豫,嚴新月已翻箱倒櫃,找出一瓶跌打藥酒,走了過來。

  暈死。原來不是那檔子事,是要擦藥酒。打一頓,再擦藥酒——這就是嚴新月特有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式教育?古楓哭笑不得,立刻就要從沙發上爬起來。嚴新月卻眼明手快,一把按住他。

  這一按,兩人都頓了頓。

  「怎麼?不是很疼嗎?我給你擦點藥酒。」嚴新月的語氣,竟出奇地溫柔。

  「不、不用了,老師,我不疼。」古楓忙不迭道。

  「不疼你剛才叫那麼大聲?」她白他一眼,手卻沒有立刻拿開。隔著衣料,觸手之處結實緊繃,透著年輕軀體特有的力量感。

  嚴新月的手輕輕顫了一下,心臟不受控地亂跳,思緒像脫了軌的火車,轟隆隆一路撞出去。

  彭院長年老體衰,自從中了那次「馬上風」,身體更是一落千丈。

  許多事,不是勉強,是徹底不可能了。

  傳宗接代,開枝散葉,在老輩人眼裡是天大的事。

  嚴新月是個正常女人,有正常女人的需要,也有正常女人的念想。

  帶好這班學生之外,她心底最深的願望,是做一個母親。

  她帶的這個班,成績拔尖,平均水平遠超別班,甚至超過歷屆臨床醫學生。

  不出意外,她會培養出一批優秀的醫生。可「成為母親」這個願望,卻註定要隨著彭院長的身體,抱憾終生。

  嚴新月不是守舊的女人。否則當初,她也不會嫁給大自己一倍的男人。

  她是個獨立自主、甚至有些獨斷獨行的女人。認準了目標,便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達成。

  古楓,高大,英俊,聰慧絕倫。

  在自己面前雖不敢造次,可她看得出,那是頭收著爪牙的猛獸,骨子裡剛硬得很。

  這樣的人,無論從哪方面看,都符合她對「完美」二字的全部想像。但說到底,她動了心思,還是因為那份壓不住、藏不起的在意——這一點,才是最要命的。

  古楓扭過頭,見她的手雖按在自己身上,眼神卻有些恍惚,動作明顯心不在焉。

  她,想幹什麼?古楓敏銳地覺出,美女老師這頓「擦藥酒」,絕不是擦藥酒那麼簡單。

  房裡暖氣很足。嚴新月今晚顯然精心打扮過:嬌媚冷艷的杏眼描著淡淡眼影,雙唇紅艷似火;一身緊身黑裙,柔軟貼身,裹著成熟的身子,凹凸有致,曲線玲瓏;染成暗棗色的長髮自然披散,在燈下泛著柔光。她本就有種高高在上的冷艷,今夜又添了三分刻意的嫵媚,古楓的目光,幾乎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滴滴咚咚,滴滴咚咚咚」——一陣特有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驚醒了想入非非的男人,也驚擾了心猿意馬的女人。

  古楓一骨碌從沙發上坐起來,掏出手機,見是蜂后的號碼,看了嚴新月一眼,走到一旁接聽。

  嚴新月也猛地醒過神,雙頰飛紅,心裡又羞又驚:我這是在幹什麼?這是自己的學生啊。我這是犯什麼糊塗?

  「餵。」古楓接通。

  「古楓,你怎麼回事?昨晚怎麼沒來訓練?」蜂后劈頭蓋臉地質問。

  「昨晚……有事,所以沒去。」古楓支吾。

  蜂后極不滿他這敷衍態度,喝道:「有事不會請假嗎?這麼目無組織、目無紀律,你以為自己真是街上的流氓?」

  古楓皺了皺眉,把電話拿遠。等那頭罵聲稍歇,才貼回耳朵:「呃,我現在有點事,這事晚點再說。」

  說完忙不迭掛斷,扭頭看看還拿著藥酒的嚴新月,猶豫一下,終於道:「老師,我真的不疼,不用擦藥酒了。」

  這話,是欲拒還迎的推辭。只要嚴新月再拿出方才的雌威,喝令他「必須擦」,他也就順水推舟、半推半就地從了。可誰知他說完,嚴新月竟真的放下藥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弄巧成拙。古楓心裡那個悔啊。

  不過也好。有些線,真跨過去了,反倒沒意思。

  嚴新月坐回辦公桌後,心潮仍起伏難平。她端起桌上涼透的咖啡,一口喝盡,滿口的苦澀總算讓她稍稍清醒,暗道一聲好險——這傢伙實在太招人了,差點沒把持住。

  「老、老師,您沒事吧?」古楓見她臉色陰晴不定,忐忑地問。

  嚴新月定定看他一眼,搖頭,招手示意他坐到對面來。

  「這個學期很快就要結束了,我負責的課目,已經全部授完。」

  「呃。」古楓愣愣點頭。

  顯然,他沒領會她的意思。

  嚴新月有點生氣。這傢伙該聰明時怎麼偏偏笨成這樣,只好挑明:「也就是說,從下學期起,我名義上還是你的班主任,但不會再給你們上任何課。」

  「啊?」古楓先是一驚,隨即一喜——太好了,終於解脫了!再也不用被這女人騎在頭上呼來喝去了,農奴翻身得解放啊!

  「瞧你那樣,好像很高興?」嚴新月沉著臉。

  「沒、沒有!」古楓趕緊夾起尾巴,低眉順眼。

  「少來。你那點花花腸子,以為我不知道?是不是巴不得見不到我?」

  「學生不敢,學生惶恐。」古楓擦了把額頭的汗。美女老師這語氣,怎麼聽著有點幽怨呢。

  「下學期,為了迎接學期結束後的醫院實習,你們的課幾乎全是實踐操作課、醫院見習課,每個學生都可以自主選擇導師。現在,我提前給你一份導師名單,你先作選擇。」嚴新月說著,把一本名冊扔到他面前。

  古楓翻開一看,登時駭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名冊上,竟只有一個名字:嚴新月。

  「老師,這、這、這個……」他指著那名字,說不出話。

  「怎麼?對上面的導師不滿意?」

  「不是!」搖頭。

  「覺得導師不夠稱職?」

  「不是!」又搖頭。

  「不喜歡上面的導師?」

  古楓這回真惶恐了,趕緊搖頭。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問題?」嚴新月攤手。

  「我……」古楓終於體會到什麼叫欲哭無淚。

  嚴新月不理他那張皺成苦瓜的臉,一把抽回名冊:「你已經看過了,也作出選擇了是吧?」不等他答,立刻接道,「那好,從下學期開始,你就跟著我。我是你唯一的導師,你是我唯一的學生。你的課程、學習進度、作息時間,通通由我來安排。」

  古楓瞪大眼睛。名冊上就一個名字,他根本沒得選啊!

  這哪裡是學生選導師,分明是導師「選」——不對,是「圈定」學生。

  嚴新月收起名冊,又將一份類似協議的文件推到他面前。待看到他簽了名,她臉上才露出掩不住的喜色。

  一個學期,整整一個學期。借著師徒名分,朝夕相處,形影不離。

  她想要達成的那件事,還怕沒有機會麼?

  至於古楓,簽了字才回過味來:自己這是剛出虎穴,又入龍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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