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90度角是牆，91度角是坡
羅夏很清楚壽司是什麼，可他打從一開始就壓根就沒想要做。
主要是因為門淇這姐們兒作為考官有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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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說過，獵人考官的自主權利非常大，甚至可以單憑自身的喜好來決定是否讓考生合格。
而當知曉了門淇的考題依舊是壽司的時候，羅夏就知道，在場的考生里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無法合格。
一方面是門淇非常任性又自我地將題目的壽司類型固定在「握壽司」上，而握壽司所需要的素材除了米飯外，基本上都是海水魚。
可這裡是比斯坎森林公園，只有河流沒有海洋，就算是抓魚也都是淡水魚，即便是無視淡水魚寄生蟲的問題，光是素材方面就已經在源頭上出錯了。
另一方面，門淇當考官的態度不端正，她竟然是打算以料理人的角度來判定考生們的作品。
獵人本身有著大量不同的專精方向，賞金獵人、奇物獵人、異獸獵人等等等等，美食獵人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方向而已。
同樣，並不是所有考生都是奔著成為美食獵人去的，但她卻打算用專業的眼光去進行判定，相當於她擅自將所有的考生都當成美食獵人預備役看待，而這就是她最大的問題。
正常來講，本次測試考驗的是考生們是否能認出壽司的知識儲備，或者通過觀察篩選他人答案變相得到正確答案的觀察力，只要能將壽司的基本形態滿足就算是合格了。
可是呢……
當294號光頭半藏將他那至少在外形上沒得挑的淡水魚握壽司端上去後，直接就被門淇以一句「不好吃，重新做」給打了回去。
這個時候，也就意味著門淇徹底忘記了自己考官的身份，開始以料理人自居了。
壽司看似只需要將米飯窩成長方形，上面蓋一片魚肉就好，但在精通旋轉自助壽司的羅夏同志淺薄的了解中，這玩意兒還是有點兒講究的。
標準握壽司的米飯要用調和比例適中的醋飯，魚肉根據選取部位的不同也會出現嚼勁和油脂的差別，成型的壽司飯上還要加上一點新鮮的現磨山葵，握好的壽司米粒還要松而不散等等。
而以上還只是專門店鋪握壽司的最基本要求。
就門淇這舌頭，壽司仙人來了也得當場隕落，更別提絕大多數連飯都沒怎麼做過、選料出錯、摸食材之前連手都不洗的普通考生們了。
從一開始就已經看到了結局的羅夏，乾脆待在角落裡靜靜地一個人把自己料理台上的一整盆米飯，就著提前烤好的豬內臟和豬油渣全部炫了，全程沒參與。
之前只有油脂和蛋白質，現在碳水化合物也有了，雖然幾乎沒攝入什麼膳食纖維，但羅夏已經很滿足了，甚至還有點暈碳到想睡覺。
當然，並非完全沒有人注意他，比如說吃了72頭豬好像還想再來點兒的卜哈剌，和待在外面偷窺的薩多茨。
如果不是為了避嫌，他們高低要跟羅夏接觸一下，問問他到底是早就知道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還是單純的就是餓。
羅夏表示，都有。
事情的發展並沒有超過原作的走向，並非大衛戴型能力專精的門淇，總計沒吃多少個只有形狀勉強到位的壽司後就表示自己吃飽了，在場的所有考生全滅，這些非常努力的考生們，最終也跟摸魚吃烤肉蓋飯的羅夏沒有任何的區別。
之後便是考生的質疑、門淇的執拗、火併的氛圍，最終在差不多兩小時後，一艘掛著獵人協會特殊標誌的基洛夫……哦，是載客飛艇就這麼出現在了二測會場的上空。
差不多處於百米高空位置的飛艇還沒來得及停靠下來，一個人影便從甲板上一躍而下，在眾人的驚呼中穩穩地落在地上，所造成的強烈氣流衝擊吹得人鬼迷日眼。
仙人胡、仙人眉、大耳垂、高髮髻，乍一看有點慈眉善目沒啥威嚴，但其出現的瞬間，就讓剛剛還在對考生群體大發雌威，說什麼也要淘汰所有人的門淇當場立正，無論是表情還是肢體動作都在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好久不見，尼特羅會長。」
門淇雙手抱拳，對著無繩蹦極的老人行了一個標準的武鬥家禮節，而老人只是用輕輕頷首的動作就完成了回應。
尼特羅，獵人協會會長，獵人考試審查委員會會長，有著獵人圈子中最為崇高的地位，以及，人類群體中最為強大的實力……嗯，如果按照原作設定的話確實如此，但在當前這個縫合怪世界的話，羅夏就不太敢這麼篤定了。
接下來的發展依舊沒啥變動，尼特羅會長先是對門淇的考官身份予以肯定，門淇也很快主動承認了自己的失職，會長則是順勢給出了一個重測的提議，母老虎順坡下驢當場接受。
「那麼，新的測試課題（菜單）是……」
「水煮蛋。」
門淇給出了全新的二測題目。
有一個小細節就是，在第一測的時候，門淇在說出壽司之前，她給出的前綴是「菜單」，而此時此刻她用的前綴則是「課題」，這就足以證明門淇終於是擺正了姿態，自我認知從料理人重新回到了考官的位置上。
當然，她口中所指的水煮蛋也不是普通的蛋，而是需要離開森林公園，去往一個叫做「蟆虎山」的地方，採摘一種學名「葡萄蜘蛛」實際上卻是一種能夠分泌蛛絲的奇獸鳥類所產下的蛋，再用來製作水煮蛋。
山的形狀還挺有意思，就像是一個倒扣的雞蛋布丁被從中間切了一刀，山峰中間的峽谷中便布滿了蛛絲以及懸掛在蛛絲上的蛋。
峽谷基本上可以看做兩個90度角的懸崖峭壁，下方則是足以輕易將人吞沒進去的湍急水流，非常考驗考生的體術能力和反應能力。
然而對許多考生而言，這種危險的無繩蹦極可要比做什麼勞什子料理要簡單多了，只是一個照面就跳下去了二十幾名考生。
有各顯神通成功落到堅韌的蛛絲上的，也有差之毫厘直接掉進水裡的。
就這高度，摔上去跟摔水泥地沒啥區別，就算是僥倖活下來，洶湧的水流也會把人直接衝到幾十公里外的入海口，跟死了其實也沒太大區別了。
羅夏也是跟著第一批人一同啟動的，只不過跟那群無繩蹦極的傢伙有點不同的是……
丫竟然是順著垂直的岩壁直接一路跑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