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問問傷勢
等付川雲徹底走遠,范文芳才慢慢收斂了笑意,走到宋明遠跟前擔憂道:
「宋大哥,你別以為自己能打就萬事大吉了。」
「你初來乍到,不懂這城裡的水有多深。」
「付川雲背後是漕幫里的人,那些人行事最是睚眥必報。」
「他們從來不講什麼單打獨鬥,最擅長的就是群毆。」
「你昨天是運氣好,可下次呢?」
「下次他們要是叫上十幾二十號人,拿著武器堵你,你那幾手功夫能擋得住嗎?」
范文芳像倒豆子一樣數落著。
宋明遠靜靜聽著,不僅沒覺得煩,反而覺得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他聽著眼前這個姑娘絮絮叨叨的關心,突然就覺得無比踏實。
這種不帶任何目的、只為他安危著想的關心,瞬間掃空了他心底的陰霾。
宋明遠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都記下了。」
「我答應你,以後絕對不再輕易跟人動手。」
范文芳見宋明遠態度誠懇,緊繃的臉色才緩和下來。
她看了看宋明遠臉上的淤青,又看了看他僵硬的後背。
「你傷得這麼重,就別死撐著去算帳了。」
「一會我去前頭找房娘,就說你早上幫著卸貨,不小心砸了背。」
「我替你告個工傷假,你趕緊回家躺著歇息去。」
宋明遠聽到房娘兩個字,心裡一緊。
想起今天還得跟著房娘出差辦事,根本不可能回城郊小院。
宋明遠立刻搖頭拒絕。
「不用麻煩了,我這都是皮外傷,坐在椅子上撥算盤不礙事的。」
「再說,我手裡還有些帳目沒理清,現在走不開。」
范文芳見宋明遠態度堅決,倒也沒有繼續勉強。
她停頓了一下,雙手在身前不自覺地絞弄著衣角,突然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道:「那……那下工以後,你在後門等我。我趕馬車送你回去。」
「正好,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范文芳話說得神神秘秘的,說完連耳根都泛起了一層紅暈。
宋明遠還沒來得及問是什麼事。
范文芳就已經紅著臉,轉身快步跑開了,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庫房前頭的拐角處。
宋明遠站在原地,看著范文芳離去的方向,回味著范文芳臨走時嬌羞的神情,嘴角再次揚了起來。
宋明遠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剛一轉身差點撞上人。
房娘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宋明遠身後,手裡卷著本帳冊,上半身斜倚在門框上。
房娘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范文芳消失的拐角處。
收回視線上下打量了宋明遠一眼,輕輕哼了一聲。
「眼珠子都快跟著人家小丫頭飛走了吧?」
房娘的語氣里透著明顯的醋味。
「這范家丫頭才跟你說了幾句話,你就連魂都丟了?」
「我看你現在是滿心滿眼都是她,連我站在這半天,都被你當成空氣了。
宋明遠被當場撞破,臉上一熱,顯得有些侷促。
他趕緊低下頭,連連擺手解釋。
「房娘,你誤會了。」
「范姑娘只是來問問我的傷勢,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房娘挑了挑眉毛,手裡的帳冊輕輕拍在宋明遠的肩膀上。
「沒別的意思她臉紅成那樣?」
宋明遠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房娘見他這副窘態,倒也沒有繼續揪著不放。
她收起似笑非笑的神情,立刻板起臉換上了管事的派頭。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
「後院剛到了幾匹新樣布,你趕緊每樣拿一點,跟著我一起送到前頭最里側的樣品間去。我還有要緊事跟你交代。」
說完,房娘也沒等宋明遠回話,轉身就朝前走。
宋明遠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自在,轉身進了後院。
他走到板車前,拿到房娘要的樣布後,走向樣品間。
通往樣品間的路有些偏僻,要穿過一條狹長的迴廊。
房娘走在前面,腳步邁得不緊不慢。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綢緞衫,腰帶勒得極緊。
隨著她的走動,不盈一握的腰肢款款擺動,儘是風情。
宋明遠抱著樣布走在後面,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可不管他怎麼躲閃,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水蛇般扭動的身段上。
到了最里側的樣品間,房娘伸手推開門,側身讓出一條道。
宋明遠快步走進去,將手裡的樣布穩穩地放在木架上。
他剛放下布,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身後突然傳來關門的悶響。
房娘不僅關上了門,還反手把門鎖上了。
落鎖聲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宋明遠心裡「咯噔」一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門還反鎖了……
宋明遠下意識轉過身背靠著木架,眼神里多了一絲警惕。
房娘只當沒看見宋明遠眼裡的警惕,一步步朝宋明遠走近,眼神在他身上來回遊走。
「看你剛才拿東西,眉頭都皺到一塊兒去了。」
「來,脫了外衫,讓我看看你這傷到底有多重。」
宋明遠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雙手護在胸前。
「房娘,不用了。真就是點皮外傷,不礙事的,我自己上過藥了。」
房娘根本不聽他的推脫,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少廢話,在我面前還逞什麼強?」
「讓你脫你就脫,難道還怕我吃了你嗎?」
房娘的力氣不小,再加上宋明遠不敢用力反抗怕扯到背上的傷口,只能任由她動作。
宋明遠無奈,只好慢慢解開扣子,將外衫脫了下來。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中衣,領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和一圈圈纏繞的紗布。
房娘湊近了幾分,溫熱的呼吸直接扑打在宋明遠的脖頸上,目光像帶著鉤子,在宋明遠的胸膛和紗布間流連忘返。
「嘖嘖,傷成這樣還能把付川雲打成個豬頭。你們這些練家子的年輕人,身子骨就是硬朗。」
宋明遠此時腦袋一片空白,聽到房娘的話也沒有解釋。
房娘嘴上說著查傷,一隻手卻已經悄悄貼上了宋明遠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