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又是卡車?
「顧書記,您說什麼?」
「呂副縣長死了?」
「這。。這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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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顧長明沉默了幾秒,隨後聲音低沉道。
「具體情況,我後面再跟你說。」
「明天一早,你來蒼南墓園。」
「縣裡會為呂梁同志舉行葬禮。」
「你也過來送他最後一程吧。」
陸凡握著手機,半天都沒有回過神。
直到顧長明掛斷電話。
他依舊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副縣長呂梁。。死了?
在這大年夜??
這也太突然了。。
第二天一早。
天還沒亮透,陸凡就坐車趕往蒼南墓園。
整個蒼南還籠罩在年後的寒意里。
路邊積雪未化,灰白色的天空壓得很低。
車子一路駛進蒼南墓園。
墓園建在縣城北邊的一處山坡上。
山不高,卻很安靜。
冬日的松柏一排排立在路兩側,枝葉上壓著薄薄的雪。
偶爾有幾隻寒鴉從樹梢掠過,發出一兩聲嘶啞的叫聲。
陸凡下車後,抬頭望去。
墓園深處已經站滿了人。
縣委書記顧長明站在最前方。
他身邊,是縣委辦主任何濤。
再往旁邊,是縣長王建軍,組織部部長高明遠,常務副縣長唐文輝。
還有縣人大、縣政協,以及各局委辦、各鄉鎮的主要領導幹部。
幾乎整個蒼南縣能叫得上名字的領導,全都來了。
所有人都穿著黑色制服。
胸前別著白花。
現場沒有人說話。
只有寒風吹過松柏,發出沙沙的聲響。
陸凡走到人群最後面,默默站定。
不遠處。
呂梁的遺像擺在一張黑色長桌上。
照片裡的呂梁穿著白襯衫,面容端正,神情溫和。
陸凡看著那張照片,心裡忽然堵得厲害。
他想起之前,自己受傷住院的時候。
呂副縣長就來過清河。
那時候水頭村修路出了事。
是呂梁帶著縣政府的人趕到現場。
當著所有村民的面,穩住了局面。
也是他後來親自坐鎮水頭村工地。
整整守了一個月,連家都沒回。
聽說他老婆還因為這件事,跑到工地上跟他發過脾氣。
這份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可誰能想到。
再見面的時候,竟然是在這種地方。
「呂梁同志,一路走好!」
顧長明的聲音響起。
現場所有幹部同時低頭默哀。
陸凡也緩緩低下頭。
片刻之後。
呂梁的骨灰盒被工作人員緩緩放入墓穴。
這一刻。
站在最前面的呂梁老婆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撲到墓穴邊,雙手死死抓著冰冷的石沿,嚎啕大哭。
「老呂啊!!」
「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你讓我們娘倆以後怎麼活啊!!」
旁邊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也哭得幾乎站不穩。
他跪在地上,不停喊著爸爸。
「爸!」
「爸你回來啊!!」
「你不是說過年要陪我放煙花的嗎!!」
「你怎麼說話不算數啊!!」
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
呂梁老婆更是哭到幾乎喘不過氣。
旁邊幾個親屬想要上前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陸凡站在人群後面,眼眶也有些發酸。
對於她們來說。
他們失去的不是一個副縣長。
而是丈夫,是父親。
是這個家的頂樑柱。
更痛苦的是,這事還是發生過年。
別人這個時候都在合家團圓。
可他們,卻在新年舉辦葬禮。
很快,骨灰下葬完畢。
工作人員開始封土。
所有人依次上前獻花。
顧長明第一個走上前。
他彎腰,將手中的白菊輕輕放在墓碑前。
可就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
原本已經哭到脫力的呂梁老婆,忽然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雙眼通紅,披頭散髮,直接衝到顧長明面前。
「顧長明!!」
「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老公!!」
這話一出。
現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何濤臉色一緊,立刻想要上前攔住她。
「嫂子,你冷靜一點。」
可呂梁老婆根本不聽,指著顧長明破口大罵。
「我冷靜什麼!!」
「我老公都死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要不是你讓他去那個錢關鎮當什麼破書記,他會死嗎??」
「他好好的副縣長不當,為什麼非要去那個地方!!」
「顧長明,你回答我!!」
「你回答我啊!!」
她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在發抖。
孩子也在旁邊哭得更厲害。
現場幹部面面相覷。
沒人敢開口。
王建軍站在人群里,臉色陰晴不定。
唐文輝則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顧長明沒有辯駁,更沒有生氣。
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呂梁老婆罵著。
等她罵到聲音都啞了。
顧長明才緩緩彎下腰。
對著她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
「是我沒有保護好呂梁同志。」
呂梁老婆哭著搖頭。
「我不要你道歉!!」
「我要我老公回來!!」
顧長明眼眶也有些發紅。
「嫂子,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但我向你保證。」
「縣委一定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一定會給呂梁同志一個公道!」
呂梁老婆聽到這話,像是終於支撐不住。
整個人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旁邊親屬趕緊將她扶住。
葬禮後面的流程,幾乎是在一片壓抑中結束的。
陸凡始終站在人群後面。
直到人群漸漸散去。
顧長明才走到他面前,低聲道。
「陸凡,你跟我一起回縣委辦。」
陸凡點了點頭。
「是。」
半個小時後。
縣委辦,顧長明辦公室。
除了陸凡和顧長明外。
何濤和高明遠也來了。
四個人就這麼坐著,誰都沒說話。
氣氛壓抑的可怕。
顧長明靠在椅子上,掏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但依舊還是沒說話。
陸凡終於忍不住了。
「顧書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過年的,呂副縣長怎麼突然就死了!!」
「還有,他老婆在葬禮說的,什麼去錢關鎮當書記,又是怎麼回事??」
顧長明看了陸凡一眼,長嘆一氣。
「大概半年多以前,也就是水頭村修路剪彩那一次後不久。」
「錢關鎮的書記就因病辭職了。」
「當時事出突然,組織上臨時決定,派了呂梁同志去代理錢關鎮的書記一職。」
「卻沒想到,就在過年的前幾天。」
「呂梁同志坐車回家,在等紅綠燈的時候。」
「被一輛失控的大卡車迎面撞上了。」
陸凡聽後猛地一怔。
「你說什麼??」
「又是卡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