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可憐的啞女,方靜


  幾人出了院子。

  陸凡先敲響了隔壁一戶人家的大門。

  過了好一會兒。

  裡面才傳來一個老人顫顫巍巍的聲音。

  「誰啊?」

  陸凡說道。

  「大爺,我們想跟您打聽點事。」

  「剛才隔壁發生的事,您看到了嗎?」

  

  門內瞬間安靜下來。

  片刻後。

  老人聲音發抖地說道。

  「沒。。沒看到。」

  「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走吧。」

  陸凡眉頭一皺。

  「大爺,您別怕。」

  「我們不是壞人。」

  「那些施暴的人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您要是知道情況,可以告訴我們。」

  「我們會替你們做主。」

  可門裡的人聽到這話,聲音反而更加害怕。

  「別問了。」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求求你們,別再問了。」

  「你們趕緊走吧。」

  陸凡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

  最終沒有繼續為難老人。

  「好。」

  「打擾了。」

  接下來。

  陸凡又去了附近幾戶人家。

  結果幾乎一模一樣。

  有的人乾脆不開門。

  有的人隔著門說不知道。

  還有的人看到他們走過來,直接把院門從裡面鎖死。

  一連走訪了四五戶。

  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開口。

  牛大春氣得不行。

  「陸書記。」

  「這幫人咋回事啊?」

  「剛才那麼大動靜,他們肯定都看見了。」

  「咋一個個都說不知道?」

  陸凡看著那些緊閉的房門,臉色愈發凝重。

  「他們不是不知道。」

  「他們是不敢說。」

  「這些村民已經被嚇怕了。」

  就在幾人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

  前面一戶人家的院門,忽然輕輕開了一條縫。

  縫隙很小。

  只露出半張女人的臉。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農村婦女。

  頭髮已經有些花白,身上繫著一條舊圍裙。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朝巷子兩頭看了一眼。

  見沒人注意這邊。

  這才沖陸凡幾人極快地招了招手。

  可她剛把手伸出來。

  身後就傳來一個男人壓得很低的聲音。

  「老太破!!你瘋了!」

  「不要命了?」

  「趕緊進來!」

  「別瞎摻和!」

  女人沒有理會男人,朝著陸凡眾人小聲開口。

  「去後面巷子裡的拐角等我!」

  隨後就把門重新關上了。

  牛大春一愣。

  「陸書記。」

  「剛才那大媽是在跟咱們說話?」

  陸凡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一樣,帶著牛大春和王大柱繼續往前走。

  一直走到巷子拐角。

  陸凡才停下腳步,低聲說道。

  「別說話,在這裡等一會兒。」

  幾人站在牆角,假裝商量事情。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

  剛才那戶人家的後門,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隨後。

  那名大媽挎著一個菜籃子,從後門鑽了出來。

  她沒有直接朝陸凡幾人走過來。

  而是低著頭,裝作去路邊拔蔥的樣子。

  一邊彎腰在地上摸索。

  一邊用眼角餘光掃著周圍。

  確定附近沒人盯著。

  她才慢慢開口。

  「你們別出聲,也別看我。」

  「就當我是在路邊撿菜葉子。」

  陸凡心裡一沉。

  連說句話都要小心成這樣。

  可想而知,這裡的黑勢力已經猖獗到何種地步了。

  陸凡故意將目光看向別處,然後小聲開口。

  「大媽,我幫你看著,現在沒人,你可以說了。」

  大媽的手還在菜籃子裡翻著。

  可聲音已經忍不住發抖。

  「你們是不是外地來的幹部?」

  陸凡一怔。

  他沒想到大媽會這麼突然這麼問。

  「是!」

  陸凡輕聲回答。

  他本來不想暴露身份。

  但他相信眼前這個大媽絕非壞人。

  否則沒必要做的如此謹慎。

  所以索性也就瞞了,讓大媽可以更放心的把事情真相都說出來。

  大媽聽到陸凡的回答,知道自己果然沒猜錯。

  她眼圈瞬間紅了,咬牙開口。

  「那戶人家,命苦啊。」

  「真的是命苦。」

  「那個女人姓方,叫方靜。」

  「她跟她男人都是啞巴。」

  「幾年前從外村搬到我們這邊來的。」

  「兩口子是在一個孤兒院長大的,無父無母,也沒什麼親戚。」

  「後來兩個人結了婚,生了個女兒。」

  「她男人就在鎮上那家化工廠上班。」

  「工資不高,但人老實,肯吃苦。」

  「日子雖然窮,可也算過得下去。」

  大媽說到這裡,偷偷抹了一把眼淚。

  「可就在大半年前。」

  「化工廠出了一起事故。」

  「她男人就死在了那場事故里。」

  陸凡眼神猛地一凝。

  化工廠事故!!

  呂縣長就是那個時候被派過去的!

  而且照這麼說,以前那些舉報都是真的,真的有事故,而且也真有人死了。

  只是後面全都被壓了下來!

  大媽聲音更低了。

  「當時廠里派了人,去遇難者家裡送撫恤金。」

  「我們村的話,派來的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那群人,為首的叫曹龍。」

  「說的好聽是送撫恤金,可實際上,是封口費。」

  「曹龍把錢送到後,告訴方靜他老公是死於意外,威脅她不要去外面亂說,否則弄死她。」

  牛大春聽到這裡,拳頭已經攥緊了。

  「這幫畜生!」

  大媽繼續說道。

  「可誰也沒想到。」

  「曹龍那幫人在送完錢卻沒走。」

  「他們看上了方靜的外貌。」

  「又知道方靜無親無故,男人又死了。」

  「更是發現她還是個啞巴。」

  「所以就徹底沒了顧忌。」

  說到這裡。

  大媽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那天晚上,他們就在屋裡糟蹋了她。」

  「她叫不出來。」

  「只能拼命砸門,拼命哭。」

  「我們這些鄰居都聽見了。」

  「還有她的女兒也在哭。」

  「可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沒有人敢管啊!」

  陸凡越聽越氣,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土牆上。

  「簡直喪心病狂,無法無天!!」

  牛大春再也忍不住了。

  「這他嗎一群狗生東西!!」

  「老子下次再看到他們,非打死他們不可!!」

  王大柱和王二柱雖然沒有說話。

  但兩人的臉色也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身為退伍軍人,他們的正義感比任何人都強。

  剛那段話,讓他們兄弟兩人都憤怒到了極點。

  王大柱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王二柱眼裡也泛起了血絲。

  大媽長長嘆了一口氣。

  「從那次之後,曹龍那幫人就盯上方靜了。」

  「隔三差五就來。」

  「有時候是白天。」

  「有時候是晚上。」

  「只要他們來了,方靜就躲。」

  「可她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能躲到哪裡去?」

  「他們要是找不到方靜,就拿她女兒威脅她。」

  「說她再敢跑,就把她女兒帶走。」

  「方靜沒辦法。」

  「只能任他們欺凌。」

  大媽越說越氣,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那群畜生每次進去,至少都要三四個小時才出來。」

  「出來的時候,一個個還嬉皮笑臉。」

  「可方靜呢?」

  「每次都被折騰得一身傷。」

  「有一次結束後,我去給她送吃的。」

  「看到她連站都站不穩。」

  「全身上下,慘不忍睹。。」

  「真的,曹龍那伙人,根本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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