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陸凡前往下河村,探望受傷工人
陸凡看向周岳川。
「周鎮長。」
「昌盛化工事故的善後工作,由你牽頭負責。」
「今天之內,成立專門工作組。」
「遇難工人的家屬有什麼困難,賠償什麼時候能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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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工人後面還要不要換藥、手術、康復,需要多少錢。」
「這些情況,全部登記清楚!」
周岳川立刻點頭。
「明白!」
「會後我就帶人逐戶上門。」
陸凡又看向在場眾人。
「這十四名工人,都是昌盛化工的職工。」
「他們是在廠里出的事。」
「所以該賠的錢,該出的治療費,全部要由昌盛化工承擔!」
「財政所、司法所和派出所馬上去查昌盛化工的帳戶和資產。」
「能凍結的帳戶,全部凍結!」
「房產、車輛、機器設備,還有公司名下的其他資產,也都給我控制起來!」
「後面該賠給工人和家屬的錢,直接從昌盛化工的資產裡面出!」
說到這裡。
陸凡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對了,還有一個人。」
「昌盛化工的法人,鄭德海!」
「鄭天成出事以後,他一直沒有露面。」
「派出所立刻聯繫縣公安局和聯合調查組。」
「不管鄭德海躲在什麼地方,都必須把他找出來!」
「他名下還有多少資產。」
「這些也都要查清楚!」
在場幹部紛紛點頭。
「明白!」
陸凡沒有停下。
他繼續說道。
「除了工人的善後工作。」
「青石溝下游的污染,也必須馬上治理!」
「生態環境辦今天就帶人過去。」
「先把爛石谷裡面的污水控制住,不能再往其他地方擴散。」
「被污染的水和土,該清理的清理,該處理的處理。」
「這件事不能只做一天兩天。」
「後面要一直檢測,直到徹底確認沒有危險為止!」
「至於治理污染需要的錢。」
「同樣由昌盛化工來出!」
「他們污染了這麼多年。」
「現在絕不能讓政府和老百姓替他們收拾爛攤子!」
陸凡最後看向陳志遠。
「陳主任。」
「把我剛才說的全部記下來。」
「每一項工作都安排到人。」
「每周的周二和周四下午向我和周鎮長匯報一次。」
「誰推諉,誰拖延。」
「直接把名字報給我!」
陳志遠立刻站了起來。
「是!」
「會後我馬上安排!」
陸凡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同志們。」
「昌盛化工的主要負責人被抓了。」
「它背後的保護傘,也正在接受調查。」
「但對於那十四戶家庭來說。」
「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死去的人,要給家屬一個交代。」
「活下來的人,要讓他們繼續治療。」
「被污染的水和土地,也必須治理乾淨!」
「這三件事情。」
「誰都不准敷衍!」
「聽明白了嗎?」
會議室里的幹部同時答應。
「明白!」
會議結束以後。
其他幹部按照分工匆匆離開。
陸凡卻沒有回辦公室。
他拄著拐杖,看向周岳川。
「周鎮長。」
「我們去一趟下河村。」
「無論如何,還是得親眼去看看那些工人現在是什麼情況。」
周岳川合上筆記本。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以前在錢關鎮工作的時候,經常去下河村。」
「村里那些老人,我大多都認識。」
兩人叫上財政所、民政辦和衛生院的工作人員,一同趕往下河村。
車子剛開進村口。
就有村民認出了坐在車裡的陸凡。
「是陸書記!」
「陸書記來咱們村了!」
一聲呼喊過後。
原本坐在村口曬太陽的老人,正在院子裡忙活的婦女,還有幾個路邊玩耍的孩子,全都圍了過來。
陸凡剛剛下車。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陸書記!」
「我們都聽說了!」
「昌盛化工那群人被抓了!」
「鎮裡那批壞幹部,也全都被帶走了!」
「您真的替咱們下河村出氣了!」
旁邊的村民也紛紛開口。
「陸書記,快去我家坐坐!」
「我家剛蒸的饅頭,還熱乎著呢!」
「去我家,我殺只雞!」
「陸書記腿上的傷還沒好,你們別擠,讓書記先坐下!」
眾人七嘴八舌。
有人上前攙扶陸凡。
還有人從家裡搬來凳子,硬要讓他坐下。
陸凡看著一張張激動的臉,心裡既溫暖又沉重。
他擺了擺手。
「大家的心意我領了。」
「不過我今天不是來吃飯的。」
「我是來看看受傷工人的。」
這時候。
人群里一名老人忽然盯著周岳川看了好一會兒。
「這不是周書記嗎?」
「周書記回來了!」
其他村民聽到這話,也紛紛把目光投向周岳川。
「真是周書記!」
「周書記,你這些年去哪了?」
「我們還以為你再也不回錢關鎮了!」
周岳川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走到眾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鄉親。」
「我回來了。」
「縣委讓我重新回到錢關鎮工作。」
「以前是我沒能保護好大家。」
「對不起!」
一名老人趕緊扶住周岳川。
「周書記,你可別這麼說!」
「當年的事,我們後來也聽說了一些。」
「那群人手段太狠了。」
「你能回來就好!」
「這次有你和陸書記一起,我們心裡就踏實了!」
周圍的村民紛紛點頭。
「對!」
「回來就好!」
「咱們錢關鎮總算有盼頭了!」
就在這時。
柳阿姨從人群外面擠了進來,她看向陸凡,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陸書記!您來了!」
「我還想著等我兒子好一點,就帶著他去鎮政府給您磕頭!」
「多虧您那天拼了命衝進昌盛化工救人!」
「要不是您進去得及時,我兒子肯定跟以前出事故的那些工人一樣。」
「被他們偷偷拉走。」
「最後連怎麼死的都沒人知道!」
陸凡趕緊扶住她。
「柳阿姨,千萬別這樣。」
「你兒子現在怎麼樣了?」
柳阿姨一邊擦眼淚,一邊哽咽說道。
「命是保住了。」
「但情況不太好。」
柳阿姨說到這裡。
直接抬手朝不遠處一座房子指去。
「陸書記。」
「我兒子就在家裡。」
「要不您去看看吧!」
「好。」
陸凡點了點頭。
「我們今天就是來看他的。」
在柳阿姨的帶領下。
陸凡和周岳川走進了一座低矮的平房。
屋子裡窗戶緊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柳阿姨的兒子躺在裡屋的床上。
他的左臂和胸口還纏著厚厚的紗布。
臉頰靠近耳朵的位置,也留著一大片暗紅色的燒傷痕跡。
看到陸凡進來。
他掙扎著就想坐起來。
「陸書記!」
「你們怎麼來了?」
陸凡快步走到床邊,按住他的肩膀。
「別動。」
「躺好。」
「我們過來看看你。」
衛生院醫生走上前,仔細看了看他身上的紗布,又問了幾句恢復情況。
「傷口還有滲液。」
「你們必須嚴格按照醫囑換藥。」
「下周複診也不能耽誤。」
柳阿姨聽到這裡,臉上頓時露出愁容。
「醫生。」
「我們不是不想去。」
「是家裡實在快沒錢了。」
「他現在每個星期都要去醫院換藥。」
「每次除了藥費、材料費,還要來回坐車。」
「醫生還說,他身上有些地方的皮長不好。」
「後面可能還要做植皮手術。」
「光是這一次住院,就把家裡的積蓄花得差不多了。」
「他現在又沒辦法上班。」
「我真不知道我們這一家人,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