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慘絕人寰
鄭德海說到這裡,聲音開始微微發抖。
「我當時已經在把企業慢慢交給他來管理。」
「可沒想到。」
「他早就嫌我礙事了。」
「那天晚上。」
「鄭天成偷偷找到了肖強。」
「他對肖強說。」
「如果昌盛化工由他當家負責。」
「他一定會聽政府的話。」
「該交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該怎麼做,全聽政府指示。」
「他還說。」
「我這個父親已經老糊塗了。」
「不識抬舉,也不懂規矩。」
「只要把我換下來。」
「昌盛化工就會成為他們最聽話的企業。」
「後面,鄭天成就跟他們裡應外合。」
「它不僅趁我不注意,盜走了那些官員幹部貪污腐敗的證據。」
「還把我的行蹤,透露透露給了肖強他們。」
「那次。」
「我跟妻子一起外出辦事。」
「剛走出停車場。」
「就被一群人攔住了。」
「他們一共有六七個人。」
「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
「把我和妻子團團圍了起來。」
「他們逼我退位讓賢。」
「還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文件。」
「讓我簽字,把昌盛化工的法人和股權,全部轉到鄭天成名下。」
「當時我就察覺出不對了。」
「我沒有同意。」
「那是我一輩子的心血。」
「他們聽完以後,立刻對我動了手。」
「拳頭、鋼管,一下又一下砸在我身上。」
「他們沒有打算要我的命。」
「只是想逼我鬆口。」
「可我就算是被打得頭破血流。」
「依舊沒有在那份文件上簽字。」
「我妻子一直哭著求他們住手。」
「可他們根本沒有半點人性。」
「後來。」
「他們又把目光落在了我妻子身上。」
「她雖然年紀大了。」
「但保養得很好,依舊有著成熟女人的風韻。」
「那天跟我出門,她還穿了一條性感的蕾絲裙。」
鄭德海說到這裡,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他的手指死死抓住輪椅扶手。
「他們當著我的面。」
「把我的妻子拖到了一旁凌辱。」
「我拼命掙扎,拼命喊叫。」
「可我被他們按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辱。」
「她一直在哭。」
「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我求他們放過她。」
「我答應他們,只要他們停手,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可他們卻獸性大發,根本沒有停下。」
「直到最後。」
「我的妻子被他們活活凌辱致死!」
房間裡,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江若晴臉色蒼白,緊緊捂住了嘴巴。
林夏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陸凡更是雙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
鄭德海這些年,竟然經歷過如此慘絕人寰的一幕!
鄭德海的身體,依舊在不停地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
他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後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
「人已經躺在了醫院裡。」
「我的幾個朋友,還有警察,全都在病房裡面。」
「我當時第一句話,就是問我妻子在哪裡。」
「他們卻沒有人敢回答我。」
「過來好久,其中一個警察才告訴我。」
「說我妻子的下體嚴重破裂。」
「因為大出血,搶救無效。」
「人已經沒了。」
說到這裡。
鄭德海的嘴唇微微顫抖。
「我聽到這個消息以後。」
「整個人都瘋了。」
「我就想跟他們同歸於盡!」
「他們殺了我的妻子。」
「毀了我的家庭。」
「還想搶走我一輩子的心血。」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當時我就讓朋友去一個地方。」
「把我這些年收集到的證據全部拿出來。」
「交給警察。」
「我想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就算最後我也要死。」
「至少也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可我朋友到了那個地方以後。」
「卻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那些帳本、錄音、轉帳記錄。」
「還有我偷偷拍下來的照片。」
「全部不翼而飛。」
「我這才意識到,證據已經被鄭天成這個狗東西給拿走了!」
「那個地方,只有我和他知道。」
「原本我就是擔心自己有一天會出事。」
「所以才把證據藏在那裡。」
「我還特意告訴過他。」
「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
「就讓他把那些證據交給警方。」
「我怎麼都沒有想到。」
「最後拿走證據的人,竟然就是他!」
「他不但沒有替我和妻子報仇。」
「反而幫著那些人,把所有證據都毀掉了!」
鄭德海說著說著。
情緒再次變得激動起來。
他一把抓住了輪椅的扶手。
「我當時氣得當場再次暈了過去。」
「等我後面醒過來的時候。」
「我的朋友告訴我。」
「那幾個過來調查的警察,也全都是他們的人。」
「他們根本不可能替我主持公道。」
「甚至很有可能。」
「他們還會再派人過來,把我滅口!」
「我的朋友讓我趕緊離開錢關鎮。」
「越快越好。」
陸凡聽到這裡。
臉色已經變得無比難看。
他能深深的感受到,當時鄭德海的絕望和無助。
鄭德海繼續說道。
「後來。」
「在我朋友的幫助下。」
「我連夜逃回了江城老家。」
「為了不被他們發現。」
「我沒有回自己的房子。」
「而是住進了朋友開的養老院。」
說到這裡。
鄭德海朝站在旁邊的院長看了一眼。
院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沉重之色。
「就是這位院長。」
「他當時冒著很大的風險收留了我。」
「還讓醫生幫我開了一份腦部受損、患有老年痴呆的證明。」
「只要我變成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瘋老頭。」
「他們就不會再把我放在心上。」
「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們聽說我跑到了江城。」
「腦子又出了問題。」
「再加上當時事情鬧得很大。」
「所以暫時沒有繼續對我趕盡殺絕。」
「而我那個時候。」
「年紀已經大了,身體也受了重創。」
「妻子死了。」
「養子背叛了我。」
「我自己也徹底沒了心氣。」
「對這個社會,徹底絕望。」
「既然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一個痴呆老人。」
「那我就索性什麼都不做。」
「每天待在養老院裡。」
「渾渾噩噩地活著。」
「至於外面的事情。」
「我也不想再管了。」
鄭德海說到這裡。
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鄭天成為了保住自己孝順的名聲。」
「每個月還是會給養老院轉一筆錢。」
「偶爾也會過來看我。」
「當然。」
「說是探望。」
「實際上,他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痴呆了。」
「他每次過來。」
「都會故意在我面前說一些公司的事情。」
「還會試探我,問我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情。」
「我只能繼續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