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魏仲的自述


  這句話一出,旁邊兩個病床上的病人和家屬,頓時全都愣住了。

  市長?

  什麼情況??

  幾人幾乎同時轉過頭,朝這邊看了過來。

  甚至原本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兩個大媽,都一下來了精神。

  其中一個撐著胳膊,費勁地抬起頭。

  另一個則直接扯了扯身旁家屬的衣服,示意對方扶自己坐起來。

  病房的內的所有人幾乎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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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仲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

  「紅嵐,這件事情,改天我會跟你解釋。」

  「但現在這裡不方便。」

  「這麼多人。」

  謝紅嵐一聽,頓時急了。

  「什麼叫改天?」

  「你知道我是個急性子,你還讓我等改天?」

  「你覺得,我等得了嗎!」

  「我告訴你,今天不解釋清楚,你別想走!」

  魏仲看了一眼旁邊幾張滿是好奇的臉,一時間,也有些無奈。

  就在這時,病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名副院長帶著護士長,還有兩名護士,快步走了進來。

  看見魏仲,副院長立刻上前。

  「魏市長,陸縣長。」

  「謝總的住院手續已經辦好了。」

  他說著,又轉頭看向病床上的謝紅嵐,滿臉笑容地說道。

  「謝總,我們已經給您安排好了樓上的高級單人病房。」

  「那邊環境安靜,家屬陪護也方便。」

  「護士長親自過來幫您轉床。」

  「您看,咱們現在就過去?」

  副院長說完,便讓護士長帶著護士走到床邊,準備幫謝紅嵐轉去樓上的單人病房。

  謝紅嵐看了魏仲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只配合著護士坐上了輪椅。

  江若晴連忙上前,替母親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陸凡和魏仲跟在後面,副院長則帶著幾名醫護人員,一路將謝紅嵐送到了新的病房。

  原病房裡,幾個病人和家屬還站在床邊,伸長脖子往外看。

  眼看著一行人就這麼離開了,其中一個大媽頓時有些失望。

  「哎,怎麼就這麼走了呀?」

  她看向旁邊的護士,壓低聲音問道。

  「護士,剛才那個人真是市長啊?」

  「他真的是魏市長?」

  護士看了看走廊,含糊地笑了笑。

  「這個我也不清楚,你們別亂打聽了,先休息吧。」

  說完,她便收拾好東西,匆匆跟了出去。

  病房裡的人面面相覷,心裡卻更加好奇了。

  「看那個樣子,應該真是市長吧?」

  「我還是頭一次見市長呢。」

  「可惜走得太快了,連句話都沒說上。」

  眾人議論了幾句,直到走廊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慢慢安靜下來。

  樓上的單人病房裡,護士將謝紅嵐安頓在床上,又仔細檢查了一下輸液情況,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

  副院長站在一旁,仍舊笑容滿面。

  「謝總,您有什麼需要,隨時按床頭鈴。」

  「我們會儘快安排醫生過來查房。」

  謝紅嵐點了點頭。

  「知道了。」

  等護士檢查完,魏仲才開口說道。

  「你們先出去吧。」

  副院長和護士長相視一眼,隨即點頭。

  「好,那我們就不打擾各位了。」

  幾名醫護人員陸續退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魏仲又看向陸凡。

  「陸凡,你也出去一下。」

  江若晴立刻皺起眉頭。

  「為什麼讓陸凡出去?」

  魏仲看向她。

  「這是我和你媽之間的事情,有些話,我不太想當著外人說。」

  「陸凡不是外人。」

  江若晴毫不猶豫地說道。

  「他是我的丈夫,也是我們一家人。」

  謝紅嵐靠在床頭,跟著點了點頭。

  「我早就把小陸當成自己家人了。」

  「你有什麼話,就當著他的面說吧。」

  魏仲沉默下來。

  他看了看謝紅嵐,又看了看江若晴,最後將目光落在陸凡身上。

  陸凡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江若晴身邊。

  魏仲心裡清楚,就算現在把陸凡請出去,等他說完以後,謝紅嵐或者江若晴也會把這些話轉告給陸凡。

  既然如此,倒也沒有必要再堅持。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隨後,他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拿在手裡,回頭看向謝紅嵐。

  「我能抽根煙嗎?」

  謝紅嵐冷冷地看著他。

  「你抽吧。」

  「只要你能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魏仲點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走到窗邊,將煙霧朝窗外吐了出去。

  沉默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

  「這件事情,還是得從當年我們兒子去世以後,我跟你離婚說起。」

  謝紅嵐的神色微微一變。

  江若晴也安靜下來,目光落在魏仲身上。

  魏仲望著窗外,像是在回想許多年前的事情。

  「當初跟你離婚以後,我心裡一直很自責。」

  「我總覺得,是因為家裡太窮,才沒能救下兒子。」

  「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連給孩子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來。」

  「所以我就一個人去了天海市,想著無論如何,也要闖出一番事業。」

  「可剛到天海的時候,事情遠沒有我想的那麼容易。」

  「我沒學歷,沒背景,找份像樣的工作都困難。」

  「後來機緣巧合,我進了一家洗車行,在那裡當洗車工。」

  「那時候我每天起早貪黑,手上總是沾著泡沫和機油。」

  「但我幹活還算認真,每輛車都洗得乾乾淨淨。」

  魏仲說到這裡,停了停,又吸了一口煙。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認識了魏明珠。」

  「她當時經常來洗車,每次過來,都點名讓我給她洗。」

  「時間長了,我們也就慢慢熟悉起來。」

  「有一天,她到店裡的時候接了個電話,聽起來像是出了急事。她連車都沒等我洗完,就直接開走了。」

  「但她把包落在了店裡。」

  「我知道那包對她很重要,就先幫她收了起來。」

  「當天半夜,她給我打電話,說包落在店裡,讓我幫忙找找。」

  「我告訴她,包已經被我收好了,在我住的地方。」

  「她說裡面的東西很重要,必須馬上拿到,讓我在家裡等她。」

  魏仲說到這裡,眼神有些複雜。

  「她很快就趕了過來。」

  「拿到包以後,她突然哭了起來,跟我說,她丈夫下午出車禍死了。」

  「但她哭並不是因為有多愛她丈夫,恰恰相反,她很討厭她丈夫。」

  「他們兩個人是家族聯姻,結婚以後,她發現自己這個丈夫就是個人渣。」

  「出軌,賭博,甚至還是個癮君子。」

  「那天下午,就是因為吸多了,才出了車禍。」

  「所以對於丈夫的死,她一點都不覺得難過,反倒覺得解恨。」

  「她真正難過的,是自己的孩子剛上小學,就沒了父親。」

  「總之,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久。」

  「說著說著,不知道怎麼就親吻了,然後我們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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