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迷暈她多沒意思


  「死了,一定死了。」受傷的黑衣人趕緊說,他捂著胳膊,描述當時的情景:「本來已經快抓到了,突然天雷來了,把他倆活活劈死了,那人跳江了,我過去看了,連人影都沒了,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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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兒,黑衣人首領明顯放鬆下來,看著蘇青,意味不明,像是在嘲笑她自不量力。

  蘇青聽完也鬆了一口氣,她低著頭,看向自己寬鬆的衣袖,這裡有一個方便攜帶的炸藥,現在就差深入虎穴了,希望他們不會傷到桐丫。

  鄭勇和鄭武兩兄弟自幼在長河長大,擅長涉水,尤其會憋氣,能在水下待上兩分鐘。

  剛才鄭勇之所以朝著左後方逃走,就是因為剛才來時過了一座橋,只要跳入水中,他就能活。

  ……

  郊外,張家塢堡地牢。

  蘇彥澤和祁紹欽被關在地牢里,形容狼狽。蘇彥澤的外袍早已分不清顏色,袖口裂開一道長口,露出滲血的小臂。祁紹欽靠在牆角,嘴唇乾裂,髮絲凌亂,遮擋住烏青的眼角,頸部的鞭痕露出,青紫一片。

  火把的光透過斑駁的鐵欄灑進來,映出他二人疲憊不堪的面容。忽然,祁紹欽笑了笑,因震動牽引到身上的傷,疼得他緊蹙眉頭,他深吸一口氣,道:「怎麼樣,還撐得住?」

  蘇彥澤沒說話,只往祁紹欽的方向靠了靠,當作是回答。

  「這次是你我識人不清,著了張謙和的道,你也不用可憐他,他死有餘辜!」

  祁紹欽說完,還未聽見蘇彥澤回答,便側身瞧了他一眼:「怎麼,這也能睡著?」

  「沒睡,閉目養神。」蘇彥澤緩緩說道。他閉著雙眼,思緒卻飄到剛被抓時的情景。

  他和祁紹欽在梅林聽山長講經論道,忽然看到退學的張謙和,就想去跟他說幾句話,沒想到,被他騙到家裡。就是眼前這座與廢棄無異的塢堡。

  張謙和家道中落,塢堡都快塌了,無錢修繕,他母親沒死,但也快了,沒錢治病,早晚會死。才會被王員外收買,說是只要將蘇彥澤和祁紹欽引到塢堡就給他母親治病。

  王員外還有信譽?沒有,人一到就卸磨殺驢。

  連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我以後一定要當大官。」蘇彥澤下決心。

  「是要當大官,這樣才能有仇報仇,不被欺負。」祁紹欽有感而發。

  可蘇彥澤搖頭:「不是。」

  祁紹欽好奇:「那是什麼?」

  蘇彥澤堅定而有力地說:「當大官,讓百姓富足,少一些像他那樣的人。」

  祁紹欽不語。

  他還達不到蘇彥澤這樣的境界,不到十歲,有這樣的見解,實屬難得。

  忽然,鐵門吱嘎一聲被推開,火把的光猛地涌了進來,迫得兩人連忙閉上雙眼,本以為又要迎來下一次審問,逼問他們說出家中的秘辛,可來人卻蒙上他們的雙眼,把他們帶到另一個地方,沒有用刑,反而在幫他們梳洗、上藥。

  王員外他到底要做什麼?

  ……

  張家塢堡,花廳。

  花廳內有一人站在窗前,凝神看著外面的人打掃,他身著黑衣,面料考究,衣領和袖口皆用金線繡著雲紋,一看就矜貴不凡。

  他端起手中的茶盞,輕嗅一下,淺嘗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來。看起來溫和有禮,實際笑意未達眼底,透出冰冷殘忍的光來。

  「這麼多年未見,那個廢物竟還是這般德性,做事無章法,怪不得族裡耆老都看不起他,偏他還最不爭氣!枉費老爺子一片苦心。」

  此人正是從沂州過來的副將王尚!得知堂兄王標綁了蘇青的弟弟蘇彥澤,還要使計策將蘇青引來張家塢堡將人殺了,哼,敢動他的女人,找死!

  老爺子如果能將精力全放在他身上,他早就跟謝知南平起平坐了!還用受這個窩囊氣!

  「將軍,人已經關起來了,要……如何處置?」心腹銳鋒前來復命。

  「關著吧,到底是我堂兄,也不能殺了吧。」王尚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別給他任何吃的,餓他幾頓!肥得像頭豬!」

  「是。」銳鋒恭敬道。

  「怎麼樣,那小丫頭得手沒?」王尚問。

  銳鋒點頭,說:「派去的人傳消息回來了,說是人已經抓到,算算時辰,應該快到了。」

  「好!」王尚微眯著眼睛,低頭看向那荷花形狀的茶盞,笑道:「有了那個小崽子,我讓她做什麼,她都會願意。」

  迷暈她多沒意思。

  女人嘛,在床上,還是主動一點比較有風情。

  王尚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仿佛瞧見蘇青那副嬌喘微微、淚光點點的樣子!

  只看一眼,就能讓他色授魂與!

  好期待啊!

  ……

  郊外梅林。

  「動作快點,穿過梅林就能到張家塢堡了,別讓主人久等。」

  一行黑衣人正在趕路,此時天色已晚,火把映著幾人的臉色晦暗不明

  忽然,一聲急促而緊密的竹哨聲響起,像是暗號。

  為首的黑衣人立刻做了個手勢,命所有人停下。

  一聲馬兒嘶叫,車子停下了,三名黑衣人瞬間跳下車,呈防守姿態。

  「有埋伏,小心!」

  才說完話,為首的黑衣人就被同夥砍了一刀,臨死前還回頭,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接著摔在馬下,死不瞑目。

  那人沒停留,勒馬,馭馬殺人,毫無防備被馬蹄踹了一腳的黑衣人沒反應過來,吐血死了,剩下的兩個,也不成氣候,很快被那人和趕來支援的同夥殺掉。

  「齊三,現在暴露身份,可得不償失。究竟怎麼回事?」

  齊三奉命潛在王尚身邊當細作,他是公認的最會做細作的人,差一點就做了王尚身邊最得臉的第一暗衛,為了讓自己不那麼優秀,故意犯蠢,才降了一級。

  不為什麼,他怕哪天王尚蠢症犯了,派他去刺殺謝侯爺或者家主,他幹不了,不就暴露了?再派一個來,得什麼年月才能成心腹?

  不過,今日,他必須得出手,就算暴露身份也不惜。

  「王尚派我們去綁一個小丫頭,但小丫頭身上有家主的玉符。」

  話剛落下,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開口。

  家主的玉符出現在一個小丫頭手裡?什麼樣的小丫頭?好看嗎?

  齊三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對面幾人是如何想的,蠢!

  「是個五歲的小丫頭,家主的私事,不要隨意揣摩,如今之計要快,將人送到鎮遠縣齊大人手中。」

  齊三思路清晰,迅速安排下去。

  「我沿路留下標記,你們回去復命。「

  齊三沒有猶豫,用刀割傷自己的手臂,然後翻身上馬,朝著密林奔去。

  他依稀聽到「同伴」說了一句,王尚要小丫頭活著,留著有用,說是要對付個女人。

  不管這個女人是誰,能跟小丫頭有關聯,一定是重要的人!

  ……

  郊外,官道旁。

  「將軍,夫人就是在這裡被人帶走的,那邊是我跳河的地方,這兒應該是壞人想帶我們去的方向。」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跳河逃脫的鄭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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