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亡規則
蔣南星喃喃重複：「死亡規則？」
沈翊解釋道：「其實這個世界上存在很多怪談殺人的傳說，比如裂口女，縫隙女……這些都是一些傳播非常廣泛的都市怪談。」
「而這些怪談在殺人時，需要觸發一定的死亡規則。」
「例如裂口女，相傳如果遇到一個戴口罩拿著剪刀的奇怪女人，她要是問你問題一定不要隨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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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高中生忍不住說道：「這個我知道，她會摘下口罩露出被剪刀剪開的臉，然後問你：我漂亮嗎？」
「如果你回答不漂亮，她會生氣地剪開你的嘴巴。如果你回答漂亮，她也會剪開你的嘴巴讓你變得跟她一樣漂亮。」
小混混有點懵：「這麼無賴，那怎麼選？」
沈翊看著蔣南星，意味深長地笑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回答呢？」
他將問題丟給蔣南星，好奇她的答案。
蔣南星想了想，隨口說道：「大概會讓她撒泡尿當鏡子照照自己。」
沈翊：「……」
男人云淡風輕的臉，成功出現一道裂痕。
不過蔣南星還是從沈翊口中捕捉到關鍵信息。
她若有所思道：「如果是按照規則殺人的話……」
「所以……這節車廂里也存在死亡規則，只要我們沒有違反規則，她就不會殺掉我們？」
難怪那個女鬼與她對視後，並沒有對她動手。
小混混聽到蔣南星的分析，表情更加絕望：「但找到她的殺人規則根本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這也太廢命了吧！」
其他人沉默。
道理大家都懂，每條死亡規則都需要一條命去試探。
每個人都想活著。
蔣南星按了按眉心，面對死亡的恐懼，她在心裡瘋狂咒罵無良老闆。
要不是無良資本家這段時間不停壓迫她，她也不會加班到深夜，然後遭遇這種事兒。
女高中生身體往一旁縮去，距離那些屍體碎塊遠遠的。
她從書包里掏出本子，輕輕哽咽道：「如果我死了，你們能不能把我的遺書給我媽媽。」
她今晚出門前和媽媽吵了一架。
如果她沒有活著回去，她的媽媽應該會內疚一輩子吧！
距離她最近的女白領眼眸閃過動容，她抱了抱這個年輕的女孩子：「別害怕，我們都會活著離開這裡，你媽媽現在正在家裡等著你回家，說不定還準備了你最愛的宵夜，你千萬別放棄希望。」
「謝謝你，姐姐，我會努力活下去的。」
女高中生咬著唇瓣，窩在女白領懷裡無聲地流淚。
時間：23:30。
按照時間表，馬上到達下一站。
死亡規則，同時也是生存規則。
蔣南星抿緊唇，陷入思考中，反覆思索有沒有被她遺漏的點。
這時，女白領認真地分析道：「剛才那兩個人都是離開車廂後死亡，這代表車廂才是最安全的，我們只要不離開車廂就沒事兒。」
小混混反駁道：「可是我們總不能一輩子不離開這裡吧！到時候餓都餓死了。」
女白領皺眉：「肯定有平安下車的辦法，我只是還沒想到而已。」
蔣南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女白領。
車廂真的安全嗎？
「轟——」
又來了。
蔣南星捂住耳朵，耳膜嗡嗡響。
伴隨著燈光閃爍，女鬼的身影也不停閃現。
她站著，玻璃窗倒映她那樣恐怖瘮人的臉。
她的五官幾乎無法辨認出人樣，像是被利刃劃破，臉上的傷口縱橫交錯，皮肉外翻，然後半邊血淋淋的臉皮從她臉上掉下來，露出猙獰的血肉。
所有人強忍住恐懼，不敢尖叫，不敢離開車廂。
「叮，前方到站棠溪公園站，請即將下車的乘客……」
女鬼再次消失，列車緩緩停下，門開。
但是這一次，沒有人敢下去。
「叮，車門即將關閉，請沒有上車的乘客抓緊時間上車……」
車門關閉，沒有人死亡。
女白領鬆了一口氣，勉強笑道：「果然不離開車廂就不會發生危險。」
見車廂真的安全，眾人繃緊的神經也漸漸鬆懈。
女高中生咬著筆，還在想著她的遺書該怎麼寫。
但幾分鐘過去，她只寫了五個字：
親愛的媽媽……
她五官皺成一團，無從下筆。
其他人都在思考死亡規則，沒有人注意到她。
忽然間，女生痛苦地捂住嘴巴。
「姐姐，姐……咳咳……」
她朝女白領伸出手，血從她另一隻手的指縫裡源源不斷往外流。
「咳咳……」
血倒灌她喉嚨里，她不停咳嗽。
女白領聞聲瞪大眼睛，整個身體毛骨悚立，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
只見那隻筆從女生喉嚨貫穿到後腦，噴涌而出的血染紅她準備的遺書。
她好疼，好想哭，好想回家再見到媽媽。
筆被一隻無形的手拔了出來，女生又吐出一大口血，鮮血泛著溫熱噴濺在女白領驚恐的臉上。
她瞳眸劇烈顫抖，眼睜睜看著女高中生在她面前緩緩垂下腦袋，滿懷不甘地咽下最後一口氣息。
又一個人突然死了，將女白領的猜測直接打翻。
車廂，並不安全。
不離開車廂，也會觸發死亡規則。
「媽的天殺的，她還小，對小姑娘動手算什麼。」
小混混氣得狠狠踹向一旁的座椅，雙目通紅。
掉落在地上的筆滾到蔣南星腳邊，她面無表情地將那隻筆撿起，用力握緊，殘留的鮮血順著筆尖緩緩滴落。
短短不過半小時的時間，連續死了三人，死亡的恐懼幾乎壓得人無法喘息。
「她什麼都沒做，這次的殺人規則是什麼？」
「下車也死，不下車也死，還是說那個東西根本就是無差別在殺人。」
「我們都會死在這裡，都會死在這裡……」
小混混的朋友已經徹底陷入崩潰，他單手抓住頭髮，一臉的絕望。
蔣南星指甲陷入掌心，輕微的刺痛感令她大腦飛速轉動。
死了。
她為什麼會死？
她到底做了什麼觸發死亡規則的事情？
一定有什麼細節被他們忽視了。
突然，蔣南星看到女生書包上的掛件，猛地睜大眼睛。
「不，也許她確實觸發了某一條死亡規則，只是被我們遺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