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夢男】電梯
「蔣小姐，早上好。」
寫字樓的年輕保安看到蔣南星，笑容靦腆地打招呼。
蔣南星禮貌地微笑道：「嗯，早。」
28層高的寫字樓就像一座巨大的養殖場，他們這些在社會規則下被馴化的牛馬，歸槽般老老實實排隊進入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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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保安拘謹地問道：「蔣小姐吃早餐了嗎？我今天買的早餐有些多，你要不要一起吃？」
面對男生的殷勤，蔣南星婉拒道：「抱歉，謝謝你的好意，我已經吃過了。」
保安不自然地笑笑：「那好吧！」
一旁的老保安拽了一下他，壓低聲音說道：「你這小子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人家在辦公室吹空調上班的白領，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種大太陽底下看門口的保安。」
年輕保安的臉頓時漲紅。
蔣南星聽到了兩人的竊竊私語，並沒有當回事。
她現在沒有談戀愛的打算，對任何異性的殷勤都無動於衷。
等的電梯來了，蔣南星隨著前面排隊的人走進電梯。
「南星，這裡這裡。」
周詩雅抬起胳膊，向蔣南星擺了擺手。
她從車庫上的電梯，手裡提著兩杯冰咖啡，很自然地遞給蔣南星一杯：「為了買這兩杯咖啡，我可是差點遲到。吶，你最愛喝的苦盡柑來，希望你這隻小牛馬早晚苦盡甘來變成富婆包養我。」
蔣南星笑道：「謝了，中午的飯我包了。」
周詩雅開心地眉眼彎彎：「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親愛噠～」
電梯門即將關閉，又有一個男人慌裡慌張地擠了進來。
「叮————」
電梯超載的提示音響起。
最後一個上電梯的男人只能無奈地下去。
「奇怪，以前都能坐十幾個人，今天怎麼十個人就超載了。」
電梯門關閉前，男人嘀嘀咕咕道。
周詩雅眼睛轉動掃視周圍，戳了戳蔣南星的衣角說道：「那個男人說得對，確實挺奇怪的，我們這電梯可是承重800公斤，平常至少能擠十三四個人呢！」
電梯裡的人沒有胖子，也沒有人帶著重物，超載確實很奇怪。
蔣南星現在可不想再遇到任何跟靈異有關的事情，她隨口說道：「興許是電梯出了點故障。」
周詩雅眼睛一眨，故作驚恐地說道：「南星，我突然想到一個恐怖故事，故事裡電梯也是突然超載，結果在電梯箱上面發現一具屍體。」
電梯裡其他人聽到周詩雅的話，個個表情不大好看。
蔣南星想了想，聲音慢吞吞地說道：「我倒是聽過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周詩雅瞬間支起耳朵，好奇地問：「什麼版本？」
蔣南星嗓音壓低，那張清麗的臉配上緩慢的語調，在講述這種帶著詭譎色彩的故事時，自帶陰森詭異的氣氛。
她面無表情道：「公司有個女員工失蹤了，從這天開始公司的電梯經常顯示超載，有人懷疑女員工被殺害了，屍體就藏在電梯箱上方，警察來了後發現上面乾乾淨淨，並沒有屍體，但兇手還是被很快找到了。」
周詩雅被勾起興趣，連忙催促道：「你別吊胃口啊，到底為什麼？」
其他人也都豎起耳朵，等待蔣南星的下文。
蔣南星繼續說道：「因為兇手把屍體分屍，每次坐電梯的時候偷偷把屍塊藏在裙子底下帶出去，所以電梯才超載。」
周詩雅：「哈？」
整個電梯裡，只有蔣南星穿著長裙，上身搭配小香風珍珠外套。
剎那間，原本擁擠的空間裡，以她為中心出現了直徑半米的隔空帶。
每個人看著她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起來。
周圍寬敞的蔣南星勾起唇角，沒人擠著，舒服了。
周詩雅嘴角抽搐，對於蔣南星的惡趣味兒無言以對。
兩人認識這麼多年，只有她知道蔣南星這張高冷漂亮的皮囊里，包藏著一顆腹黑的心。
到了公司，蔣南星開始進入狀態。
會議上，連續熬夜修改數次的方案終於得到甲方爸爸肯定，蔣南星如釋重負般吁了一口氣。
方案通過，她這次至少能拿20萬獎金。
相比較而言，那些亂七八糟的詭異事件帶來的恐懼感也隨之淡了很多。
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後，蔣南星坐在工位上，將沈翊的名片翻來覆去。
猶豫了片刻，她一一輸入名片上的數字。
「蔣小姐？」
不等蔣南星開口，電話那端的男人直接猜出她的身份。
蔣南星指節握緊手機：「是。」
男人的輕笑聲傳來，頗為意外道：「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會聯繫我，看來……蔣小姐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倒霉。」
蔣南星聽出男人的幸災樂禍，牙尖有點癢，想咬人。
「我給你打電話不是來聽你說風涼話的，沈先生。」
「我遇到了一點麻煩，比地鐵的事情還要難纏。」蔣南星手指轉動著簽字筆，沒有說太多。
男人收起笑意，嗓音正經下來：「見一面？」
蔣南星：「嗯，今晚。」
和沈翊確定好見面地點後，蔣南星打了個哈欠。
她昨晚只睡了兩個多小時，困意終於席捲而來。結果眼睛剛眯了會兒，耳邊就響起男人壓抑的訓斥聲。
「蔣小姐，公司請你過來是讓你上班睡覺的嗎？」
低沉性感的嗓音落在別人耳中興許會覺得撩人動聽，但落在蔣南星耳中比聽到鬼的嘶吼聲還要驚心動魄。
她連忙起身道：「抱歉傅總。」
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長著一副英俊帥氣的臉，無論身高長相還是家世背景，妥妥的言情小說高冷霸總。
但在牛馬眼中——無良資本家。
傅雲霄冷聲道：「別以為你的方案成功通過了就可以偷懶懈怠，再讓我發現有下次，你這個月的全勤直接沒了。」
蔣南星：「……」
見蔣南星被當眾毫不留情地訓斥，其它工位響起看熱鬧的偷笑聲。
這就是職場，蔣南星習以為常。
等傅雲霄走了，周詩雅跑過來偷偷吐槽道：「傅總好兇啊！每天跟別人欠了他八百十萬似的，天天耷拉一張冰塊臉cos霸總。」
她頓了頓，湊近蔣南星耳邊出餿主意：「乾脆你偷偷拿下他，讓他變成你的狗，給你跪下來認錯。」
在周詩雅眼中，蔣南星有那個魅力。
長得好，身材好，能力強……
蔣南星猛地搓了搓冒出來的雞皮疙瘩：「可別，牛馬是不會愛上資本家的，只想趕超資本家，到時候狠狠抽他兩皮鞭，報當初的鞭撻之仇。」
終於熬到下班了，明天周末，不用加班。
蔣南星今晚和沈翊約好了見面，拒絕了周詩雅去夜店的邀約。
四月份的天正處於忽冷忽熱的階段，蔣南星外套搭在胳膊上，走在人流稀疏的街道上。
隨著她走路的動作，長裙裙擺搖曳，露出纖細潔白的腳踝。
倏地，蔣南星頓住。
她歪著腦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有人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