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四芒星
蔣南星本以為怪談調查局的總部是那種很高端很有檔次的地方,卻沒想到入口是一條不起眼的小巷。
沈翊拉開斑駁的鐵門,裡面別有乾坤。
前台的位置堆積著厚厚的文件,牆壁上貼滿報紙和照片。
蔣南星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發現報紙上報導的事件都是與靈異有關,那些照片也透著一股子陰森詭異感,其中有很多照片出現了鬼影。
左邊是個吧檯,酒櫃裡擺滿了酒,看來調查局的人也會喝酒放鬆一下。
一個身穿工作制服的女人走過來,她看向蔣南星的眼神帶著好奇的打量,嘴角微笑的弧度恰到好處。
她自我介紹道:「蔣小姐你好,我是調查局負責記錄怪談事件的檔案員,蘇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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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星點了點頭:「你好。」
沈翊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他說道:「你們先聊。」
等他走後,梁爽冒出頭來。
沒辦法,她實在對蔣南星太好奇了。
雖然現在怪談事件頻頻發生,但沒有人能像蔣南星這麼倒霉,在短短的時間裡連續捲入三次怪談事件中。
梁爽:「菀菀姐,我就站在旁邊聽一聽,絕對不打擾你們。」
蘇菀笑了笑:「嗯。」
三人找了個位置坐下,梁爽知道蔣南星愛喝咖啡,端了兩杯咖啡和一杯果汁過來。
蘇菀說道:「蔣小姐,現在能將你從頭到尾遇到的事情詳細告訴我們嗎?」
蔣南星故意隱去了女鬼指路的那一部分,將昨晚的經歷慢慢講述。
從印表機鬼臉,頭髮殺人,生存提示,以及柳芳菲的失蹤案混淆視聽……
梁爽聽得心驚肉跳,她覺得如果是她在同樣的處境下,恐怕難以活到最後。
那個保安簡直是個巨大變數,誰能想到他會利用鬼的殺人規則製造層層陷阱,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使那棟寫字樓差點成為他的獵殺場。
梁爽心有餘悸地說道:「我覺得那個保安比鬼還要危險。」
蔣南星不置可否。
年輕保安的危險在於他熟知整個遊戲劇情,然後提前破壞很多線索,故意引導他們一步步走向錯誤的方向。
蘇菀說道:「那個恐怖遊戲還在內測,我們從保安的手機里找到了他和那個猝死的工程師的聊天記錄。」
「從兩人的聊天記錄中可以判斷出,工程師的遊戲正在開發階段,因為保安偶然幫他一次忙,他邀請保安提前體驗一下遊戲,並讓他給出意見。」
「遊戲原定的結局是幫女鬼找到替死鬼後即可通關,但年輕保安提議,替死鬼會變成新的鬼,繼續獵殺剩下的玩家。」
「工程師覺得這個提議不錯,熬夜加班修改程序,結果卻猝死在自己的工位上。」
從某一方面說,被繩子勒死的保安也算是死得其所。
蔣南星垂下眸,倒沒太在意年輕保安和遊戲工程師的關係,她更好奇另外一點。
「你們有調查到年輕保安的真實身份嗎?」她問道。
「真實身份?」梁爽疑惑道,「他的資料上只寫著他的名字叫李淺,年齡21歲,高中畢業後一直托熟人介紹,在寫字樓或者小區里做保安。」
資料很乾淨,交際圈也乾淨,屬於很普通平凡的人。
蔣南星:「但是這樣的人,卻能犯下連環兇殺案,並且成功逃脫警方的調查。」
若不是他們突然被捲入恐怖遊戲中,年輕保安應該會繼續隱藏下去。
蘇菀紅唇抿緊,她迎上蔣南星探究的目光,緩緩開口:「你說得對,他確實不是個普通人。」
「我們在他的屍體上發現一個紋身。」
蘇菀拿出一張照片,照片是屍體胳膊的特寫。
蔣南星視線落在照片上,灰白的皮膚上紋著一塊四芒星圖案。
蘇菀語氣微沉:「這個紋身圖案是一個邪教組織的教會標誌,我們懷疑他是那個教會的一員。」
蔣南星:「邪教?」
蘇菀點點頭:「這目前是我們調查局的高級機密,這個邪教的名字叫不死教會。」
「教會的成員有多少我們目前不得而知,但最近一段時間,他們成員在全國各地頻繁製造兇殺案件,手段極為殘忍。我們懷疑他們大概是在進行某種儀式,而這個儀式需要屍體和鮮血進行獻祭。」
四芒星,在很多教會中都有特殊的意義。
例如在基督教中,它寓意基督的降生與救贖使命。
同時也代表「世界之光」,使靈魂得到救贖。
蔣南星指尖點在照片的紋身上,意味深長地說道:「高級機密就直接告訴我這個外人嗎?」
蘇菀莞爾笑道:「因為我覺得我們以後會成為互相信賴的夥伴。」
梁爽眼睛眨了眨,亮晶晶地看著蔣南星:「是哦,你什麼時候加入我們呀?」
蔣南星站起身:「等合適的時候。」
現在怪談調查局就像是挖她跳槽的公司,她不能表現得太操之過急。
等對方將砝碼加得差不多時,她才可以適當表現出興趣。
反正就兩個字——吊著。
出來時,沈翊已經提前在車裡等她。
他遞給蔣南星一份密封起來的文件袋,「裡面是你母親的詳細資料,我覺得你需要看一看。」
蔣南星眼眸閃爍,慢條斯理地拆開密封條。
資料上寫著:蔣芸芸。
一個非常陌生的名字,但照片卻是母親年輕時的照片。
母親的名字叫蔣姀,很明顯她改了名字。
蔣芸芸,青城人,21歲時與男友一同去臨海遊輪旅行,兩人雙雙失蹤。
文件里還有一沓照片,第一張是張全家福。
一家四口對著鏡頭露出幸福的笑,畫面很是溫馨。
沈翊說道:「這是你的外公外婆,還有你的舅舅。」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些許沉重:「他們也全部失蹤了。」
在蔣芸芸下落不明後,老兩口辭掉工作,全國各地尋找女兒的下落。
但在過了幾年後,兩人突然神秘失蹤,猶如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幸福的一家四口只剩下蔣濤孤零零一個人,他結了婚,找了個離異帶兒子的女人。
但詭異的是……
蔣濤也在某一天的上午突然失蹤了。
他的老婆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精神崩潰,最後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子,被暫時送進當地的福利院。
前兩年,女人病情好轉出院,如今和那個孩子一起生活在青城。
蔣南星目光落在最後一張照片上。
皮膚蒼白,神色陰鬱的男孩子。
蔣南星:「他叫什麼名字?」
沈翊:「蔣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