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鬼來電】隱瞞
想要找到魏晟煜的手機,只能去他的家裡一趟。
在他跳樓自殺後,他的手機和屍體一同被他的媽媽帶了回去。
蔣南星曾與蔣璨一起,來魏晟煜的家裡祭拜過這個男孩子。
隔了幾天後,再次見到魏晟煜的母親,這個中年女人的頭髮幾乎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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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頰凹陷得嚇人,形如枯槁,若不是眼睛會動,令人差點以為是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看到敲門的人是蔣南星,女人掀開眼皮,用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盯著蔣南星的臉。
她聲音嘶啞道:「有什麼事嗎?」
蔣南星低聲道:「魏女士,我來這裡是想問問你有關魏同學的事情。」
中年女人讓開了身體,態度不冷不熱:「進來吧!」
客廳里的窗簾全部被拉上,裡面光線昏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但因為紙錢燃燒的味兒太重,很難辨認出那股味道的來源。
魏晟煜的遺照前,兩根白色的蠟燭燃燒著。
蔣南星進來後,先去燃香祭拜了一下魏晟煜。
魏母說道:「家裡什麼都沒有準備,就不給你倒茶了。」
蔣南星:「沒關係,我了解完後就走。」
等她坐下後,魏母直接開口道:「是關於學校里那個傳聞吧!」
高中食堂的湯鍋里出現烹屍案,這件事早已傳播得沸沸揚揚。
魏母冷笑道:「他們都說是我兒子的鬼魂在復仇。」
蔣南星平靜地看著這個面容憔悴的母親,她緩慢地開口:「魏女士,你知道魏晟煜在學校里遭受著嚴重的校園霸凌嗎?」
中年女人的面容僵硬了剎那。
「沒有。」她苦笑。
「我說沒有,你會信我嗎?」
魏母空洞的眼眸里浮現出後悔和自責的情緒。
她喃喃道:「小煜小時候生病,他的奶奶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偏方餵給他,然後他的身體受到激素影響,無法控制地變胖。」
「因為這件事,我和他的父親離婚。」
「但我們才離婚不到一個月,他的爸爸另娶,我這才發現那個男人早就出了軌,還有個跟小煜差不多大的兒子。」
「我看到那個孩子時,心裡就從此憋著一股怒氣。」
「總想著小煜要比他優秀,要比他學習更好。」
「所以在學習上,我對小煜控制不住地苛責,對他的生活也極端地控制。」
「這個孩子怕我……」
「他以前最依賴的就是我,在我離婚的時候還會抱著我,對我說:媽媽等我長大後,我會永遠保護你。」
「可是當我突然意識到他變得害怕我時,已經於事無補。」
「哪怕我主動緩和和小煜的關係,他也變得沉默,不愛與我溝通。」
「再加上他高中住校後,只有周末和放假他才願意回來,但一回到家,他就躲著我,在臥室里不願出來看到我。」
「我因為內疚,也不敢進去打擾他。」
來自原生家庭的傷害,就像是一面破碎的鏡子。
一旦裂痕產生,就永遠無法修復。
魏晟煜是愛著自己母親的,母親也愛他。
但兩人之間的裂痕猶如一道鴻溝,誰也沒有先主動邁出去一步。
若他向母親求救……
若魏母沒有在他的門口退縮……
悲劇也許就不會釀成。
魏母捂著臉慟哭,肩膀劇烈地顫抖。
蔣南星遞給她一張紙巾,在她心情平復得差不多後,才開口道:「除了早上發現的那具屍體外,今天短短的一天時間,又連續死了兩個學生。」
「這三個人都有個共同特點,那就是生前曾經霸凌過魏晟煜。」
「而且他們死之前,曾接到過魏晟煜手機號碼打來的電話。」
魏母猛地抬頭,眼眶通紅:「他們活該,他們就應該通通下地獄。」
蔣南星點頭:「魏女士,我理解你的憤怒,不過這件事有些蹊蹺,所以我們來找你,是想知道魏晟煜同學的手機現在在哪裡?」
魏母的背塌下去,她說道:「在他的棺材裡。」
「他的手機號我前幾天就註銷了,在他下葬時,我把他的手機放在了棺材裡,和他的骨灰一同埋在墓地。」
「蔣小姐。」
魏母的聲音忽然高了些。
她抬頭逼視蔣南星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他們害怕的鬼,是我心心念念的兒子。」
蔣南星抿緊唇,對於這個可憐的母親,所有安慰的話語都變得蒼白無力。
「魏女士,魏晟煜同學一定更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而不是將自己淹沒在悔恨和自責中。」
蔣南星站起來,她微微俯了俯身,跟魏母告別。
臨走之前。
她深深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那裡的門緊緊關著。
是客廳里異味的來源。
從魏母家離開後,蔣南星與沈翊他們匯合。
沈翊:「怎麼樣,問清楚了嗎?」
蔣南星搖搖頭:「手機不見了,她也不知道在哪裡。」
靳兆麟和李鵬飛一聽手機不見了,兩個男生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趁沈翊和蔣南星說話的功夫,靳兆麟把李鵬飛偷偷拽到一旁。
他壓低聲音說道:「我才不信手機不見了,魏晟煜的手機一定藏在他家裡。」
「我算是看出來了,那個姓蔣的女人冷血無情得很,她根本不願意管我們的死活。」
「我們想要活下去,得自己去找魏晟煜的手機。」
李鵬飛臉上的巴掌印還紅腫著呢,聽到靳兆麟的分析,怨毒地瞪了一眼蔣南星的背影。
「你說,我們該怎麼做?」他問。
靳兆麟:「你去魏晟煜的家,我躲在外面幫你放風。」
李鵬飛立馬反應過來:「靳兆麟你踏馬當我傻逼啊,這種危險的事情你怎麼不去做?」
見李鵬飛不願上當了,靳兆麟咬牙道:「那我去魏晟煜的家,你幫我放風行了吧!」
李鵬飛的表情遲疑,沒有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靳兆麟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哥們兒,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一起想辦法活下去,而不是互相猜忌。」
「那兩個人我覺得根本信不過,能救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
李鵬飛表情鬆動,他咬咬牙:「行,我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