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暫時搬走
「這麼晚了,是誰在吵鬧?」聽到哭喊聲的蘇晏不耐煩地走了過來。
看見坐在地上大哭的李氏後,蘇晏愣了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不用管她。」傅逸安沉著臉吩咐下人,「去把老夫人的東西收拾一下,明日送她回孟州。」
李氏止住哭聲,震驚地問道:「你要趕我走?」
「不是趕,是送。」傅逸安面無表情道,「京城不適合你,你還是回孟州為好,免得再給我添亂。」
李氏根本聽不進去,癟嘴又哭了起來,被幾個下人攙扶著離開這裡。
李氏一走,這裡立馬安靜了下來。
蘇晏跨過地上的碎渣子,在傅逸安的對面坐了下來,問道:「我剛吩咐廚房燉了天麻雞湯,要不讓下人給你盛一碗?」
傅逸安胡亂擺了擺手,「不喝,沒心情。」
「你今日回府,可是因為右藏庫的事情解決了?」蘇晏問道。
傅逸安「嗯」了一聲,「解決了,是楊德明那個老東西乾的,與我無關。」
蘇晏放下心來,傅逸安無事就好,可以繼續教她功課了。
她看傅逸安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還以為和李氏有關,安撫道:「消消氣,伯母一直都是那個樣子,一生氣就容易失去理智,你又不是不知道。」
「把她送回孟州冷靜一段時間,她就能明白你的不容易了。」
傅逸安嘆了口氣,「侯府本就認為我出身低微,現在她又去侯府這麼一鬧,想要恢復婚約是不可能了。」
蘇晏有些驚訝,「你還想和沈玉梨成親?」
「我出身不高,好不容易遇到了侯府這棵大樹,肯定要牢牢扒住,以後才能越爬越高。」傅逸安語氣惆悵,「可惜,沒有希望了。」
蘇晏嘟囔了一句,「那可不一定。」
「你說什麼?」傅逸安沒有聽清。
蘇晏抿了抿唇,「想開點,你身為太府寺少卿,日後定會遇到更好的女子。」
傅逸安搖頭道:「我還沒有官復原職。」
「啊?」蘇晏不解,「為什麼?」
傅逸安手肘撐在桌子上,揉著眉心道:「你知道玉梨為什麼要退婚嗎?」
「她看見了我與你抱在一起,誤以為我是斷袖,還將此事告訴了皇上,現在連皇上也以為我是斷袖了。」
蘇晏臉色尷尬,卻並不吃驚。
傅逸安當即明白了什麼,「你知道這件事?」
蘇晏點頭,「沈玉梨告訴我了……」
傅逸安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還有別人知道此事嗎?」
「據我所知,沒有了。」
傅逸安舒了口氣,他可不希望全京城的人都以為他是斷袖,人長千隻手,難捂眾人口。
不管他再怎麼否認,人們都不會相信的。
「謝謝你。」蘇晏濕了眼眶,「沒有說出我女子的身份。」
他扯了扯嘴角,如果讓人知道他身邊有一個女扮男裝的女子,他的名聲亦不會好到哪裡去。
不過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而是面露為難道:「皇上讓我處理好私事,才能官復原職。」
「恐怕要委屈你暫時搬離這裡了。」
蘇晏怔住,「你要和我絕交?」
「不不不。」傅逸安連連否認,「只是讓你暫時搬走,等日後皇上淡忘了此事,你再搬回來。」
蘇晏滿臉的不情願,「我不住在這裡,還怎麼向你請教功課?」
「明年就是四年一次的春闈,我如果這個時候放棄,前三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傅逸安柔聲安撫道:「聽說銘章書院下個月要招生,屆時你前去報名,以你的才學十有八九能夠入選。」
銘章書院是前朝一個狀元郎創辦的,裡面的夫子個個才高八斗,他們教過的學生更是出類拔萃、德才兼備。
當今朝中有十幾個大臣,都是從銘章書院出來的學生。
許多人都想把孩子送到銘章書院讀書,可惜銘章書院三年一招生,只有通過入學考試的人,才能成為銘章書院的學生。
京城有一句話,進了銘章書院,就相當於半隻腳踏進了朝堂。
簡直比國子監還要厲害。
蘇晏聞言心中一動,又有些擔心道:「可是我聽說銘章書院的入學考試難如登天,若是我沒有通過怎麼辦?」
「不怕,我會幫你。」傅逸安認真地許下承諾。
蘇晏輕輕哼了一聲,「你可要說話算數,等日後我入朝為官,咱倆也能有個照應。」
傅逸安寵溺一笑,「好。」
次日一早,李氏被下人們送上了馬車。
她掀起帘子,衝著剛鬆了口氣的下人們罵道:「你們給我等著,等我兒子消了氣,肯定會派人接我回來的!」
下人們低著頭不敢吭聲,傅清靈躲在門口沖李氏揮了揮手,「娘,一路平安啊!」
李氏怒氣沖沖地指著她,「死丫頭,昨天就你跑得快,也不幫我說句話!」
傅清靈吐了吐舌頭,「哥正在氣頭上,我但凡多說一句,就得跟你一起回老家了。」
「你這個沒良心的……」李氏還想說什麼,馬車往前沖了出去,眨眼間就沒了影。
片刻後,蘇晏也大包小包地搬了出來,住進了離傅府最近的客棧。
傅逸安則準備了許多貴重的禮物,匆匆趕去了侯府。
到了侯府門口,他不出意外地被攔了下來。
「我是來賠禮道歉的,勞煩你通報一聲。」傅逸安對侍衛說道。
侍衛道:「侯爺和侯夫人都不在家,你請回吧。」
傅逸安塞給侍衛一錠銀子,「可否把你們家小姐請出來?我有話同她說。」
侍衛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銀子扔在地上,「小姐說了,凡是叫傅逸安的人都不見。」
傅逸安尷尬地撿起銀子,心中一陣著急。
得不到沈玉梨的原諒,他就不能官復原職,皇上這一招實在是絕。
「傅逸安?」
沈逸外出回來,看見傅逸安後疑惑地問道:「你從宮裡出來了?」
傅逸安和沈逸並不算熟識,眼下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對著沈逸做了個揖,「沈將軍,皇上已經查明真相,放我出來了。」
沈逸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得知玉梨退了婚,所以過來算帳的?」
「不敢不敢。」他連忙後退兩步,「我剛從宮中出來,得知我母親前幾日在侯府門前失了禮數,特地前來賠禮道歉。」
沈逸從侯夫人口中聽說了此事,知道傅逸安是來賠禮道歉後,對著侍衛揮了下手,「把門打開。」
傅逸安連聲道謝,吩咐車夫把帶來的禮物搬進侯府。
搬完禮物後,沈逸領著他朝榮親堂走去,輕嗤道:「你母親還真夠潑辣的,在侯府門口大喊大叫,兩個侍衛都制止不住,把我母親氣得不輕。」
傅逸安尷尬道:「實在抱歉,我母親是小地方來的人,不懂規矩。」
「罷了,畢竟是事出有因。」沈逸知道傅逸安和蘇晏的關係,沒有過多為難。
快走到榮親堂時,沈逸想起了侯夫人的叮囑,又說道:「不過退婚這件事呢,還真跟侯府沒什麼關係。」
「是玉梨瞞著我們,偷偷進宮求皇上退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