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膽大包天
隨著沈玉梨話音落下,大殿內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有人瞠目結舌,有人滿臉疑惑,還有人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月珏道人不是蘇晏嗎,為何沈玉梨說她的雅號是月珏道人?
難道京城有兩個月珏道人?還是說其中一個是冒充的?
蘇晏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漲紅道:「你胡說什麼?我才是月珏道人!」
沈玉梨冷冷地看向她,「元宵燈會上,我無意間弄丟了自己的印章,你撿走也就罷了,居然還尋到我的畫捨去,殺了畫舍的書童,將裡面的畫都偷走了。」
「你今日送給皇上的畫,根本就不是什麼賀壽圖,畫的不是仙人坐著仙鶴前來祝壽,而是駕鶴西去的老者!」
蘇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做得那麼隱蔽,沈玉梨是怎麼知道的?
她來不及細想,急忙辯解道:「皇上莫要聽她胡言亂語,我畫的是分明前來祝壽的仙人,才不是她口中駕鶴西去的老者。」
皇上皺起眉頭,對蘇公公說道:「把畫拿出來。」
前往ʂƭơ55.ƈơɱ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蘇公公拿出畫再次打開,沈玉梨指著畫說道:「蘇晏,你看仔細了,這是夕陽落山的餘暉,鶴是朝西邊飛去的。」
蘇晏瞳孔一縮,這才意識到她看錯了,把餘暉看成了霞光。
她啞口無言,整個人僵在原地。
眾人則一片譁然,皇上近來本就身體不好,蘇晏居然還敢在萬壽節送一副駕鶴西去的畫給皇上,她是不想活了嗎?
皇上沉下臉色,重重地哼了一聲,「蘇晏,這若真是你作的畫,怎會連餘暉和霞光都分不清楚?」
蘇晏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幾乎快陷入了絕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月珏道人已經掉進水中淹死了啊,為什麼沈玉梨會站出來冒充月珏道人,還知道這麼多事情?
平樂侯和侯夫人見她這副模樣,額頭上的冷汗都快流了下來,侯夫人低聲催促道:「你快點回答啊!」
蘇晏越急腦子就越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有人提議道:「二位女子都說自己是月珏道人,不妨同時作一幅畫,由我們大家來分辨。」
「這話可以騙人,但是畫可騙不了人。」
皇上揉了揉眉心,「朕允了。」
很快,大殿中間多了兩張桌子和紙筆顏料,沈玉梨和蘇晏站在桌前,神色截然不同,一個胸有成竹,一個毫無底氣。
沈玉梨提筆開始作畫,行筆流暢如行雲流水,整個人透露著一種從容冷靜的魅力。
蘇晏顯得緊張了許多,拿筆的手微微顫抖著,冷汗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
一炷香的時間後,沈玉梨率先放下了畫筆,淡淡道:「我畫好了。」
正當蘇公公準備把畫拿起來展示給眾人看時,蘇晏卻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她將桌上的畫紙揉成一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哭著說道:「皇上,我錯了,其實我並不是月珏道人。」
周圍噓聲一片,剛才那些羨慕的目光,轉眼間變成了嘲諷和鄙夷。
而剛剛為蘇晏感到驕傲和自豪的平樂侯和侯夫人,這會兒尷尬得連頭都抬不起來,只覺得丟人至極,恨不得趕緊離開這裡。
蘇晏繼續說道:「可是皇上,沈玉梨也不是月珏道人!真正的月珏道人已經在元宵燈會上掉進河裡淹死了,您若是不相信,可以……」
「蘇小姐。」蘇公公終於忍不住打斷了蘇晏的話,開口道:「在你繼續說下去之前,老奴想請皇上和諸位先看一眼沈小姐的畫。」
蘇晏紅著臉閉上了嘴。
蘇公公拿起沈玉梨的畫給皇上和眾人看了起來,只一眼,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確認了一件事。
沈玉梨一定就是月珏道人。
這幅畫不管是畫風還是顏色,甚至是落款的筆跡,都和月珏道人的畫一模一樣。
蘇晏終於明白自己中計了,心如死灰地坐在了地上。
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傅逸安,可傅逸安竟然在走神,看都不看她一眼!
平樂侯和侯夫人面露絕望,若是早知道沈玉梨就是月珏道人,他們絕不會和她斷絕關係。
沒有血緣關係又如何,總比一個在皇上和大臣們面前撒謊、令他們丟盡了臉面的親女兒好!
皇上肅聲道:「蘇晏膽大包天,竟敢在朕面前冒充月珏道人,犯了欺君之罪,來人啊,將她押下去關進大牢!」
他看向了平樂侯,「至於你,身為朝廷命官卻任由女兒拿著駕鶴西去的畫為朕祝壽,此乃大不敬,從即日起剝去封號,趕出侯府,淪為庶人。」
平樂侯和侯夫人傻了眼,萬萬想不到會有如此嚴重的後果。
侯夫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平樂侯哭喊著磕頭向皇上求情,「皇上饒命啊,老臣剛剛和蘇晏相認,實在不知道她冒充月珏道人的事情啊!」
平樂侯喊得撕心裂肺,皇上絲毫不為所動。
就在侍衛想要把這三人帶走的時候,沈玉梨出聲說道:「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