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提親


  可等了半天,門外沒有絲毫動靜,南玄王有些慌了,將剛才的話又喊了一遍,卻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賀盛景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說道:「別喊了,你的三十萬聶家軍已經是孤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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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玄王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不可能!聶家軍只聽本王一人號令!」

  「先皇死前曾經藏起來一枚虎符,只要找到它就可以號令明齊所有將士,包括聶家軍。」賀盛景從懷中掏出一枚虎符,「巧的是,這枚虎符正好在孤手裡。」

  沈玉梨看著他手中的虎符,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她直到不久前才知道,原來長公主當時急著離開京城,是因為得知了虎符被藏在江南的消息。

  她知道此事後,立馬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計劃,然後寫信給長公主,把前世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長公主,順利從長公主手中借來虎符給了賀盛景。

  南玄王終於知道害怕了,對著賀盛景苦苦哀求道:「太子殿下,本王知道錯了,以後絕不敢再惹是生非,求求你放過本王。」

  賀盛景沒有說話,扭頭對著沈玉梨說道:「玉梨,來吧。」

  沈玉梨走到了他身旁,從侍衛手中接過了一把弓箭,將箭頭對準了南玄王。

  南玄王驚恐地步步後退,「你要幹什麼?」

  沈玉梨的聲音冷若冰霜,「為那些被你折磨致死的孩子們報仇。」

  話音落下,箭矢「嗖」的一聲飛了出去,插進了南玄王的下體中。

  「啊!!!」

  南玄王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聲,捂著下體跪了下來。

  沈玉梨沒有猶豫,又射出一箭,插進了南玄王的左臂上,疼得他滿頭大汗,在地上打起了滾。

  「嗖!嗖!嗖!」

  又是接連三箭,插進了南玄王的右臂和雙腿上,等到他疼得快暈過去時,沈玉梨才緩緩舉起了弓箭,將最後一支箭矢射進了他的腦袋裡。

  南玄王身體一僵,哀嚎聲戛然而止,瞪著眼睛倒在了地上。

  沈玉梨激動地微微顫抖,她終於為女兒報仇了!

  不過,這仇只報了一半。

  沈玉梨充滿恨意地看向傅逸安,不等傅逸安開口求饒,便一箭射在了他的膝蓋上。

  沒有直接殺死他,是因為對他來說,這並不是最痛苦的死法。

  皇后踉踉蹌蹌地撲到了賀盛景的腳邊,哭著抱住了他的雙腿,「景兒,母后一時糊塗,你看在母后生下你的份上,原諒母后吧!」

  賀盛景低頭看著她,低聲問道:「母后當年親手推我落水時,可有想過我是你親生的兒子?」

  「你和南玄王聯手暗殺我,想讓賀鳴淵變成太子時,可有一時的心軟?」

  皇后一時語塞,喃喃道:「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心太軟,鳴淵比你更適合當太子。」

  「可你知不知道,南玄王之所以想讓賀鳴淵當太子,就是為了把我的死嫁禍給他。」賀盛景失望地搖了搖頭,對侍衛說道:「剝去她的皇后服制,關進冷宮,百年內不可出來。」

  皇后哭喊著被拖下去後,周圍再次安靜了下來。

  賀盛景與沈玉梨深深地對視了一眼,將虎符還給了她。

  次日,皇上駕崩,賀盛景繼位。

  他只用了三天時間,就把南玄王勾結的大臣全部揪了出來,關的關,殺的殺,一個都不放過。

  京城一片血雨腥風,直到半個月後才漸漸恢復了平靜。

  當日在壽宴上被抓起來的人,也全部遭到了應得的報應。

  平樂侯和侯夫人被流放嶺南;沈逸被判斬首;傅逸安一條腿中了箭被截肢,只剩下一條腿,和蘇晏一同被判遊街三年,三年後流放蠻荒之地,永生永世不可離開。

  除了沈逸,其他人都只能生不如死地活著,對過慣了榮華富貴日子的他們來說,這無疑是世上最痛苦的懲罰。

  沈玉梨如今大仇以報,打算帶著木香和蘇離淵先去一趟江南,把虎符還給長公主,再去孟州的蘇家看一看。

  至於溫鄢,則留在京城繼承了紫陽閣,成為了紫陽閣新的老闆,敖力幫他一同打理。

  沈玉梨離開京城的這日,許久未見的裴念找了過來,皺著眉頭問道:「書院的課業還沒結束,你就要走?」

  「嗯,那些課業我都背會了,不需要再學。」沈玉梨點頭,「如今我有別的事情要做。」

  她考入銘章書院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更容易報仇,如今大仇以報,不需要再去書院了。

  裴念表情複雜地看著她,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才說道:「其實,我一直有件事瞞著你。」

  「趙阿公和麥芽兒是你安排在這裡的吧。」沈玉梨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看了他一眼,「我早就知道了,你不必覺得不好意思。」

  「我還得謝謝你,多虧你讓二人住在這裡,我才知道南玄王傷害了那麼多……」

  「死亡是什麼感覺?一定很痛苦吧。」裴念突然說道。

  沈玉梨愣了一下,問道:「你說什麼?」

  裴念悲傷地看著她,「對不起,前世你被傅逸安害死的時候,我沒能幫得了你。」

  她驚訝得嘴唇微張,終於明白了過來,裴念也是重生而來。他將趙阿公和麥芽兒藏在這裡,不是為了幫他們,而是為了幫她!

  她心中五味雜陳,鄭重地對裴念說道:「謝謝你。」

  「你不必謝我,當年要不是你拉了我一把,我恐怕早就餓死了。」裴念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不舍,「此去一別,不知以後還能不能相見,你好好照顧自己,保重!」

  「以後會再相見的。」沈玉梨拿出一卷畫軸送給了他,轉身上了馬車。

  往城門口駛去的路上,沈玉梨恰好看見了戴著腳鏈的平樂侯和侯夫人,兩人仿佛老了二十歲,佝僂著後背往前走,像是兩具毫無生氣的行屍走肉。

  她還看見了遊街示眾的蘇晏和傅逸安,兩人站在囚車裡,穿著破爛的囚衣,身上沾滿了爛雞蛋和爛菜葉,散發著濃濃的惡臭。

  看見馬車裡的沈玉梨後,傅逸安發了瘋般喊了起來,「玉梨,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

  「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冷落了你,不該和蘇晏廝混,不該為了討好南玄王害死我們的女兒,不該在地牢里毒死你。」

  他痛哭流涕地說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原諒我,我願意用我這條命來贖罪……」

  沈玉梨冷冷看著他,「只遊街示眾了一天,就開始說起瘋話了麼?」

  他後悔莫及地敲打著自己的頭,「玉梨,我知道你恨我,你親手殺了我吧,我實在不想活在這世上了!」

  「殺了你?」沈玉梨冷笑了一聲,「你想的美。」

  她放下了馬車的帘子,不再理會傅逸安悲痛欲絕的哭聲。

  走到城門口時,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沈玉梨正想下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卻見賀盛景走進了馬車。

  「殿……皇上?」沈玉梨不解地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我跟你一同去江南。」他嘴角帶著笑意,自然地坐在了沈玉梨的身邊,「長公主借虎符給我,我總要當面謝謝她。」

  「道完謝以後,再去一趟孟州。」

  沈玉梨更加吃驚,「你去孟州做什麼?」

  「提親。」賀盛景答得很快,像是在心裡重複了無數遍。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沈玉梨的眼睛,「玉梨,可以嗎?」

  沈玉梨勾起了唇角,「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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