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怕我控制不住，殺了那個畜生
邱澤大步走進包廂，反手關上門，在霍司宇對面坐下。
他伸手在霍司宇眼前晃了晃，對方卻毫無反應，目光仍死死盯著那扇早已關閉的門。
「喂，丟魂兒了？」邱澤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又是那個林一念？霍司宇，你還有沒有點出息，一個女人而已，至於嘛！」
霍司宇猛地直起腰背，低聲喃語，「我的確沒有資格，沒有資格。」
邱澤看著好兄弟失魂落魄，心有不忍。
「她要是想離婚，肯定早就離，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所以這是她的選擇，你要是真放不下，就暗中幫幫她，別在這整這個沒用的樣子。」
霍司宇苦笑，「幫她？她根本不接受。」
「哥們，我看你是腦子鏽掉了。你強制調走霍子謙，又調她來你身邊，這是什麼？這是霸道，不是幫助。我要是女的，早就和你翻臉了。」
「你要搞清楚，她是你侄子的妻子，不是你的未婚妻，你的未婚妻是白薇。你現在這種行徑，比我還渣！我還專一的對待每一個女朋友呢，你倒好，左手未婚妻，右手前女友，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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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澤見霍司宇低著頭，若有所思，索性罵醒他。
「我不知道當初林一念為什麼突然消失，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嫁給了霍子謙，如果你覺得她就是攀附你們霍家，玩了你的感情，你就乾脆點，恨她就恨到底。如果你覺得她可能有難言之隱，對她余情未了，那你就默默幫她，別讓她知道。你現在這樣，又當又立，算什麼男人！」
霍司宇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你說得對，是我太貪心。」
邱澤伸手拍了拍霍司宇的肩膀。
「行了，別懺悔了。你家老爺子可給我打電話了，讓你這兩天務必回老宅一趟。肯定是他們兩個的事兒，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霍司宇點點頭。
「我想清楚了。我對林念的確割捨不掉。我之前恨她，但是見了她，我根本恨不起來。甚至覺得當初要是我不裝窮學生，她是不是就不用嫁給霍子謙了？她家要錢，我有，她要錢，我也有。」
「她這三年的日子，我完全不敢想，我怕我控制不住，殺了那個畜生。」
「白薇那邊，既答應了結婚，我就會和她結婚。現在，只要默默守著林一念就好了，我不想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我父親那邊，這兩天我就會回去解釋，前些日子的確心裡很亂。」
邱澤搖搖頭，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
「霍司宇啊霍司宇，我一直以為你沒有什麼軟肋呢，原來竟是林一念那個女人。行吧，既然你想清楚了，兄弟支持你。不過，你一定要注意分寸，別到時候鬧得雞飛狗跳的。」
夜色漸濃，漆黑的江面霧氣朦朧。
此時的林一念，正望著車外的景色，若有所思。
今晚霍司宇的質問，讓她清楚地意識到，如果再有什麼行動，她要更加謹慎才是。
想起他那雙帶著怒火的眸子，她下意識攥了手中的包帶。
其實，林一念也很想問問霍司宇，當初她被家裡逼著嫁給霍子謙的時候，他為什麼消失，再出現，為什麼白薇成了他的未婚妻。
但是現在對於她來說，都沒有意義了。
林一念收回目光，將車窗緩緩升起。
隨後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媽，下周就是姐姐的忌日了，祭奠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他......還是不去嗎？」
林一念口中的他，是她的父親，林建中。
姐姐林一思出車禍的前幾天，林建中把她叫到家中一頓臭罵。
說她給臉不要，霍家看上她，是她的福分。
非要和個窮小子勾搭，有損林家顏面。
後來吵得太激烈，林建中也說了狠話。
要不就嫁進霍家，要不就斷絕關係。
林一思頭都沒回地離開了家。
林一念原本不知道，是她婚後，一次回娘家，母親不小心說漏了嘴。
【你爸他......】
母親那頭頓了頓，聲音低得像蚊子。
【他最近忙，走不開。】
她閉上眼睛，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忙？
每年都是這個藉口。
那是他的親女兒！
自林一思亡故，林建中從未去墓前看過一眼，好像他從未有過這個女兒一樣。
兒時，林一念成績、長相都不如林一思。
那時候林建中很寵這個長女，也是他的驕傲。
而對林一念，他連一個眼神都吝嗇。
直到林一思上大學，交了一個男朋友。
林建中暴怒，極力反對，甚至停了林一思的一切生活來源。
哪怕是這樣，也沒阻止得了林一思對愛情的執著。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林建中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林一念的身上。
「不去就不去吧，這麼多年，習慣了。媽，你也不用再勸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林一念心頭一軟。
母親一直懦弱，根本不敢反抗父親的任何決定。
她只會偷偷抹眼淚。
那年她嫁給霍子謙，母親只能紅著眼和她說對不起。
「媽，你也別難過了。下周六，我去接你。」
林一念剛要掛斷電話，母親那邊忽地叫住了她。
【念念，你和子謙怎麼樣了？】
「挺好。」
林一念每次聽到母親這樣問，都會這樣回答，沒必要讓她擔心。
【挺好就好，你爸爸最近在給他家做一個什麼項目，聽說是個很不錯，你可得和子謙好好的啊，有些委屈，能忍就忍忍。】
林母頓了頓。
【咱們女人這一輩子，不就是這樣嘛，忍忍就過去了。】
【你也抓緊給他們家生個孩子，有了孩子，你這一輩子就太平了。】
太平了？
呵呵。
林一念握著手機手指緊緊扣著，指節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
「媽，我知道了，先這樣吧。」
掛斷電話，她將手機攥在手心裡。
冰涼的金屬外殼貼著手心，一路涼到心頭。
從小到大，父母的愛便少得可憐，。
每次，考試不得滿分，都會被罰站在黑暗的儲物室，不給吃飯。
林一思總是偷偷藏了些她愛吃的，溜進儲物室，塞給她。
她本以為，世界上除了姐姐，再沒有第二個人對她好。
霍司宇的出現打破了她的想法。
但最後還是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