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想她想的發瘋
此刻的霍司宇蹲坐在林一念房門外。
他知道門鎖的密碼,可他不敢直接進門,他害怕看到林一念那冰冷的目光。
霍司宇悔的腸子都青了,因為自己一時衝動,竟說了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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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知道林一念和周牧野不可能有什麼,就算周牧野單方面喜歡林一念,以她的性格,也會妥善處理這段關係的。
可是當時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靠著冰冷的大門,再次撥通了林一念的電話。
電話那邊無人接聽。
霍司宇垂下手,抬頭看向那扇淺藍色的大門。
在幾日之前,這道門隔絕了外部的喧囂,把他們兩個圈在一起。
現在卻像一座分水嶺,把他和她分隔開。
他苦笑。
自己好像真的笨,明明是想她想到發瘋,卻一開口就傷人。
突然,手機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
他激動以為是林一念的電話,連忙低頭看去,屏幕上卻跳動著「白薇」兩個字。
霍司宇眼中的光瞬間熄滅。
遲疑了片刻,還是接聽了電話。
【司宇,你在哪?我聽說你喝多了,很擔心你。】
「我沒事。」霍司宇的聲音沙啞疲憊。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已經準備休息了。」
還不等白薇說完,霍司宇就掛斷了電話。
這個時候,他完全沒有心思和心力去應付白薇。
可電話就是這麼不知趣,再次響起。
霍司宇猶豫都沒有猶豫,接聽電話,就是一句,「我說了,我要休息了。」
【司宇,你快來醫院,爺爺進醫院了!】
他愣了幾秒,看清屏幕上顯示「母親」二字,才反應過來。
「我這就來!」
霍司宇猛地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轉身快步走向電梯。
門外手機鈴聲驚醒了昏沉的林一念。
恍惚中她好像聽到了霍司宇的聲音。
忙跑到門前查看。
監控屏幕里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
林一念自嘲地笑笑,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會期待霍司宇在門口。
夜裡,她又夢到霍司宇那雙猩紅的眼睛,和那句刺心的「新的靠山」。
她翻了個身,抱緊「小小宇」,淚水浸濕了枕巾。
這一夜,她睡得很不好。
早晨起來的時候,眼睛腫的厲害。
剛進辦公室,於淼就陰陽怪氣的開了口。
「呦,林助,這是怎麼了,眼睛腫的這麼厲害。」
林一念沒有理她,徑直就要往工位走。
卻再次被於淼攔住了去路。
「我和你說話,你是沒聽到嗎?」
林一念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上班時間,不聊私事。」
於淼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攀上高枝就是不一樣啊!」說著就把一個小盒子拿了出來。
「大清早上周少就來給你送禮物,林一念,我沒發現,你這本事可以啊,這麼快就勾搭上周氏了。」
林一念蹙眉接過盒子。
那是一個淡粉色繫著白色絲帶的小禮盒。
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枚精緻的鈴蘭胸針。
胸針的下面有一張小紙條,紙條上寫著幾個清秀的字。
「願你有個好心情,牧野」
林一念盯著那張紙條,心中湧入一股暖流。
周牧野定是怕昨天的事情,影響了她的心情,才送了禮物。
「怎麼,感動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於淼抱著雙臂,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也是,周氏的大少爺親自送禮,換誰都說不出話。哪像我們啊,每天還得苦哈哈的幹活。」
於淼陰陽怪氣完,便拿起辦公桌上的一份文件。
「小李,把這份文件送去周氏,一定要交到技術白總手裡!」
白總?
白松濤?
「是智慧醫療的資料嗎?」
於淼轉頭瞥向林一念,「怎麼?現在我還得向你匯報了?」
林一念立刻露出一個職業笑容,「於助,你誤會了,我是想說,如果是智慧醫療的材料,正好我今天要去周氏,我可以順路帶去。」
「你會這麼好心?是去見周少吧?」
林一念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豈不是隨時可以見,為什麼要特意去見他?」
她拿過文件,衝著小李眨了一下眼睛。
小李心領神會,雙手作揖拜謝。
林一念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和白松濤接觸的機會。
到了周氏集團,她徑直走向前台。
剛要開口說明來意,身後便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林小姐?」
林一念猛地轉身,白松濤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自己。
「白總,好巧啊,我是來送文件的。」
她笑容從容熱烈,卻沒有意識交出手中的文件。
白松濤推了推金絲眼鏡框,掃過林一念手中的文件,「你是來送技術文件的?」
「是啊,我們能否去您辦公室?有些細節,還想和您當面確認。」
他遲疑了片刻,隨即答應了。
這個男人從頭到腳透著陰森的氣息,尤其是他的眼神,讓林一念渾身不自在。
她跟著白松濤進了辦公室。
白松濤的辦公室很大,也很空。
只是一些簡單的陳列,辦公桌上只有幾本技術相關的書。
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不過。
除了窗台那盆藍色的蝴蝶蘭,尤為刺眼。
那是姐姐最喜歡的花。
「林小姐,具體想要溝通哪部分呢?」
林一念連忙收斂心神,從文件中抽出幾頁關鍵資料。
「白總,主要是關鍵數據接口的對接方案。」她目光再次掃過那盆蝴蝶蘭,指尖點了點其中一行標註。
白松濤附身靠近,目光在林一念的臉上停留了幾秒,才緩緩移向文件。
「林小姐好像很喜歡我窗台上的小花。」
林一念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白總說笑了,只是覺得這盆蝴蝶蘭養得很好,顏色也是少見。」
「這是我的一位故友生前最愛的花。」
故友?
生前?
林一念想起,姐姐那時候有一盆藍色的蝴蝶蘭,被她視為珍寶。
自己只是看看,都會被姐姐再三囑咐。
可沒多久,那盆蝴蝶蘭就不知去向了。
問姐姐,她卻是閉口不言。
「白總真是重情義啊。」
白松濤的目光再次掃過林一念,帶著說不出的感覺。
林一念擔心打草驚蛇,立刻迎上他的目光,轉移話題「白總,您看這方案......」
他起了身,背對林一念走向窗台的蝴蝶蘭,聲音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
「方案的部分,晚些時候,我的助理會聯繫林小姐。我還有個會,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