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周旋
一輛黑色急剎停靠在公寓大門前。
門衛一看到車，立刻撥通了霍司宇的電話。
「霍總，那輛黑車又回來了！」
霍司宇一聽霍子謙的又折返回來，馬上掉轉車頭，原路返回。
剛剛霍司宇看完監控，直接殺向霍子謙的別墅。
但是實在很擔心林一念的安危，路上給集團打了電話，安排了明日到分公司查帳的事情，讓財務總監今晚開會，全員到場。
除了宣布明日一早查帳的事情，還要求財務總監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這個電話的確讓霍司宇非常吃驚。
霍司宇加大了腳下油門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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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握方向盤，指節泛白。
【霍總，需要報警嗎？】門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明顯的慌亂。
「不用。」霍司宇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是那個人自己嗎？」
「霍總！林小姐也和那個人在一起......」
林一念也一起？
「盯著。」
掛斷電話。
霍司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霍子謙去而復返，必有蹊蹺。
而且林一念還和他一起。
霍司宇的心猛地揪緊。
她是不是被迫的？還是……
無數種可能在腦海中交織，每一種都讓他如坐針氈。
公寓樓。
林一念和霍子謙並肩下了電梯，她明顯步伐緩慢。
霍子謙卻不顧她的疼痛，扯著她的胳膊快步走向大門。
打開門的一瞬間，林一念很確定霍司宇一定是來過。
空氣中存在一絲若有若無的雪松香味。
這是霍司宇慣用的香水。
林一念心頭驟然一緊。
如果霍司宇來過，就會發現自己被霍子謙帶走的事情，他可能會和霍子謙發生正面衝突。
她不想讓霍司宇陷入任何危險。
不行！
必須通知他。
「磨蹭什麼？」霍子謙不耐煩地拽了她一把。
林一念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有人來過。」
她的聲音很低，卻讓霍子謙整個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什麼？！」
「別慌，我只是猜測，但是必須驗證一下，如果真的有人來過，必然知道你帶走了我，對你就不利了。」
「怎麼驗證？」
「我現在給物業打電話問一下快遞，畢竟你那種方式帶走我，如果物業那邊正常，證明沒什麼異常。」
「你最好別和我耍花招。」霍子謙咬牙切齒的瞪著林一念，「你打！」
林一念摸出手機的瞬間，霍子謙突然奪過手機，眼神陰鷙，「開免提。」
她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動聲色。
接過手機，撥通了物業的號碼。
那是她之前存下的門衛室電話。
此刻林一念只能祈禱接電話的是那個姓李的小伙子接電話。
霍司宇特意囑咐林一念，如果有什麼事，就直接找他，他是自己人。
電話響了三聲，終於被接起。
「喂，你好，」林一念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異樣，「我是9棟908的業主，想問一下，我退回的快遞有沒有通知快遞公司取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應答的聲音一出，林一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小李的聲音，是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林小姐？】對方的聲音帶著試探，【快遞......】他停頓了一下。
林一念的心臟已經懸到了嗓子眼，很怕他下一秒說出什麼不該說的，露出馬腳。
她立刻開口，語氣如常：「你不需要查了，如果快遞公司的人來取件，就告訴他們先不用取了，等我有時間的時候，拿回來，非常感謝。」
【哦，好的。】
林一念掛斷電話，心還是懸著的，不知道這個保安會不會把這件事兒和小李說。
「怎麼樣？」霍子謙壓低聲音，尾音帶著危險的意味。
「沒什麼異常。」林一念將手機塞回口袋，動作從容。
霍子謙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顯然還是沒有打消疑慮。
「你確定？」
「霍子謙」林一念迎上他的視線，嘴角扯出一抹譏誚，「如果你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那我真要懷疑你是怎麼在霍氏混到現在的。」
激將法再次奏效。
霍子謙的臉色陰沉了一瞬，卻也沒再追問。
「既然沒問題，快點動作！」
林一念眸下一沉，不知道霍司宇此刻在哪裡，是否收到了她傳遞的信號。
那個快遞的藉口，是她臨時編造的。
只要這些話傳遞給霍司宇，她相信，他一定能懂自己的意思，也不會擔心自己的安全，只要坐等收割就可以了。
可接電話的是個陌生人。
她總是擔心。
林一念緩緩地在鍵盤上輸入一串字符。
霍子謙緊盯著她的手指，生怕她耍什麼花樣。
桌面彈開的瞬間，霍子謙的眼底閃過貪婪的光。
文件夾密密麻麻排列著。
「這些，都是你要的。」
林一念側過身，讓霍子謙能更清楚地看到屏幕。
她能感覺到霍子謙灼熱的目光，那是一種混雜著狂喜與急切的貪婪。
「『智慧醫療』項目的核心數據、資金流水的詳細記錄，還有你最感興趣的，霍司宇與那幾位董事的加密郵件備份，都在這裡面。」
她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每一個文件夾都按照時間和類別做了標註，你可以自己查看。」
霍子謙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他一把推開林一念，自己俯身在電腦前，滑鼠被他握得咯咯作響。
林一念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沉浸在這些「證據」中無法自拔，心中冷笑。
這些所謂的「核心資料」，有一半是她精心偽造的陷阱，另一半則是無關痛癢的邊緣信息。
真的東西她怎麼可能輕易交出來。
林一念適時地開口：「資料你也看到了，可以相信我了吧？」
霍子謙從文件中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女人。
隨後嗤笑一聲，「林一念，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相信你嗎？這些東西的真假，我還需要時間驗證。」
突然，林一念的手機響起。
電話號碼顯示是物業。
「接！開免提！」
林一念的心跳驟然加速，她能感覺到霍子謙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緊緊鎖在她的臉上。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並開啟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