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正的較量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將U盤狠狠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看著桌上的電話，想給林一念打過去，又怕被監聽。
霍司宇既然已經開始查帳，難保不會對他進行全方位的監控。
這種感覺讓他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外偶爾傳來同事們低聲交談的聲音，夾雜著文件翻動的沙沙聲，每一個聲音都像是在催促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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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謙坐立難安，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施展。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冷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告訴自己，不能慌，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
霍子謙突然想到明日查帳的時候，他可以直接拿出證據，將霍司宇一軍。
這樣霍司宇就不僅僅是被質疑能力的問題了。
想到這裡，霍子謙掏出手機。
給林一念發了條信息。
「明日行動。」
【好。】
林一念看到信息，整個人都精神了。
身上的劇痛好像瞬間也減少了不少。
自霍子謙離開，林一念就很擔心霍子謙想明白什麼，那麼整個計劃就前功盡棄了。
她強撐著從沙發上坐起來，走到窗邊。
望著遠處霍氏集團分公司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明天，就是收網的時候了。
她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拿出手機，快速給霍司宇發了一條信息：「魚已入網，明日收網。」
發送完畢，她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口袋。
她知道，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她需要養好精神，應對明天那場決定一切的較量。
翌日清晨，林一念穿了一身白色的西服套裝，將臉上的淤青遮蓋好。
出門前給霍子謙發了個信息。
「我現在去分公司。」
林一念和集團查帳的大部隊，剛剛好一起抵達分公司。
霍司宇一見林一念，立刻關切的問，「你還好嗎？」
林一念勾了勾嘴角，「霍總，放心，我很好。」
她的笑容裡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平靜，眼神卻快速掃過霍司宇，傳遞著只有兩人能懂的信號。
林一念微微頷首，示意霍司宇不必過多表露關切，以免引起旁人注意。
隨後，她便側身讓開，讓查帳的團隊先行進入，自己則緊隨其後，步伐沉穩，仿佛只是眾多參與審查工作的人員之一，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只有緊握的雙手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與期待。
霍司宇剛進入分公司大門。
就湧來一群人，前呼後擁的將霍司宇迎進了辦公室。
查帳正式開始。
所有人都神情緊張，只有霍子謙表情輕鬆，甚至有一絲愉悅。
「小叔，這麼大的陣仗，看來是有備而來啊！」
霍子謙端著一個剛泡好的茶，慢悠悠地走到霍司宇面前。
臉上掛著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眼神里卻藏著幾分挑釁，「不知道小叔這次帶了多少人手？準備查多久？可別讓我們這些做下屬的等得太久，分公司還有不少業務要處理呢。」
他刻意將「做下屬的」幾個字咬得很重。
仿佛在提醒霍司宇，這裡是他霍子謙的地盤。
說完，他還故意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裊裊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算計。
霍司宇接過他遞來的茶杯，指尖微涼，眼神卻平靜無波，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杯中漂浮的茶葉，並未飲用。
「子謙，分公司的業務固然重要，但集團的規矩更不能破。帳目清晰是底線，既然審計部門發現了問題，就必須查個水落石出。至於時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辦公室內忙碌的審計人員，「取決於問題的複雜程度，以及某些人是否願意配合。」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直直射向霍子謙。
霍子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甚至笑得更燦爛了些：「小叔說笑了，我怎麼會不配合呢？畢竟我也是霍家的一份子，自然希望集團越來越好。只是怕小叔您太勞累，畢竟為了這點『小問題』興師動眾，傳出去恐怕會讓外人笑話我們霍家內部不和。」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內部矛盾」，試圖給霍司宇扣上一頂小題大做、打壓宗親的帽子。
「笑話？」霍司宇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卻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比起被人笑話內部不和，我更怕因為某些人的『小動作』，讓霍氏的基業毀於一旦。子謙，你說呢？」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將霍子謙臉上那層虛偽的笑容剖開，直視他內心的齷齪。
霍子謙被霍司宇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他強裝鎮定地哈哈笑了兩聲：「小叔真是深謀遠慮，是子謙格局小了。那我就不打擾小叔工作了，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剛要轉身走，突然又回身對霍司宇說，「哦，對了，中午念念會給我送午餐，小叔要不要一起啊？」
霍司宇抬眸，目光在霍子謙臉上停留片刻。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不必了，集團有統一安排。」
他自然明白霍子謙這話的用意，無非是想藉機在林一念面前宣示什麼，或是想試探他與林一念的關係。
霍子謙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霍司宇的臨時辦公室。
辦公室內，審計人員正在有條不紊地核查帳目，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聲交織在一起，氣氛嚴肅而緊張。
霍司宇站在窗邊，望著樓下停車場的方向，眉頭微蹙。
他知道，霍子謙絕不會善罷甘休，那個U盤裡的東西，才是他真正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