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鏡子裡面的女人變了
林浪確實沒辦法了，只能承諾。
「三天，我就還給你。」
阿聆搖了搖頭：「不用，給師兄就是師兄的了。」
林浪沒有接話，將鐲子收好，轉頭看向王老實。
「王大叔，這隻鐲子先押在這兒。過兩天我就有靈石了，到時候你們要錢或者靈石都行。」
王老實連忙擺手。
「仙長這話說的，您救了我們村的命，別說租幾間屋子，就是把我們村拆了蓋新的，我們也不能要您的錢啊！」
「一碼歸一碼。」
林浪將鐲子遞過去，「辛苦您替我保管好，到時候我可以多給一些錢。」
王老實看著那隻金鐲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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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我先替仙長收著。等仙長有了靈石，再把鐲子贖回去。」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跑：「我這就去找村長！」
林浪看著他離開，這才回頭看向阿聆。
阿聆還站在門口，嘴角噙著淺淺的笑，一副做了好事心滿意足的模樣。
「只這一次」
林浪走到她面前，聲音很輕。
「以後別隨便把娘親的東西給別人。」
阿聆歪了歪頭：「師兄又不是別人。」
林浪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最後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
「走吧，進去等著。」
沒過多久，王老實便帶著村長來了。
老頭兒今天穿了一身乾淨的灰布衫，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顯然是特意收拾過的。
「仙長！」
劉村長一進門就拱手。
「老實都跟老朽說了。仙長要租屋子，沒問題！我們村雖然窮，空屋子還是有好幾間的。」
「價錢怎麼算？」林浪開門見山。
劉村長搓了搓手，跟王老實交換了一個眼神，小心翼翼地說。
「仙長覺得……一間屋子，半個月，一塊靈石成不？」
其實算是高價了，但這邊的村民靠近青石鎮，偶爾也會過去用靈石跟修真的人買東西，所以這個價格倒也正常。
林浪點頭：「可以。」
劉村長眼睛一亮，「好！我馬上讓人給你們騰地方！」
沒過一會兒，村里就給他們騰出來十來個屋子。
陸青今天沒去山上，而是看著林浪這一通操作，咽了口唾沫。
「師兄……你這是要幹啥？」
林浪瞥了他一眼：「你說呢？」
陸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想到林浪回宗門，隨後突然明白了。
「師兄你是想……把那些妖獸當成門票賣靈石？！」
「嗯。」林浪淡淡應了一聲。
陸青倒吸一口涼氣。
「那得收多少靈石啊？！」
「看情況。」
林浪說，「反正不會虧。」
陸青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師兄你這是要把生意做全套啊！」
林浪沒有接話，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一階妖獸只能吸引練氣跟築基初期的弟子。
他們還沒辟穀。
這裡離宗門幾十里山路，來回跑著吃飯不現實，只能在村子裡解決。
不過這個錢倒是沒必要都賺了。
想到這裡，林浪轉頭看向劉村長。
「劉村長。」
劉村長連忙道：「仙長還有什麼事情！」
「您可以跟大家說一聲，家裡可以多備一些吃食。」
林浪說，「到時候或許能賣出去。」
劉村長一愣：「賣給誰？」
「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林浪沒有細說。
劉村長將信將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行，老朽回頭跟村里人說一聲。」
他心裡其實不太信。
他們這窮鄉僻壤的，除了偶爾路過的修士，誰會來買吃食？
但這仙長既然這麼說了，照做就是了。
反正多備點糧食也不虧，吃不完自己留著。
林浪看出他不太信，也沒有多解釋。
等那些弟子來了，自然就知道了。
忙活了一天，到了晚上，林浪才終於閒下來。
他和阿聆住在劉村長家西廂的那間屋子，陸青住在隔壁，另外幾間屋子也都收拾出來了，隨時可以住人。
夜深。
屋內響起悶哼聲。
林浪動作還算輕柔。
銅鏡就放在枕邊。
此刻，鏡面正泛著幽幽的光。
林浪以為會再次看到月瑤。
可這一次，鏡中的畫面卻與以往截然不同。
沒有明月峰的靜室，沒有紗衣凌亂的聖女。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海底。
水波蕩漾，光線昏暗，隱約能看見腳下光滑的石板地。
林浪瞳孔驟縮。
這地方居然是那日在靈泉潭底，那具棺材所在的地方。
鏡中的畫面緩緩移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視角。
石板地，符文，然後——
棺材。
林浪的心跳漏了半拍。
下一刻，棺蓋無聲地滑開了。
鏡中的畫面猛地拉近，像是有一雙眼睛在俯瞰著棺材內部。
還是那個女人，依舊閉著眼睛。
林浪渾身一僵。
以為自己看到了死人，剛想結束這個畫面。
下一刻，鏡中的畫面忽然像是活了過來，那女人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一雙赤紅色的眸子，妖異而魅惑。
她微微側頭直直地看向林浪。
然後笑了。
那笑容不像月瑤的清冷，不像阿聆的羞澀，而是一種刻進骨子裡的媚。
媚得像一條蛇，纏上來，勒得人喘不過氣。
「主人——」
「您來了。」
女人開口，嗓音甜膩的要命。
林浪的腦子「嗡」的一聲。
還沒來得及想為什麼鏡子裡面的人變了的時候。
鏡中的女人緩緩從棺材裡坐起來。
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垂在胸前，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愈發妖異。
她穿著一身天藍色的薄紗裙，此時濕透了，貼在身上。
「奴婢等了好久呢……」
她歪著頭，赤紅的眸子裡滿是無辜，嘴角卻掛著勾人的笑。
「主人怎麼才來？」
林浪喉結滾動了一下，身下的動作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阿聆察覺到他的異樣，迷迷糊糊地問。
「師兄……怎麼了？」
「沒事。」
林浪壓著聲音，「困了就睡。」
阿聆乖巧地點了點頭，蜷縮在他懷裡，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林浪等她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坐起身來，將銅鏡拿在手中。
鏡中的女人還坐在棺材裡，雙手撐在身後，仰著頭看他，赤紅的眸子裡映著幽幽的青光。
「主人。」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軟，更媚，像是要把人的魂兒都勾出來。
「陪陪奴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