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把自己榨乾了
姜雪見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有點累。」
林浪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
姜雪見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主人——」
她嘟起嘴，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幾分不滿
「主人欺負奴婢……」
「嗯。」
林浪點頭，「欺負的就是你。」
姜雪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想要咬人的衝動。
「那……主人想怎樣？」
林浪看著她這副又委屈又不敢發作的模樣，心裡其實覺得有點好笑。
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再考慮一下。」
姜雪見眨了眨眼：「什麼問題？」
「你修煉的是什麼靈力？」
姜雪見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歪著頭想了想，如實答道：「天機之力。」
「天機之力？」
林浪眉頭微挑，「那是什麼？」
姜雪見坐回棺材裡，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他，語氣難得地正經了幾分。
「天道之力。因果之力。命運之力。」
她頓了頓，「隨便你怎麼叫。總之，就是那種能窺探天機、推演未來的力量。」
林浪沉默了片刻：「那你教我。」
姜雪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主人想學？」
「嗯。」
「那……」
姜雪見眨了眨眼，赤紅的眸子裡閃過狡黠，「今晚？」
林浪看著她，面無表情。
「不教就算了。」
姜雪見：「……教。」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想要掐死這個男人的衝動，開始講解。
「天機之力，普通修煉靈力的法子不會讓它增長，只能靠悟。」
「可是我身上的？」
林浪皺眉。
「不一樣。」
姜雪見搖頭，「我只是給您一個種子，至於能到什麼地步，您要自己修煉。」
「這麼做？」林浪來了興趣。
「你要在識海中開闢出一片獨立的天地，讓它自己生長。」
「識海？」
「嗯。」
姜雪見抬起手，指尖點在林浪的眉心，「閉上眼。」
林浪依言閉上眼。
下一刻，一股冰涼的力量從眉心湧入，直達識海。
他的識海是一片廣袤的虛空，灰濛濛的。
唯獨中央一片空地上有一顆很小的芽種似乎在閃著光。
「感受到了嗎？」
姜雪見的聲音在識海中適時響起。
林浪沒有回答。
但他「看」到了。
「這就是天機之力。」
姜雪見的聲音帶著幾分驕傲。
「它不需要你引導，也會自己生長。你只需要給它足夠的養分就可以了。」
「什麼是養分？」林浪問。
「靈氣。靈力。或者說……」
姜雪見頓了頓，聲音忽然又變得甜膩起來。
「主人的精華。」
林浪睜開眼，看著她。
姜雪見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像是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天機之力需要大量的靈氣才能生長。而主人的靈力……很特殊，很適合奴婢。」
「特殊？」
林浪眉頭微挑。
「嗯。」
姜雪見點頭，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藍色的靈氣在指尖流轉。
「修真界的靈力，大多脫胎於五行——金木水火土，變種有風雷冰光暗。但這些都不是最本源的力量。」
她停頓了一下，抬眼看著林浪。
「最本源的力量，是日月星辰之力。」
「月華之力？」林浪問。
「對。」
姜雪見對他的悟性很滿意。
「月華之力，其實就是太陰之力。」
「與之對應的，還有太陽之力，有些地方叫日華，有些地方叫純陽之力，叫法不同，但本質一樣。」
「這兩種力量，是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比五行之力高出一個層次。」
她說著，忽然湊近了些，赤紅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林浪。
「而主人的靈力里，不僅有月華之力，還有……」
她聲音壓低了幾分。
「還有一絲太陽之力。」
林浪一愣：「什麼？」
「太陽之力。」
姜雪見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
「雖然很淡，淡到幾乎感覺不到，但確實有。而且……」
她歪著頭，像是在品味什麼。
「而且那股太陽之力，不是從外面吸收的，是主人自己修煉出來的。」
「主人的靈根本身，現在就兼具太陰和太陽兩種屬性。」
林浪沉默了片刻：「所以呢？」
「所以主人的靈力，對奴婢來說，是最好的養分啊。」
姜雪見笑得更甜了。
「太陰之力養奴婢的神識，太陽之力養奴婢的肉身。兩者兼備，事半功倍。」
林浪看著她那張笑臉，忽然開口。
「那我給你。」
姜雪見一愣：「什麼？」
「靈力。」
林浪說著，抬起手，一股銀白色的月華之力從掌心湧出，朝姜雪見飄去。
姜雪見下意識地接住，那股靈力沒入她的體內，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再來再來！」
林浪繼續輸出，月華之力如流水般湧出，源源不斷地進入姜雪見體內。
姜雪見舒服得眯起眼，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靠在棺材壁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主人真好……」
林浪沒有停。
靈力繼續輸出，月華之力之後是天機之力，藍色的絲線從指尖湧出，沒入姜雪見體內。
姜雪見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臉頰浮起兩團紅暈。
「主人……慢點……」
林浪沒有慢，繼續輸出。
直到——
「等等！」
姜雪見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他的手，打斷了他的靈力輸送。
林浪停下，看著她。
姜雪見喘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主人是想把自己榨乾嗎？」
林浪沒說話。
姜雪見嘆了口氣，伸手點了點他的胸口。
「主人自己看看，體內還剩下多少靈力。」
林浪閉上眼，內視己身。
丹田深處，原本充盈的靈氣此刻已經少了大半。
如果再少一點……
林浪睜開眼，眉頭微皺。
「再輸下去，您可就築基不了了。」
姜雪見幽幽地說。
林浪一愣。
怎麼可能，他最近雖然壓著沒有築基，但每天都在修煉，靈力幾乎要溢出來的。
甚至端木晴都說了。
「你靈力憋太久了，釋放一下對身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