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冒進
他手中靈氣點出，精準地擊碎了每一道劍氣。
「兩個人速度一樣啊！」
「陳師兄畢竟是學了兩年的人，林師兄半年就能追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厲害了。」
「但贏不了有什麼用？比試是要分勝負的。」
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
兩人的速度始終差不多。
前面的陣法都是這半年來學過的，雖然每一層都會疊加幾個不同的陣法，但對兩人來說都不算太難。
直到第七層。
第七層的陣法，已經不是單純的疊加了。
三十個不同的陣法交織在一起，困陣、幻陣、殺陣、迷陣、鎖靈陣、泄靈陣……
它們互相嵌套，互相呼應，形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
這次陳昭進來以後不再衝動。
但整體來說，他還是在往前推進。
林浪這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右邊的畫面上，然後齊齊愣住了。
林浪也進了第七層。
但他沒有像陳昭那樣小心翼翼地推進，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在幹什麼？
「林師兄怎麼不動了？」
「是不是被幻陣迷住了？」
「不會吧？他才剛進去，幻陣哪有這麼快發動？」
「那他幹嘛站著不動？」
議論聲中，陳昭已經在第七層推進了將近三分之一。
他的手法很規範，每一步都帶著姜峰主的風範。
先破泄靈陣，再破鎖靈陣，然後才是困陣和殺陣。
順序清晰，條理分明。
「陳師兄好厲害！」
「畢竟是陳瑤師姐的弟弟，能差嗎？」
「照這個速度，他應該能破第七層吧？」
「不好說，第七層太難了，三十個陣法疊在一起，稍有不慎就會被傳送出來。」
「看起來不是孫長老教我們的手法啊……」
就在這時，習陣堂的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回頭一看，連忙行禮。
「姜峰主！」
「陳師姐！」
姜子真穿著一身玄青色長袍，面容清瘦，負手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修，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親傳弟子袍，面容清秀，眉目間帶著幾分矜貴，正是陳瑤。
孫長老連忙起身：「峰主，您怎麼來了？」
姜子真擺了擺手，走到石台前，看了一眼上方的兩幅畫面。
「聽說今天弟子測驗，過來看看。」
他說完目光在陳昭的畫面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林浪那邊，眉頭挑了一下。
陳瑤跟在姜子真身後，目光落在弟弟的畫面上。
「峰主是不是來看陳師姐的弟弟的？」
有弟子小聲嘀咕。
「肯定啊，陳師姐是姜峰主的親傳弟子，陳昭是她弟弟，來看弟弟不是很正常？」
「真羨慕啊，有個當親傳弟子的姐姐。」
「人家有那個天賦，你羨慕不來。」
陳瑤聽到這些議論，面上不動聲色。
她看著畫面中的陳昭，心裡默默點頭。
弟弟這段時間進步不小，第七層已經推進過半了，照這個速度，破第七層應該沒問題。
至於第八層……
陳瑤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第八層跟第九層是留給習陣堂馬上結束學業的學生進行測試的，他們暫時還夠不到。
不過能破第七層，在這一批已經是頂尖了。
陳瑤想著目光移到林浪那邊的畫面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個人怎麼還站在原地？
「姜峰主。」
陳瑤低聲問，「這個弟子這是在做什麼？」
姜子真也看著林浪的畫面，眉頭微皺。
「他在感受吧。」
「感受？」
「感受陣法的靈氣流動。」
姜子真說，「三十個陣法疊在一起，靈氣的流向會變得極其複雜。如果不搞清楚這些流向就貿然進去，很容易被困住。」
陳瑤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畫面。
「但他已經站了一刻鐘了。」
「嗯。」姜子真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陳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總覺得林浪這種破陣方式不太對。
陣法的靈氣流動確實需要感受，但感受一刻鐘還沒感受完，說明他的神識不夠強，或者對靈氣的感知不夠敏銳。
「這樣還不如直接放棄出來。」陳瑤低聲說了一句。
姜子真聽到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浪的畫面。
「確實。」
他淡淡道，「不會就出來吧，偏要嘗試。陣法一途，又不是自己蒙就能蒙對的。」
孫長老在一旁聽著，沒有接話。
他想起前面林浪的破陣手段，對方不像是蒙的。
畫面中，陳昭已經推進到第七層的最後一段。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衣服也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
左臂上有一道傷口，是剛才破殺陣的時候被擊中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滴。
索性陳昭這會兒已經找到了陣眼。
第七層的陣眼藏在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被三道幻陣和兩道困陣層層包裹。
陳昭深吸一口氣，舉起長劍，將體內所有的靈氣都灌注進去。
然後，他刺了出去。
「轟——」
陣眼碎裂。
第七層，破。
「破了破了！」
外面有弟子興奮地喊了一聲。
「陳師兄破了第七層！」
「好厲害！第七層可是三十個陣法疊在一起啊！」
「不愧是學了兩年的人！」
陳昭站在第七層的出口處，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看了一眼身後破碎的陣眼，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第八層的入口。
第八層。
他猶豫了一下。
按照姐姐的建議，陳昭準備破了第七層就出來，第八層不是他現在能碰的。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要贏。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誰才是習陣堂第一。
陳昭咬了咬牙，抬腳邁進了第八層。
「陳師兄進了第八層！」
「第八層是高級陣法吧？他行嗎？」
「不知道……但敢進去就很厲害了。」
陳瑤看著畫面，眉頭緊皺。
弟弟太冒進了。
果不其然陳瑤這個想法剛結束。
「轟——！」
一聲巨響，第八層的陣紋猛地炸開一道刺目的光芒。
下一秒，陳昭的身影從石台中被彈射而出，整個人凌空飛出數丈，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噗——」
他撐起身體，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陳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