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船涅槃，鋼鐵巨艦橫空出世！
許諾險些把臉貼到圖紙上。
那張金色的獸皮紙被徐風鋪展在甲板正中的方桌上，指尖剛觸及圖面的紋路，一道幽藍的光華從紙面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突然綻放。
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中的活計。
手裡提著魚的女孩們放下了魚，嘴裡嚼著乾糧的也忘了吞咽，就連桅杆頂端那隻剛被張小蝶馴服的白色海鷗，也側著腦袋緊盯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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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光幕在眾人頭頂緩緩舒展，一艘三維全息船隻模型懸浮在夜空中，每一根龍骨、每一道船肋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艘船比腳下這艘大了整整一圈。它呈現雙層船底，鐵皮外殼嚴密地包覆在所有承重節點之上，桅杆更粗更高，兩張潔白的船帆在無風的全息畫面中依舊鼓脹著。船艙內部被切割成多個獨立的居住空間——兩間新宿舍、一間儲物室、一間醫療室，甚至還多了一個獨立的武器架。
許諾的眼睛發亮。
她一把推開身旁的賀雪純，整個人俯身湊到方桌上，鼻尖快貼著光幕里的結構剖面圖，口中快速地說出專業術語：「雙層船底！防滲水設計！鐵皮承重點分布如此均勻——甲板的承重力至少是現在船體的三倍！這圖是誰繪製的？快叫出來讓我拜師！」
賀雪純被她推得趔趄了一下，卻也未惱，她湊過去凝視著鐵皮外殼上標註的參數，用指甲輕彈桌面上一顆精煉鐵釘的樣本，金屬聲清脆悅耳，她吹了聲口哨。
「材質足夠堅硬。這玩意兒釘上去，尋常撞擊都難以留下凹痕。」
徐風沒有給予她們太多研究結構的時間。
他沉聲命令：「動手。」
升級流程比預期中更加簡潔。系統提供的材料包無需手工切割拼裝——橡木板、精煉鐵釘、深海防水漆，只需按照圖紙上明確標註的位置逐一放置到位，餘下的便交給那張神奇的圖紙本身。
許諾負責指揮放置的次序，站在甲板中央大聲喊著方位。賀雪純蹲在船舷邊處理鐵釘和金屬加固件，手法熟練。其餘女生兩人一組搬運材料，累得直喘氣。
徐風一人承擔了繁重的活計。
五十塊橡木板，每塊至少四五十斤。擱在以前，兩個成年男子抬一塊都費力。而今，他一手夾一塊，兩塊疊放的扛在肩頭，大步在甲板上來回穿梭，動作很快，比四個女生合力搬運還快上三倍。
林曉曉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她拽著蘇冉的袖子用力搖晃：「你看你看，徐風哥是不是吃了什麼神仙大力丸？那兩塊板子加起來少說也有八十斤，他扛著就像拎著兩本課本一樣輕快……」
蘇冉抽出自己的袖子，輕聲道：「少看別人，搬你的板子去。」
最後一塊橡木板落入船尾指定的方位時，許諾大喊一聲：「全部就位！」
下一刻。
整艘船突然一震。
藍色的光華從方桌上那張圖紙中傾瀉而出，光芒不像上次修復時那樣柔和微弱，這次的光芒濃烈厚重，船的骨架深處，有力量被喚醒，煥發生機。
光芒沿著龍骨向船頭船尾蔓延。
所有人被要求退到臨時搭建的跳板上，蹲坐在原地，屏息凝視眼前發生的一切。
甲板面積在眾人眼中迅速向外擴展，破舊的木板一點點被堅硬的橡木替換。船舷外壁上，鐵皮一塊接一塊地自動覆蓋上去，銜接得非常緊密，每覆蓋一塊便傳來一聲沉悶的「咔嚓」聲。
桅杆在「嘎嘎」的響動中拔高了近兩米，原本舊的船帆破裂散去，新的白帆從內部支撐開來，潔白飽滿。
船艙內部傳來密集木材斷裂與拼接的聲響——牆壁在移動，空間在重新組合，新的房間迅速自動成型。
周小滿揉了三次眼睛，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低聲自語：「我沒做夢吧？誰掐我一下確認一下。」
旁邊韓冰冰聽了，伸出手就掐了她大腿一把。
「嘶——！我只是說說而已你還真掐啊！」
短短五分鐘。
藍光完全消散。
一艘新加固木船穩穩地停泊在海面上。船身比之前大了三成有餘，鐵皮外殼在月色下泛著金屬光澤，甲板平整寬闊，欄杆結實堅固，桅杆筆直指向浩瀚星空。
系統提示音在徐風的腦海中迴響：
【船隻升級完成！當前船隻等級：2級加固木船。容納人數上限：50人。航行速度：+40%。船體防禦力：+80%。新增區域：武器室×1、醫療室×1、大型儲物間×1。】
甲板上的女孩們歡呼起來，聲音此起彼伏。
「這還是我們之前那條搖搖欲墜的船嗎？！」
「太不可思議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林曉曉衝上新甲板，抱住那根光滑的欄杆，整個人掛在上面晃來晃去，嘴裡大聲喊叫：「我再也不想回到那條漏水木筏上了！要是沒有徐風哥，我們恐怕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韓冰冰連連點頭，王雨涵蹲在船舷邊，伸出手撫摸著鐵皮外殼，指尖觸摸到那份堅實冰涼的觸感，眼眶微紅。
許諾對著每一根船肋、每一塊拼接面敲敲打打檢查了一遍，最後走到徐風面前，豎起了大拇指。
她讚嘆道：「結構完美無瑕。這個設計比我本科四年學過的所有方案都精妙——給我足夠的材料，以後我能在眼下的基礎上繼續進行改造。」
歡呼聲中，江婉寧走上前來。
她站到徐風身側，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抬起。
這些獎勵從何而來，她清楚，是她與徐風第二次羈絆的結果。某種程度上，眼前這艘新的鐵皮大船，也有她的一半。
她沒有說話，也無需言語。站在這個位置本身，就是最好的宣示。
蘇清月在三步之外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轉頭望向海面。
喧囂過後，甲板上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保護期倒計時的數字依舊在徐風的視野角落裡跳動——1小時39分。
一個半小時之後，這片海域所有的變異海獸將不再受任何規則的束縛。水下那些密度比白天大三倍的E級魚群，甚至更兇猛的異變海獸，都會成為巨大的威脅。
還有東南方向。
十海里之外。
張大彪和他的四十個追隨者。
徐風將目光從海面收回，審視地掃過整條煥然一新的船隻。升級後的防禦力確實今非昔比，但能否抗住生死危機，誰也不能保證。
他需要更多的籌碼。
腳步聲從側面輕柔地傳來。
蘇清月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旁，她的聲音很輕，只夠他們兩個人聽見。
「我的天賦冷卻還有四十五分鐘結束。」
她看了一眼天邊的微光，又看了一眼保護期的倒計時提示，語調平淡。
她言語簡練：「保護期還剩一小時三十九分鐘。時間充裕。」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
徐風沒有立刻給予回應。
他餘光瞟過不遠處的江婉寧，她正凝望這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刀柄。
她目光複雜，隱含著許多情緒。
理智告訴江婉寧蘇清月是對的，多一次羈絆就多一份活命的保障。但理智之外的東西，正在她胸口翻湧不休。
蘇清月站在原地等了三秒，沒得到答覆，就轉身離開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船艙走廊的黑暗中。
江婉寧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她緊握的拳頭先收緊，再慢慢鬆開。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低下頭，重新檢查起手中的武器。
海面上沒有一絲風。
月光照在新的鐵皮船殼上，反射出點點碎光。
保護期倒計時的數字，仍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而甲板角落裡那個靠著船壁閉目養神的沈瑤，不知從何時起，已悄然睜開眼睛。
她那雙曾布滿血絲、此刻已然平靜的眼眸，正無聲地落在徐風身上，帶著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