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假戲真做
林梔幾乎是被林顯催促著離開病房的。
為了不刺激剛剛醒過來的林顯,林梔只好先離開。
「抱歉,我爸剛才說了些不合適的話。」剛走出病房,林梔就對唐垣誠懇道歉。
唐垣搖搖頭,「林叔能說這麼多的話,說明他腦子清楚,恢復得很好。」
「這一個多月也確實謝謝你對我爸的照顧。」林梔感激不已。
「我可沒有假公濟私,以權謀私,我做的都是我本職的工作。」唐垣解釋。
林梔心裡好受點了,但還是覺得欠了人情,於是道:「那你現在忙嗎?我請你喝杯咖啡,吃點甜品吧。」
唐垣看了眼腕錶,「還行,那就在醫院對面吧。」
林梔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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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咖啡店門外坐下。
唐垣就打開了話匣子,「我聽小權說,你和陸硯深複合了?」
林梔詫異,「小權怎麼和你說這個事?」
「昨天你生日,我想給你慶生,還想給你準備一個驚喜,於是想聯繫小權幫幫我。」唐垣淡然地喝了口咖啡,確實挺苦的。
「但小權跟我說,你和陸硯深有約,還讓我不要打擾你約會。」唐垣苦笑一聲,「我就多追問了幾句,小權就都告訴我了。」
林梔尷尬,又忍不住腹誹:這小子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我……確實和陸硯深複合了。」不知道為什麼,林梔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有點莫名的心虛。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林梔只是想幫賀芳這個可憐的母親而已……
誰知道後面的事情越來越失控。
她和唐垣算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雖然並不是每天都在聯繫,但這幾年來斷斷續續的也沒有失聯。
相比尚文薈、高佳佳、郭槿若這三個有過長時間接觸的大學室友,唐垣像是空氣清新劑,淡淡的,但總是時不時能夠讓你察覺到的存在。
以至於,在和陸硯深複合這件事,林梔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唐垣,心裡反而萌生了一點慚愧。
畢竟之前唐垣可是苦口婆心勸了自己很久,分析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現在她卻和陸硯深複合,頗有一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決絕。
說得好聽點叫做跟隨你的心。
不好聽可不就是犟驢。
也難怪林梔會心虛。
果然,當林梔說完後,唐垣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
一直到甜品端上來,唐垣才終於開口。
「陸硯深恢復記憶了嗎?」唐垣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林梔搖搖頭。
唐垣放咖啡杯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下。
「他還沒有恢復記憶,你們是怎麼複合的?」唐垣愣了,「你該不會是要假戲真做了吧?」
林梔遲疑,抿了抿嘴唇,「我不知道能不能算假戲真做。但我之前確實是借著隱瞞的名義待在他的身邊,並且現在不想再和他分開了。」
唐垣摩挲咖啡杯,「我知道了,那等陸硯深什麼時候休息,來醫院檢查一下吧,他好像也很久沒來複查了。」
林梔疑惑,「沒有複查是不是很危險?」
唐垣安慰,「談不上危險,只是複查可以排除很多隱患。而且還能夠再徹底檢查一下他到底為什麼會失憶。」
林梔緩緩點了點頭,「那就好,我和他最近都有點忙,國慶來複查吧。」
「好,掛我的號就行。」唐垣擠出一個苦澀的危險。
「你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呀?身體不舒服嗎?」林梔擔心地盯著唐垣,「就算工作再忙,也要多注意休息。」
唐垣點點頭,「我知道,你也是,多注意休息,工作上的事情是做不完的。」
「好。」林梔露出笑容,不是說要給我生日驚喜嗎?這麼多年沒見,你打算送我什麼?」
唐垣身體朝後仰了仰,後背靠在椅子上。
「我給你卡里轉了10w。」唐垣故作輕鬆的開口。
「10w?!」林梔瞪大了眼睛,「你怎麼忽然給我轉這麼多錢?」
「之前你不是說還有一些欠債嗎?」唐垣聳聳肩,「我也不知道夠不夠。」
「你……」林梔忽然有些無言,「唐垣,我知道你的好心,但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根本不能收,我現在把錢轉給你。」
「你要是轉給我,那我可就當你不認我這個朋友了。」唐垣半認真,半玩笑地說。
「可……」林梔還想說什麼。
「總之你都是要欠債還錢的咯,那你還不如當欠我一筆錢呢,我還不會催你,等你什麼時候手頭寬裕了,你再還我就行。」
「我……」林梔低下頭,是猶豫,也在思考。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沒必要這麼推辭。」唐垣坐直了身體,「要是你實在覺得過意不去,你就給我寫張欠條好了。」
「好,我馬上寫。」林梔說完,就起身到咖啡店的前台要了紙和筆。
唐垣望著林梔的身影,眉眼動容。
林梔寫好後,把欠條遞給唐垣,「我現在工作也穩定了,這筆錢我會在一年之內分期,按照銀行利息還給你。」
唐垣苦笑接過欠條,「你和陸硯深之間也會算得這麼清楚嗎?」
林梔愣了下,沒有回答。
但在心裡,她已經有了答案。
「我等會還有個會就先回醫院了。」唐垣起身,把欠條隨便放在一個口袋裡,「一起?」
「嗯,好。」林梔也想回去多陪陪林顯。
——
南山別苑。
陸硯深盯著眼前一眾人,語氣明顯不耐煩,「把我叫來,什麼事?」
「你和小意的婚約,難道不該給我們簡家一個說法?」說話的是簡意的父親,簡晟志,也是現在簡家的話事人。
「簡叔叔想要什麼說法?」陸硯深處變不驚,輕輕抬眸看他,「除了履行婚約,簡家想要的一切資源我都可以給,算是對簡家的賠償以及對簡爺爺當初對我爺爺的恩情。」
「我當初對你爺爺的恩情,且是一點錢就可以抵消的?」簡海成杵著拐杖,褶皺的臉上滿是漲紅。
「簡爺爺,拿感情說錢確實俗,但對現在的簡家來說,錢才是最有用的,不是嗎?」陸硯深挑眉掃了眼簡晟志和簡海成。
「我不同意用錢來解決婚約這件事!」簡意從樓上氣勢洶洶下來。
陸硯深淡漠看著簡意。
心裡冷笑,她還真住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