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又簽人
第132章 又簽人
6月18日,北京,首都機場。
陳樂和劉小麗從香港回來的航班落地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BJ的七月熱得像蒸籠,機艙門一開,一股熱浪裹著尾氣味兒撲面而來,陳樂感覺自己的襯衫瞬間貼在了後背上。
他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還是熱,恨不得把衣服脫了。
劉小麗戴著墨鏡,手裡拎著兩個愛馬仕的橙色紙袋,表情很淡定,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機場到達大廳里人來人往,接機的人舉著各種各樣的牌子。
張建軍穿著黑色短袖T恤,站在人群里像個鐵塔,周圍的人自動離他一米遠。他看見陳樂出來,大步迎上去,接過行李箱。
「陳總,劉阿姨,車在停車場。」
「辛苦了,建軍。」陳樂拍了拍他的肩膀,坐進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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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從機場高速往市區開,兩邊的楊樹在熱浪中紋絲不動,葉子都蔫了。
劉小麗坐在后座,把兩個橙色紙袋放在腿上,低頭看了看,忍不住笑了。
「樂樂,你說我是不是太奢侈了?逛了一天花了十幾萬。」她說著從紙袋裡摸出一條絲巾,展開看了看,又疊好放回去。
陳樂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阿姨,您那十幾萬,放在股市里一天的波動都不止。花在身上的才是自己的,放在帳戶里的都是別人的。您要是不花,過兩年回頭看,發現更不值錢了。」
「你這孩子,說話一套一套的。」劉小麗笑著搖了搖頭,「茜茜要是知道我給她買了這麼貴的包,肯定又要說我亂花錢。」
「她嘴上說,心裡高興。」
「那倒是。」劉小麗嘆了口氣,「這丫頭現在也跟你似的,心裡有事不說,嘴上跟你反著來。上次我說給她買輛車,那輛法拉利太招搖了要。你說她是真不想要,還是想蹭你車?」
陳樂睜開眼睛,從遮陽板上面的鏡子裡看了劉小麗一眼,「北電那邊記者多,她要是開個好車,第二天就上新聞。什麼劉藝菲豪車出入」神仙姐姐炫富」,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
「也是。」劉小麗拿出手機,給劉藝菲發了一條簡訊:「茜茜,媽媽回來了,給你帶了禮物。」
過了不到十秒,手機震了。
「什麼禮物?多少錢的?太貴了我不要。」
劉小麗把手機給陳樂看,陳樂看了一眼笑了。
「阿姨,您回她「不貴,打折的」。」
劉小麗照做了。
劉藝菲秒回:「那還行。你們什麼時候到家?我明天學校沒課,回家住。」
7月10日傍晚,工人體育館外人山人海。
張衛平花了兩千萬辦的《十面埋伏》首映演唱會,陣仗大得離譜。
體育館門口的廣場上鋪了紅毯,兩邊站滿了舉著燈牌的粉絲,燈牌上寫著「劉得華」「張子怡」「張一某」等等。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擠在紅毯兩側,閃光燈噼里啪啦的,比天上的星星還密。
劉藝菲坐在一輛黑色商務車裡,旁邊是常繼紅。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化了淡妝,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是劉小麗從香港帶回來的禮物。
她手裡捏著一張入場券,翻來覆去地看。
「常姐,劉得華真的會來嗎?」
常繼紅看了她一眼,「你也是明星了,怎麼見個劉得華還這麼激動?」
「那不一樣。他是劉得華啊!從小聽他的歌長大的!我回國內拍戲之前,我媽車裡放的都是他的磁帶,什麼《忘情水》《冰雨》《笨小孩》,我都會唱。」
劉藝菲說著,小聲哼了兩句,「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夜不流淚...
,常繼紅笑著搖了搖頭。
鳳凰傳奇和黃柏已經到了,玲花穿了一件紅色的蒙古袍,頭髮編成了兩條辮子,整個人看著英姿颯爽。
曾毅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頭髮打了髮膠,一根一根豎著。
黃柏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打了一條花領帶,整個人看著像是要結婚。
「茜茜!」玲花看見劉藝菲,張開雙臂迎上來,「想死我了!」
「玲花姐!」劉藝菲撲過去,兩個人抱在一起,像失散多年的姐妹。
黃柏走過來,手裡舉著兩杯果汁,一杯遞給劉藝菲,一杯自己留著。
「茜茜,你緊張不?」
「不緊張啊,我又不是上台表演。」
「我在台下也緊張。」黃柏看了一眼舞台方向,舞台上的燈光正在調試,忽明忽暗的,」一會兒我跟玲花姐他們要上台唱一首,我昨晚都沒睡好。」
「你唱什麼?」
「《求佛》。」
「那歌你唱了一萬遍了,還緊張?」
「一萬零一遍也緊張。」黃柏喝了一口果汁,「你說我這嗓子,跟玲花姐站在一起,不是找虐嗎?人家一開口,高音能掀翻屋頂;我一開口,底下觀眾以為誰家音響壞了。」
玲花在旁邊笑了一聲,「你少來,你那個《求佛》現在多火你知道嗎?我昨天去音像店,老闆說你的碟都快賣斷貨了。」
「真的假的?」黃柏的眼睛亮了一下。
「騙你幹嘛?」
黃柏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
演唱會七點半開始。
工人體育館裡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螢光棒揮舞著,像一片流動的星海。
劉藝菲坐在嘉賓席第三排,旁邊是常繼紅,再旁邊是幾個她不認識的投資人。
前面兩排坐著韓三平、張衛平、劉得華、張子怡、金城武,都是今晚的主角。
舞台的燈光暗下來,全場安靜。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張一某走出來,穿著一件黑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很整齊。
他站在話筒前,用他那種特有的、慢吞吞的聲音說了一句:「謝謝大家來看《十面埋伏》的首映演唱會。」
掌聲雷動。
然後是一連串的表演。
民歌、舞蹈、雜技、交響樂,輪番上陣,熱鬧得像春晚。
劉藝菲看得津津有味,每一個節目都鼓掌,鼓到手心都紅了。
到了後半段,鳳凰傳奇上台了。
玲花唱了《月亮之上》,曾毅在一邊「喲喲」地配合,全場觀眾跟著一起唱「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那場面,比劉藝菲想像的熱烈多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觀眾席,幾千人舉著螢光棒,跟著節奏搖晃,像一片被風吹動的麥田。
黃柏上台的時候,劉藝菲用相機錄了一段視頻。
他站在舞台中央,燈光打在他身上,他閉著眼睛唱《求佛》,聲音沙啞而深情,沒有那些花哨的技巧,但每一個字都唱進了人心裡。
唱到「我們還能不能能不能再見面」的時候,觀眾席上有女生在抹眼淚。
演唱會結束後,是慶功宴。
慶功宴在工人體育館旁邊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裡,自助餐,香檳塔,水晶吊燈,排場很大。
劉藝菲端著一個小盤子,夾了幾塊水果,站在角落裡邊吃邊看人。
她不太喜歡這種場合,人多,嘈雜,每個人都在笑,但笑容背後不知道藏著什麼。
.
慶功宴結束後,常繼紅帶著劉藝菲和鳳凰傳奇、黃柏一起坐車回公司。
車上,常繼紅接了一個電話,說了幾句就掛了,轉頭看著劉藝菲。
「茜茜,刀郎簽了。」
「就是唱《2002年的第一場雪》的那個?」劉藝菲愣了一下問。
「對。陳總讓我簽的,他說刀郎的歌有市場,老百姓喜歡。」
玲花在旁邊接話:「刀郎的歌確實好聽,我爸媽都愛聽。上次我在家放他的歌,我爸問我這是誰唱的,嗓子真亮」。」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這是刀郎,一個新人」,我爸說比你們那什麼鳳凰傳奇好聽多了」。我當時就想,爸,您是我親爸嗎?」
車裡笑成一團。
常繼紅收起笑容,「陳總說了,他不適合走商業炒作的路子,他是個實在人,歌也實在,實實在在的做就行。」
劉藝菲聽著,心裡想,哥看人真准。
刀郎那嗓子,那歌詞,確實不是靠炒作能炒出來的。
7月11日,陳樂在公司處理了一上午的文件。
中午,劉藝菲打電話來。
「哥,明天幾點走?」
「下午三點。」
「我上午有課,上完課回家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我讓建軍去學校接你。」
「那你幫我收拾一下行李唄,我怕來不及。」
「你自己的行李自己收拾。」
「我這不是來不及嘛!你就幫我收拾一下,衣服隨便塞幾件就行,泳衣在衣櫃第二個抽屜里,防曬霜在衛生間鏡櫃裡.....
」
「劉藝菲,我是你哥,不是你的傭人。」
「哥...求你了....
」
陳樂嘆了口氣。
「行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歡呼,然後掛了。
陳樂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
常繼紅正好推門進來,看見他那副無奈的表情,笑了。
「茜茜的電話?」
「嗯,讓我幫她收拾行李。」
「你就慣著她吧。」
「不慣著怎麼辦?她是我妹妹。」
常繼紅笑了笑,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刀郎的合同簽了,你看一下。條件按你定的,五年三張專輯,版稅分成三七開,他七我們三。他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說從來沒拿過這麼好的條件」。」
陳樂翻開合同,掃了一眼。
「刀郎這個人,不會跟人談條件。你給他好的條件,他記你的好,以後合作起來反而容易。」
常繼紅點了點頭。
「陳總,你去馬爾地夫,公司這邊有什麼事我給你打電話。」
「你看著辦就行。能解決的儘量自己解決,解決不了的等我回來。」
「《健聽女孩》送威尼斯的事顧長衛盯著呢,他說沒什麼大問題。」
「讓他做,不催他。」
常繼紅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陳總,吳若甫的事你知道嗎?前兩天被劫持那個。」
「知道。」
「你以後出門真的要多帶幾個人。這個圈子裡什麼人都有,你身家現在曝光了,盯著你的人多了。」
「我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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