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十七歲禮物
第135章 十七歲禮物
8月5日,BJ郊區的訓練基地里,蟬鳴聲一浪高過一浪。
《神鵰俠侶》劇組的集訓從今天正式開始。
訓練基地選在了北五環外的一個影視特訓中心,有武術館、馬場、威亞棚,條件比當年《天龍八部》那個破倉庫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余敏導演提前一周就帶著武術指導團隊進場布置,吊威亞的滑輪、防護墊、劍棍道具,一樣一樣碼得整整齊齊。
嚴屹寬早上七點就到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一條深灰色的訓練褲,頭髮紮成一個小揪揪,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硬朗。
劉藝菲是七點半到的,她從陳樂的車上跳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的練功服,頭髮紮成高馬尾。
她走到嚴屹寬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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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哥,你昨晚沒睡好?黑眼圈都出來了,跟熊貓似的。」
嚴屹寬苦笑了一下,「沒怎麼睡。昨晚在論壇上看了兩個小時的帖子,全是罵我的,,。
「你沒事看那個幹嘛?找不自在?我哥說了,網上那些罵人的話,看了就是給自己添堵,不看就當沒發生。」
「忍不住,就想看看大家說什麼。」他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說我不配演楊過」毀了經典」靠關係上位」:還有一個說嚴屹寬長得像馬,演什麼楊過」。」
劉藝菲聽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像馬?你哪裡像馬?我哥說你長得像希臘雕塑,那才是正經評價。」
嚴屹寬摸了摸自己的臉。
「可能說我臉長?」
「你臉不長,你臉正好。比那些錐子臉好看多了。」劉藝菲認真地說,「別理他們。
我哥說了,網上那些罵人的,十個有九個是現實生活中不如意的。你跟他們計較什麼?剩下的一個是喝多了。」
嚴屹寬看了她一眼。
「你哥真的這麼說?」
「原話。你要是不信,一會兒他來了你問他。不過我哥那個人說話跟他那張臉似的,沒什麼表情,但句句在理。」
嚴屹寬笑了笑,但笑容里還是帶著一絲苦澀。
八點整,武術指導帶著大家開始熱身。
跑步、拉伸、壓腿、踢腿,一套流程下來,劉藝菲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柔韌性很好,壓腿的時候能把腿抬到一百八十度,武術指導看了直點頭。
「茜茜基本功不錯,學過舞蹈?」
「學了好多年,我哥說我跳舞的時候像一隻抽筋的天鵝,我才不信他。
周圍的人笑了。
「舞蹈和武術很多地方是相通的,身段、節奏、發力點,都有共通之處。」
嚴屹寬的基礎也不差,但跟劉藝菲比起來就顯得有點僵硬。
他壓腿的時候,大腿後側的筋繃得緊緊的,齜牙咧嘴的,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寬哥,你以前沒練過?」劉藝菲在旁邊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練過,但不是這種練法。我以前練的是健美,就是舉鐵、臥推那種,肌肉練得硬邦邦的,柔韌性不行。」
「那你得好好拉伸,不然打起來動作不舒展,拍出來不好看。到時候網上又要說嚴屹寬演楊過像健美先生」。」
嚴屹寬被她噎了一下。「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我盼你好啊,所以才讓你多拉伸。你要是偷懶,我回頭跟我哥告狀,讓他扣你盒飯錢。」
「你哥不會這么小氣。」
「他對我大方,對別人不一定。」劉藝菲笑嘻嘻地說。
上午十點多,陳樂來了。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T恤,休閒褲,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張建軍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兩個更大的保溫袋。
訓練館裡的演員們都停下來,有人喊了一聲「陳總好」,陳樂點了點頭,徑直走到劉藝菲面前。
「練得怎麼樣?」
「還行。寬哥被網暴了,昨晚沒睡好,今天壓腿壓得像殭屍。」劉藝菲一邊擦汗一邊說,語氣裡帶著三分調侃七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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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看了嚴屹寬一眼。
嚴屹寬走過來,叫了聲「陳總」,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網上那些帖子,你都看了?」陳樂問。
嚴屹寬點了點頭。
「看了。說不難受是假的。」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罵你嗎?」
「因為覺得我不配演楊過。」
「不是。」陳樂搖了搖頭,「是因為他們太喜歡古天樂那版了。喜歡到覺得後來任何人演楊過都是在糟蹋經典。這不是你的問題,是他們的執念。你演好了,他們該罵還是罵,但罵完會偷偷看。」
嚴屹寬愣了一下,沒接話。
「你演你的,把戲演好,就是對那些人最好的回應。」陳樂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保溫袋遞給他,「給你帶了點吃的,早上別吃太飽,但也不能不吃。訓練消耗大,低血糖了容易出事。」
嚴屹寬接過保溫袋,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個飯盒,裝著滷牛肉、白灼蝦、清炒西蘭花、雜糧飯。
劉藝菲在旁邊笑了,「寬哥,你別感動。我哥對誰都這樣,他就是看著冷,其實心軟得不行。上次他給我帶飯,我說想吃火鍋,他說訓練期間不能吃辣的,我說那清湯的,他說清湯的也不行,會上火。最後給我帶了一碗白粥。白粥!你見過有人探班帶白粥的嗎?」
陳樂瞪了她一眼。
「你話多。」
「我說的是實話。」
劉藝菲哼了一聲,轉頭對嚴屹寬說:「寬哥,你看,他對你比對我好。給你帶滷牛肉,給我帶白粥。」
嚴屹寬終於笑了,笑得很真誠。
「謝謝陳總。」
中午休息時間,劉藝菲靠在訓練館的牆邊,手裡拿著電腦刷新聞。
陳樂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地板上鋪著瑜伽墊,坐上去還有點餘溫。
「看什麼呢?」
「看網友評論。有人說嚴屹寬的定妝照還沒出來,等出來再罵也不遲。」劉藝菲笑了笑,「這些人真是閒的。你說他們是不是不用上班?天天在網上蹲著,就等著罵人。」
陳樂看著她那張認真裡帶著點孩子氣的臉,忽然說了一句:「茜茜,訓練的時候注意安全。吊威亞的時候一定要檢查安全帶,別圖省事。上次你拍《天龍八部》的時候,威亞扣鬆了,差點從三米高的地方掉下來,你忘了?」
「我沒忘。那次是意外,後來不是檢查了嗎?」劉藝菲放下手機,看著他,「哥,你是不是擔心我受傷?」
「廢話。」
「我沒那麼嬌貴,我很能打的。你忘了?《魔女》裡面那些打戲,都是我自己上的,沒用替身。有一場戲我從二樓跳下來,把武指都嚇傻了。」
陳樂看著她,「我知道你能打,但能打不代表不會受傷。我讓人從美國定製了兩套威亞衣,加厚的那種,能保護腰和背。到了之後你給我穿好,不許嫌不舒服。」
劉藝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哥哥,那我就不客氣了,謝啦。不過你別以為兩件衣服就能收買我,下次帶飯要帶肉,不許帶白粥。」
陳樂沒接話,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訓練繼續,我先回去了。」
「你這就走?不多待一會兒?我還想聽你說說寬哥的定妝照什麼時候發呢。」
「公司還有事。」陳樂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好好練,別受傷。周末我給你帶好吃的。」
陳樂的背影消失在訓練館門口。
劉藝菲衝著門口喊了一句:「哥!別忘了!小狗!」
遠處傳來陳樂的聲音:「你才是小狗。」
劉藝菲咯咯笑了,旁邊一個女演員湊過來,小聲問:「茜茜,那是你哥?對你真好。」
「那當然。不過我哥那人就是嘴硬心軟,你誇他他不會承認,你罵他他也不會生氣。
反正就是一塊木頭,但是一塊好木頭。
集訓開始後的第三天,網上對嚴屹寬的聲討達到了頂峰。
有人扒出了嚴屹寬以前拍的GG、客串的電視劇片段,逐幀截圖,說他「表情僵硬」「眼神空洞」「毫無演技可言」。
更有激進的粉絲,打聽到了訓練基地的地址,直接跑到了門口,舉著牌子抗議,牌子上寫著「嚴屹寬滾出神鵰劇組」「還我楊過」。
8月10日,余敏導演代表《神鵰》劇組接受了媒體採訪。
採訪是在訓練基地的武術館裡做的,背景是牆上掛著的刀槍劍戟。
余敏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記者問:「余導,網上對新版《神鵰》的選角有很多爭議,特別是對男主角嚴屹寬,您怎麼看?」
余敏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話:「等定妝照出來再說。」
記者追問:「這是不是意味著劇方對嚴屹寬很有信心?」
余敏沒有直接回答,「嚴屹寬是個好演員,他在試鏡的時候打動了我。我相信我的眼光。劉藝菲也是,她試鏡的時候演了一場小龍女出場的戲,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覺得她就是小龍女。」
採訪結束後,余敏讓人在訓練基地里給嚴屹寬和劉藝菲拍了定妝照。
攝影師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動作很快,布光、擺位、拍攝,不到一個小時就完成了。
嚴屹寬換了2套造型,楊過的、中期、後期。
劉藝菲換了四套,小龍女的白衣造型,還有幾套不同場景下的變裝。
定妝照發出去的那天晚上,網上炸了。
照片裡的嚴屹寬,劍眉星目,長髮披肩,一襲白衣,手持長劍,站在水墨畫般的背景前。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孤傲和憂鬱,嘴角微微向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天下人負我,我不負天下人」的氣質。
「這是嚴屹寬???怎麼這麼帥!!!」
「操,我收回我之前說的話。這楊過可以。」
「原本擔心他長得太正,沒有楊過的邪氣。但這定妝照————邪氣有了,不是那種外放的邪,是藏在骨子裡的。」
劉藝菲的定妝照更是好評如潮,她穿著一襲白衣,長發如瀑,手執拂塵,站在古墓派的布景前,眼神清冷而疏離,像一尊冰雕成的玉像。
「這不就是小龍女本人嗎?」
「劉藝菲的古裝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比李若彤的版本還好看!我說真的!」
劉藝菲看到這些評論,第一個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拿起手機給陳樂發了條簡訊:「哥,網上都說我像小龍女。你是不是偷偷花錢請水軍了?」
陳樂回了一個字:「沒。」
「那他們怎麼突然都誇我了?」
「因為你本來就好看。」
劉藝菲看著這條簡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又發了一條:「你難得誇我一句,我得保存。」
8月下旬,BJ的天氣依然炎熱,訓練基地里的溫度高達三十五度。
武術館沒有空調,只有幾個大風扇呼呼地吹著,把熱風從一個地方吹到另一個地方。
訓練異常辛苦。每天早上八點到晚上六點,中間休息兩個小時。
馬術訓練在最熱的下午,太陽直射在馬場上,地面溫度將近四十度。
嚴屹寬和劉藝菲每天都要在馬背上騎兩到三個小時,從最基礎的「慢步」「快步」練到「跑步」「跳躍」。
有一次劉藝菲的馬受驚了,突然加速,她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馬術教練衝過去拉住了韁繩,劉藝菲趴在馬背上,臉色煞白。
「沒事沒事。」她下來的時候拍了拍馬脖子,聲音有點抖。
嚴屹寬在旁邊看著,走過來扶了她一把。「你沒事吧?」
「沒事,馬被旁邊那個摩托車聲音嚇著了。」劉藝菲深吸一口氣,「再來。」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再練一會兒。我哥說了,摔倒了爬起來才是好漢。」
「你哥還說過這話?」
「他沒說過,我自己編的。」
嚴屹寬哭笑不得,訓練組的伙食一般,大鍋菜,油水不多,味道也談不上好。
劉藝菲有時候練累了,胃口不好,就不吃午飯,餓著肚子練下午的。
劉小麗和陳樂隔兩三天就來一次訓練基地,每次來都帶好吃的。
劉小麗帶的是自己做的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蓮藕排骨湯、糖醋裡脊。
陳樂帶的是從外面餐廳打包的,烤鴨、白斬雞、蝦餃、燒賣、叉燒包,偶爾還會帶幾盒水果拼盤。
每次劉小麗來,劉藝菲都像過節一樣。
「媽!你太棒了!我想死你做的排骨了!」劉藝菲抱著劉小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你這孩子,一身汗,髒死了。」劉小麗笑著推開她,把保溫盒一個一個打開,「慢點吃,別噎著。」
劉藝菲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排骨,啃得滿嘴是油。吃到一半,忽然停下來,對陳樂說:「哥,你下次別帶烤鴨了,帶點不一樣的。」
「帶什麼?」
「帶小龍蝦,麻辣的。」
「訓練期間不能吃辣的。」
「那我吃清蒸的。」
「行。」
8月25日,集訓第20天。
傍晚六點半,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還剩一抹橘紅色的餘暉。
劉藝菲結束了當天的訓練,從馬場上下來,渾身是汗,馬尾辮濕透了貼在後背上,白色的練功服上全是馬毛和灰塵。
她的臉上被曬出了兩個紅暈,鼻樑上還有一道頭盔帶子壓出來的印子。
她正蹲在訓練館門口收拾東西,忽然聽見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
她抬起頭,看見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訓練基地門口,車門打開,陳樂從駕駛座走下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配著黑色休閒褲,腳上是一雙棕色的休閒皮鞋。
「上車。」
「去哪?」劉藝菲站起來,手裡還抓著沒來得及收好的護腕。
「帶你過生日。」
劉藝菲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汗臭、馬毛、灰土,臉上的防曬霜估計早就被汗水沖沒了。
「我這個樣子?你是要帶我去垃圾站還是去養豬場?」
「反正你什麼樣我都見過。」陳樂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
劉藝菲咬了咬嘴唇,把手裡的東西塞進背包里,跑過去上了車。
法拉利的引擎轟鳴著,從訓練基地駛出,沿著京藏高速往北開。
劉藝菲坐在副駕駛,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風灌進來,吹起她濕漉漉的頭髮。她縮了縮脖子,有點冷。
陳樂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哥,我們去哪?」
「北邊。沙河水庫那邊。」
「遠嗎?」
「不遠,三十分鐘。」
「那邊有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驚喜?你可別像上次一樣。」
陳樂沒說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劉藝菲不再問了,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天色漸漸暗下來,路邊的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一格一格地從車窗外划過。
「哥,你今天穿得挺好看的。是不是為了給我過生日特意打扮的?」
「不是,今天去見了客戶。」
「騙人。你還噴了香,。我聞到了。」
「那是洗衣液的味道。」
「洗衣液能這麼香?你當我鼻子是擺設?」
車停在了一片開闊地前。
劉藝菲下了車,愣住了。
眼前是一大片平整的草地,草地後面是一個馬場,馬場裡有幾匹馬在暮色中悠閒地踱步。
遠處有一棟新建的別墅,中式風格,青磚紅瓦,掩映在幾棵銀杏樹之間。
再遠處是沙河水庫的水面,在暮色中泛著灰藍色的光。
「這是————哪兒?」劉藝菲轉頭看著陳樂。
「我買的地,五百畝。」陳樂的語氣很平淡,「馬場已經建好了,別墅剛裝修完,莊園還在建。以後你想騎馬,不用去訓練基地,來這裡就行。」
「你買這麼多地幹嘛?準備當農民?」
「投資。」
「騙人。」
「真的。」陳樂看了她一眼,「順便給你養馬、養狗、養貓。」
劉藝菲愣了一下。
「啊?」
陳樂朝馬場的方向吹了一聲口哨,遠處有兩個人從馬場裡走出來,每人牽著一匹馬。
兩匹馬都是純血馬,一匹棗紅色,一匹黑色,毛色油亮,在暮色中像緞子一樣發光。
「給你配的。確切地說,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兩匹,一匹你平時騎,一匹備用。」
劉藝菲盯著那兩匹馬,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她慢慢走過去,伸出手,摸了摸那四棗紅色馬的脖子。馬的皮毛很軟,很暖,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
「它有名字嗎?」她的聲音有點抖。
「還沒取,等你取。」
劉藝菲轉過身,看著陳樂。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沒什麼大情緒。
「哥,你太破費了。」
「不破費,你喜歡就好。」
「可是,我什麼都沒給你準備,你生日的時候...
「7
「你開心就是最好的禮物。」
劉藝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別墅里,燈已經全亮了。
劉藝菲推開門,一大群人從客廳里湧出來。
」Surprise!!!」
劉小麗站在最前面,手裡捧著一個大蛋糕,蛋糕上插著十七根蠟燭,燭光搖曳。
舒唱站在她旁邊,手裡舉著一串氣球,氣球上寫著「生日快樂」。
常繼紅、鍾麗芳、鳳凰傳奇、王嘉、羅晉、蘆芳生都來了,還有幾個公司的同事。
劉藝菲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住了。
「你們....怎麼都來了?」她的聲音有點啞。
「你哥安排的,說是要給你一個驚喜。」常繼紅笑著說,「我們從下午就開始準備了,飯菜都是你媽親手做的。」
劉藝菲轉頭看了陳樂一眼,他站在人群後面,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你不是說今天就是來看看地的嗎?」
「我說你就信?」
「你...!」劉藝菲咬了咬嘴唇,又想哭了。她忍住了,走進客廳,被舒唱拉著到蛋糕前面。
「快許願!快許願!」舒唱把蠟燭遞給她。
劉藝菲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嘴唇微微動著,默默地許了一個願。
然後深吸一口氣,把蠟燭吹滅了。十七根蠟燭,她一次就吹滅了。
大家鼓掌,唱生日歌。
玲花帶頭唱,她嗓音特別大,一個人在客廳里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像是在開個人演唱會。
劉小麗切開蛋糕,分給每個人。劉藝菲端著那塊蛋糕,坐在沙發上,看著客廳里的人。
房間裡,電腦上掛了爸爸的QQ視頻,劉藝菲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那兩匹馬已經被牽進了馬廄,馬廄的燈亮著,橘黃色的光從窗戶里透出來,很溫暖。
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怎麼不去客廳?」
「我想靜靜。」劉藝菲抬起頭看著他,「哥,謝謝你。」
「今天你說了很多次謝謝了。」
「謝謝你送我馬,謝謝你辦這個派對,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這麼好。」
陳樂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在她頭頂上輕輕拍了拍。
「行了,別煽情了,吃飯去。」
「你還沒跟我說生日快樂呢。」
陳樂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安風,生日快樂。」
「你叫我全名幹嘛?不親切。」
「茜茜,生日快樂。」
「這還差不多。」劉藝菲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哥,你以後每年都要跟我說生日快樂。」
「好。」
「不許忘了。」
「不會忘。」
「拉鉤。」
陳樂看著她伸出來的小拇指,笑了一下,伸出手,跟她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