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找關係
第163章 找關係
娛樂圈果然是藏不住秘密的,《孤膽特工》首映。
十一月初,陳樂讓鍾麗芳把劇本遞上去審核,前後還不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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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影業要開一部兩億美金大片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傳得有多快呢?快到你從東三環走到西三環的工夫,電話就能響三回。
快到你在QQ上剛發出去一條消息,截圖就已經在三個不同的群里傳了一圈。
快到連賣煎餅果子的老大爺都知道了,他一邊往煎餅上刷醬一邊問顧客:「哎,聽說那個拍《功夫熊貓》的公司要搞上億美金的片子?那得是多少煎餅果子啊?」
消息是從哪兒走漏的,沒人知道。
也許是某個審核環節的工作人員跟朋友吹牛時說漏了嘴,反正結果都一樣,整個影視圈都炸了。
最先坐不住的是香港的楊總。
這位香港影視圈的老江湖,跟陳樂不過一面之約。
楊總做了一輩子電影,嗅覺比狗還靈,他從那個首映禮的隻言片語里,拼湊出了一個大概。
陳樂要搞的不是普通的大片,是全球發行級別的超級製作。
他開始瘋狂地聯繫陳樂。電話打了十幾個,沒人接。簡訊發了好幾條,沒人回。
他把助理叫過來,臉色鐵青:「你再去聯繫,打不通就一直打,打通為止。」
助理打了三天,還是沒打通。
楊總沒辦法了,轉而把目標對準了韓三坪。
那幾天,韓三坪的電話差點被楊總打爆。早上一睜眼,未接來電里有三個是老楊的;
中午吃飯,電話又響了,還是老楊的;晚上快睡覺了,手機又震了,老楊發來一條簡訊:「韓董,你幫我問問陳樂,那片子的份額能不能給我留一份?條件好商量。」
韓三坪看著那條簡訊,哭笑不得。他自己都還沒搞明白份額的事呢,哪顧得上替別人打聽?
比楊總更急的是任仲倫。
上影集團的這位掌門人,在辦公室里罵了一回又一回的娘。
那幾天,上影辦公樓的走廊里都能聽到他的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每次都這樣!每次都是中影先知道!每次都是韓三坪先吃肉!我們就只能在後頭喝湯!老韓、老韓!他韓三坪屬狗的嗎?」
秘書站在門外,手裡的文件不敢送進去,怕被罵。
辦公室主任在旁邊小聲說:「要不,等他罵完了再進去?」
秘書苦笑了一下:「他從早上罵到現在了,沒停過。」
要不是上影是國企,任仲倫恨不得現在就帶著整個上影集團搬到BJ來。
住下就不走了,天天蹲在陳樂公司門口,有什麼新項目,他第一個衝進去。
作為國字頭的一把手,上影的領頭人,他回回跟在韓三坪屁股後頭吃灰。
消息倒是很快傳到他這裡,可是那都不知道是多少手的消息了;經過五六個渠道轉述,添油加醋,失真嚴重,到最後他聽到的版本跟原版已經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等了!」任仲倫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來,「給我訂機票!現在就去機場!今天就走!」
秘書愣了一下:「現在?今天下午還有個會————」
「什麼會能比上億美金的電影重要?」任仲倫已經站起來穿外套了,「你跟老李說,讓他替我去開。我把材料發給他。」
不到兩個小時,任仲倫已經坐在了去BJ的飛機上。
旁邊坐的是他的秘書,任仲倫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腦子裡盤算著到了BJ要怎麼說、怎麼談、怎麼爭取。
三天時間。
整個影視圈,上上下下,全都知道水晶影業要開新片了,而且聽說是超級大製作。
所有有點頭臉、有點門路、有點資本的影視公司,全都在找陳樂。
有個小公司的老闆託了十八層關係,輾轉找到陳樂助理的助理的助理,說願意出五千萬人民幣要一點份額。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鍾麗芳差點笑出聲來,五千萬人民幣,連演員片酬的零頭都不夠。
陳樂在哪呢?
他哪兒也沒去,就窩在劉小麗家那張柔軟的布藝沙發上,蓋著一條毯子,吃著零食,看著電視。
熬了這麼多天,本子終於做完了。
分鏡頭畫了厚厚一摞,人物小傳寫了幾十頁,特效方案堆滿了硬碟。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干,就想躺著,吃點垃圾食品,看點不用動腦子的電視節目。
客廳的電視開著,播的是一個相親節目,男嘉賓正在台上做自我介紹,緊張得結結巴巴。
陳樂半躺在沙發上,手裡抱著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往嘴裡塞。別說,吃垃圾食品果然能讓人快樂。炸雞如果不是天天吃,他也是超愛的。
劉藝菲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頭,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
她走到沙發旁邊,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探過頭來。
「喂,樂樂————」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試探,一點討好,還有一點狡黠。
劉小麗正好端著一杯茶從廚房出來,聽到這句話,手一抖,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女兒,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樂樂?不叫哥呢?你以前不是叫哥哥嗎?什麼時候降級成樂樂」了?」
劉藝菲轉過頭看著親媽,嘴角往下撇了撇,露出一副「你怎麼這麼說我」的委屈表情。
「我怎麼啦?我還是不是你女兒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撒嬌,一點幽怨,「感覺過了十八歲生日,你都不愛我了。以前我說什麼你都說好,現在動不動就批評我。是不是我長大了就不值錢了?」
劉小麗哭笑不得,她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沙發上那個悠哉悠哉吃薯片的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傻丫頭,什麼話都往外說,也不怕被人笑話。
陳樂倒是很淡定。他拿起一顆杏仁扔進嘴裡,「咔嚓咔嚓」地嚼著,然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沒大沒小。小心我打你屁股。」
劉藝菲哼了一聲,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隻驕傲的小貓。
「哼。就不叫。你能把我怎麼樣?你打我我就告訴我媽,我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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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他把手裡的薯片袋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隨你。不過我得告訴你,這次我自己執導哦。」
劉藝菲愣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的表情變化很精彩;先是驚訝,眼睛微微睜大;然後是懷疑,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接著是驚喜,瞳孔放大了,嘴角開始往上翹;最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呀!真的嗎?」她的聲音都高了八度,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樂樂你終於想通自己做導演了?你終於肯出山了?我是不是女主角?你快說,我是不是女主角?」
她湊到陳樂面前,兩隻手撐在沙發上,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鼻尖上那顆小小的痣。
她的眼睛裡全是光,亮晶晶的,像裝了兩顆小太陽。
劉小麗趕緊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怕被女兒撞翻了。她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表情認真了起來。
「樂樂,這不合適。」她的語氣很堅決,「三點五億美金不是人民幣,茜茜才十八歲,她扛不住這麼大製作。她還沒到那個份上,你讓她演個配角可以,主演?她壓不住場。」
劉小麗是真擔心,她不是不信任陳樂,也不是不信任女兒的能力,她是在用母親的本能在保護孩子。
這麼大的製作,全球上映,所有人都在看著。
萬一劉藝菲表現不好,萬一票房不理想,萬一有什麼閃失;那背鍋的不會是製片方,只會是那個站在海報正中間的演員。
她才十八歲,她扛不起這個。
陳樂看著劉小麗,目光溫和而堅定。他換了個姿勢,從半躺變成坐直,表情正經了一些。
「阿姨,放心吧。這個是群像戲,不是大女主,是好幾個角色並行的故事。我約了萊昂納多,還有丹澤爾·華盛頓,已經讓大衛在聯繫了,檔期正在協調。他們倆會是男主角,輪不到茜茜扛票房。」
他頓了頓,想了想措辭,又補了一句:「她演的是女主角之一,壓力不會太大。而且,有我在片場看著呢,出不了事。」
劉藝菲聽到「萊昂納多」和「丹澤爾·華盛頓」這兩個名字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她嘴巴微張,看著陳樂,像是在確定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是說————鐵達尼號那個萊昂納多?」她的聲音有點發飄,像是在確認一個不太真實的事實。
「中國還有第三個萊昂納多嗎?」陳樂反問了一句,嘴角帶著一點壞笑。
劉藝菲眨巴眨巴大眼睛,消化了好幾秒鐘,然後慢慢地咧開嘴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讓萊昂納多和丹澤爾·華盛頓演男主角,我一個人演女主角?」她的語調往上飄,尾音帶著一種太不真實感。
「行了行了,別想太多了。」陳樂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她回過神,「這部電影劇情要保密,名字也要保密。演員陣容也還在聯繫,要等確認下來才能公布。你現在不用想那麼多,明天你又要去上學了,缺了這麼多課,老老實實回去上課吧。老師已經跟我告過狀了,說你又翹了好幾節表演課。」
說完,他又拿起一包新的薯片,掏出幾片塞進嘴裡,「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
那副悠哉的樣子,跟剛才說3.5億美金的時候一模一樣,仿佛這兩種事情在他這裡是同一個量級的。
劉藝菲看著他吃薯片,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包薯片。她的喉結動了動,咽了一下口水。
趁著媽媽沒注意,她像一隻偷東西的小貓一樣,悄悄把手伸過去,食指和中指夾向一片薯片。
陳樂眼疾手快,抬手一閃,薯片袋子從左邊移到了右邊。劉藝菲的手撲了個空,指頭在空中抓了一下,什麼都沒抓到。
她惡狠狠地看著陳樂,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嘟起來,像一個沒搶到糖的小孩。
「你還好意思說我呢。你說起來還是學校老師呢,北電的客座教授,多光榮的頭銜啊。我起碼三年上了一年半的課,課表滿滿當當的。你這都多久沒去上課了?就上了20節吧?開學第一課,然後人就沒影了。你怎麼好意思說我逃課?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陳樂把薯片往自己這邊攏了攏,「那不是上了二十節嗎?我數著呢,沒少。上過課不就行了,主要是我忙啊。你看我這一年製作多少片子,哪還有時間去學校坐著?我要是去上課,那得帶著全劇組一起去,現場教學。」
劉藝菲滿臉無語的表情,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她看著陳樂,眼神里寫滿了「你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
「你還知道你是老師啊?你都不知道,現在很多人還在等你什麼時候去講課呢。上次你上完那節課,論壇上都炸了,一堆人問陳樂什麼時候再來」。
「」
這真不是開玩笑。
陳樂在北電,除了拍電影帶著學生實操受歡迎,他的講座也是出了名的一票難求。
因為他講的不是那種學院派的理論,不是什麼「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布萊希特的間離效果」,他講的都是實在的東西;怎麼選劇本,怎麼判斷一個項目能不能賺錢,怎麼拍觀眾愛看的商業片。
這些東西,你在教科書上學不到。
北電的老教授們講了一輩子理論,大部分人一輩子沒進過劇組,不知道真正的片場是什麼樣。
陳樂不一樣,他的每一部片子都在市場上證明了自己,他的每一句話都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經驗。
而且,他講課只講了一半。
大家剛聽完上半場,覺得茅塞頓開,正準備聽下半場的時候,他說「下次再講」,然後就再也沒有下次了。
那些學生好奇啊。到底什麼是商業片?怎麼拍商業片?
陳樂的那個「商業片方法論」到底是什麼?這些問題像貓爪一樣在他們心裡撓,撓得他們日思夜想,撓得他們整天刷北電的官網看陳樂什麼時候再開課。
不要說學生,很多電影導演其實都想聽聽看。國內的商業片導演不多,能把商業片拍好的更少。陳樂在這方面的經驗,是整個行業都稀缺的。
陳樂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
「有空再說吧。最近事情太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電話都快給打爆了,一天上百個未接來電,手機從滿電到沒電只要兩個小時。我要是現在敢去上課,那台下坐的就不光是學生了,得有一半是來找我的製片方。到時候他們當著學生的面衝上來塞劇本、要份額,那成什麼樣子?教學事故。」
劉藝菲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說,我和唱唱電話都關機了。我媽手機也關了,只留了緊急聯繫人的號碼。你要不要猜猜為什麼?」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樓上,舒倡正在二樓的房間裡,不知道在幹什麼,肯定也不敢出門。
你以為他們三個人為什麼都躲在這裡不出門?是不想出去逛街、不想出去吃好吃的、
不想出去曬太陽嗎?
是出不去。門口蹲著的不止是狗仔,還有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地址的各路製片方代表。
有人在小區外面蹲了一整天,就等著陳樂出來遞個話。
陳樂撓了撓頭,他想了想說道:「放心吧,明天就好了。我已經讓鍾麗芳聯繫過了,那些製片方過兩天會來水晶影業,一起面談。把事情一次性說清楚,該分的份額分了,該談的條件談了,省得一個一個地見,見了這個不見那個還得罪人。
韓三坪那邊也沒閒著。
不少人托關係找到他,這個說「韓總,幫我跟陳樂說一聲,留個小角色唄」,那個說「韓總,我這邊有個演員特別合適,你看看能不能幫忙遞個話」。
韓三坪全給拒了,一個沒留。
他在電話里跟人家說得很直白:「你別找我,找我也沒用。陳樂那個人你也知道,他說了算的事兒,誰都改不了。」
找陳樂要角色,每次要份額人家都給你面子了,中影、上影、萬達、博納,哪個不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公司?
份額拿到了,還想往裡塞人,這不是得寸進尺嗎?
韓三坪心裡清楚得很,這種事兒不能開先例。開了先例,以後誰都來找他,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於是劉藝菲、劉小麗這裡就成了重災區。
劉藝菲每次演戲都帶著陳大製片坐鎮劇組,這件事業內早就傳遍了。
大家都知道,劉藝菲是陳樂的「自己人」,找她說話比找誰都管用。
有人請她吃飯,她在電話里說「最近忙,沒時間」;有人送她禮物,她婉拒了,「不用不用,真不用」;有人拐彎抹角地打聽消息,她打太極,「我也不太清楚,等定了我告訴你」。
這幾天,她的簡訊消息列表長得像一匹布,翻都翻不到底。
陳樂回家的路上,腦子裡還在轉著電影的事。
分鏡頭手稿,他一張都不敢省。
這回不說賭上身家性命,也是賭上了前面積累下來的所有信譽度。
這部電影是他兩世第一次執導,不是什麼「監製」「製片人」「總導演」,是真正坐在監視器後面喊「開始」的那個人。
還是超級大製作,全球級別的那種。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我就想和卡梅隆一樣,說一句「我是世界之王」。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憋了很久了。
從《鐵達尼號》上映那年就開始了。
在電影院看了《鐵達尼號》,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卡梅隆站在奧斯卡領獎台上,舉起小金人,喊出那句「lmthekingofthe
world!」的時候,他在電影院裡也跟著激動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站上那樣的領獎台,但他想試試。
北美水晶數字那邊已經在準備了。
陳樂讓卡洛琳叮囑特效團隊,要製造一些縮小的城市模型。
不是簡單的模型,是那種絕對要以假亂真的級別。
建築物的窗戶要一個一個地刻出來,街道上的路燈要一個一個地豎起來,連路邊的垃圾桶都不能馬虎。
地震的特效場景、城市的毀滅鏡頭,都需要這些等比例縮小的模型來構建。
到時候攝像機要推近到模型前面拍,要拍出那種「整座城市在你面前崩塌」的震撼感。
觀眾坐在電影院裡,戴上3D眼鏡,會覺得自己就站在地震的中心。
還有很多的場面,要做人體的動作捕捉,後期做CG合成。
演員穿上那種貼滿傳感器的緊身衣,在空蕩蕩的攝影棚里跑來跑去,對著空氣表演。
後期再用電腦把他們變成在崩塌的城市裡奔跑逃命的人。
最後再加上3D攝像機拍攝,兩台攝像機並排架在一起,模擬人眼的左右視角,拍出來的畫面有真實的景深和層次感。
這部《2012》,別的不說,特效方面,絕對是全球最頂尖水準。
北美水晶數字和國內的水晶數字聯合製作特效。
那些做了《功夫熊貓》《變形金剛》的CG人才,有很多都已經出師了,從跟著外國專家學,變成了自己能獨立做項目。
幾部特效大片磨下來,陳樂要把這些人才培養成國內最頂尖的特效班底。
不是之一,是最頂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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