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五仙聯手
「是……是我跟族長聯手救的你。」
紅狐的聲音還算平穩。這套說辭是她之前就想好的，畢竟李玄都對苗疆的事情了解的並不是很深。
「你當時傷得太重，普通的藥根本沒用。族長用她的本命蠱替你續了命，我又用苗疆的秘法幫你修復經脈。」
「折騰了一整夜，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紅狐說的一板一眼，仿佛確有其事似的。
李玄都皺了皺眉，他知道苗疆蠱術千奇百怪，有這種所謂的續命蠱，並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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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苗青璃？」
「嗯。她自己也受了傷，但還是堅持救你。」紅狐低著頭，不敢看他。
李玄都看著她，這套說辭邏輯通順，又嚴絲合縫，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想了想他還是對紅狐說道。
「那能不能帶我去見一見你們族長，我想親自謝謝她！」
紅狐搖了搖頭，說道。
「族長已經閉關了，她這次使用護山大陣，精血消耗太多，救了你以後就吩咐過要閉關修養，不見任何人。」
聞言李玄都沉默了幾秒，然後從兜里掏出兩張紫色的符紙，疊成三角形，遞給她。
「這張給你護身用。這張——」他把另一張也遞過去。
「幫我轉交給族長。這次她救我一命，以後苗疆有難，燒了紫符，不管我在哪裡，都會第一時間趕到。」
紅狐點了點頭接過符紙，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她又抬頭看向李玄都。
「李玄都，你什麼時候走？」
「今天。」
李玄都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他離開峻江市已經將近兩天了。
紅狐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只說了一個字。「好。」
和紅狐告別後，李玄都出了苗寨，往西北方向走了二十多里，到了一處山谷。
蜘蛛山谷大約是太陽照不到，竟沒有任何綠植，空氣里透著一股陰冷。
他站在谷底中央，從兜里掏出那口迷你棺材，放在地上。
棺材落地就變大了，棺材蓋滑開，司燼從裡面跳出來。
她的臉色不太好，第一次被迫關在棺材裡，她看著李玄都的眼神帶著埋怨。
「你還知道叫我出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她的語氣有些幽怨。
李玄都沒接她的話，反而是指了指頭頂的月亮。
「「今晚是月圓之夜，極陰之地，正適合你突破。你卡在瓶頸五十年了，今晚我幫你衝過去。」
聞言司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又壓了下去，一雙眼睛裡滿是懷疑的盯著李玄都。「你真能幫我突破？不會是忽悠我吧？」
李玄都沒理她，從懷裡掏出了一面羅盤，食指在盤上點了一下，隨即放在地面上。
下一秒在月光照耀下，羅盤逐漸變大，最終化成一座七芒星陣。
「進去坐好。」
李玄都指了指陣中心的位置，司燼看了眼法陣，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進去。
隨即李玄都從兜里掏出七根銀針。
「閉眼，手心朝上，寧心靜氣。」
司燼照著他的吩咐閉上了眼睛，七根銀針依次扎在她頭頂、眉心、心口、雙手手心、雙腳腳心的穴位上。
等七根針扎完，李玄都站在法陣外，雙手在身前結印。
下一秒，七芒星陣亮了起來，七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法陣的七個角落順著李玄都剛扎的七針流了進去。
司燼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電擊了一樣。
她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頭頂灌入，順著經脈往下沖。
而這股力量極陰極柔，吸收起來毫無阻滯。而她體內那些卡了她幾十年的淤堵像被洪水沖開的大壩，一層一層地崩裂。
眼見破關在即，司燼的身子因為興奮而顫抖起來。
「守心神，別亂想。」李玄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如同當頭棒喝。
司燼只覺得神清氣明，立即穩住心神。那股力量在她體內流轉，從頭頂流到腳底，又從腳底回流到心口。
她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紋路，從眉心向四肢蔓延，像樹葉的脈絡。
而她整個人坐在法陣里，沐浴著月光，身體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
青丘山，大殿內。
當代的狐仙，胡女側臥在白玉榻上，她本人生的極美，一舉一動都帶著勾人的魅惑。
尤其是那七條白色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每一次搖晃都能帶來陣陣香氣。
「那個李玄都，真有你們說的那麼厲害？」
她一雙眼睛盯著大殿內的四個家主，語氣里滿是懷疑。
黃仙家主上前一步。「胡家主有所不知，此人雖然看起來年輕，但是道法高深，我們四人都曾與他交手過，竟沒一人能占得了便宜！」
「所以你們想讓我胡家也出手？」胡女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敢讓胡仙主主動出手。」柳仙家主也上前一步。
「只是我們四家聯手滅殺李玄都之時，不知道胡家能否予以援手。只需在關鍵時刻，適時出手即可。」
胡女從榻上坐起來，赤著腳踩在玉石地面上。
「可以。關鍵時刻，我胡家會出手。」
聞言四位家主的眼底都露出激動的神情。他們東北五仙，素來以胡家最為強大。
這次有了胡家的承諾，四人也就安心了。
「多謝胡家主。三日後，就是李玄都的死期。」
………
這邊，山谷內李玄都等待了半個小時，在司燼將七芒星陣的力量吸收的差不多時才拔下銀針，等他取完針後退一步。
司燼緩緩睜開眼，她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深棕色，而是暗金色的。
比之前她身上的氣息反而內斂了，看起來更加像一個普通的人，而不是殭屍。
她一頭黑髮無風自動，渾身上下的肌膚比起之前更加光澤耀眼，如同羊脂玉一般。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又看著李玄都，眼眶紅了。
「謝謝你。」她的聲音有點啞，他沒想到李玄都居然真的能幫她突破。
「不用謝。契約上說好的，我幫你突破。你現在是真魁拔了。」
司燼咬著嘴唇，看著李玄都，突然單膝跪下去。李玄都伸手拉她，她沒起來。
「雖然我們簽的是平等契約，不分主僕，但從今天起，我司燼真心認你為主。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李玄都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起來吧。不用這樣。」
司燼站起來，但她眼神依舊堅定。
「我司燼說話算話，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
說完她就走到棺材旁邊，身體縮小，跳了進去。
棺材蓋合上，再次縮成迷你大小，李玄都只好把棺材揣進兜里，轉身出了山谷。
蘇家別墅。
李玄都推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看見他進門，原本還在看書的蘇清禾立即站了起來。
「回來了？」
「嗯。」
「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煮了粥。」
她轉身走進廚房，端出一碗粥，放在餐桌上。
李玄都沒有喝粥，而是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抱進懷裡。
蘇清禾的臉貼在他胸口，能聽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李玄都，你怎麼了？」她的聲音悶悶的。
「沒怎麼。就是覺得——」他收緊了手臂，「有你真好。」
蘇清禾的嘴角翹起來，伸手環住他的腰。「怎麼突然這麼膩歪？粥快涼了，再不喝——」
「我現在不想喝粥。」
「那你想喝什麼？」
李玄都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想吃你。」
蘇清禾的臉一下子紅了，還沒來得及說話，他的唇已經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