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九個師娘
李玄都話音剛落，蔣樹聲已經退後半步，右手虛空一握，一柄短刃從袖口滑入掌中。
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側身讓出位置，身後的境外小隊五人同時前壓。
吸血鬼從左側切入，狼人從右側包抄，黑手黨女成員壓低重心從正面突進，暗魔法師抬起魔杖，杖尖指向場地中央。
李玄都向前迎上，金光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弧形的光刃，正面接住吸血鬼的爪擊，光刃切入爪尖之間的縫隙，震開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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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側身避開狼人的爪擊，左肘頂開黑手黨女成員，順勢轉身，一掌拍向暗魔法師的魔杖，杖尖的暗光被打偏，落在場地上，留下一道焦痕。
姜雨棠的長槍橫過場地，銀白色的槍尖攔住狼人的第二波撲擊，槍尖在他肩頭留下一道淺痕，狼人後退半步，重新調整重心。
瓏悅的袖口鼓動，一道透明波紋從她掌中推出，正面迎上黑手黨女成員，兩人之間的空氣被壓出一道明顯的摺痕。
凌霜已經甦醒，她強撐著精神，站在稍微靠後的位置，銀白色光芒從她指尖延伸，連上姜雨棠和瓏悅的動作間隙，像一根細線將三人之間的移動軌跡串在一起。
看台兩側，胡嫵已經越過護欄，落在場地邊緣，她身後的隊伍隨之散開，朝不同方向的人影包抄過去。
紅狐的隊伍從另一側壓上，洛如雪站在她原本所在的位置沒有移動，但她的手指已經搭在琴弦上，蓄勢待發。
胡嫵的隊伍人數不多，但站位緊湊，她直接迎上境外小隊側翼的人影，短距離交錯間，她逼退了兩個人的聯合進攻。
紅狐從她側面切入，封住其中一人的退路，兩人配合之下，境外小隊的陣型出現了短暫的鬆動。
但對方很快調整了站位，五人重新收攏，以蔣樹聲為中心，朝李玄都的方向前壓。
姜雨棠的槍尖刺向境外小隊最前面那人的正面，被那人側身避開，槍尖劃破空氣，落在他身後的地面上。
瓏悅的第二道波紋從側面補上，迫使那人橫向移動，正好落在凌霜精神力覆蓋的邊緣。他的動作在那一瞬間慢了半拍。
不遠處的看台邊緣，胡嫵那邊的形勢有些緊。她身後的三人正在與境外小隊側翼的人纏鬥，對方人數比她們多出一個，站位也在逐漸向她的方向收攏。
她側身避開一道近身攻擊，後撤半步，正要調整位置——一道深色的身影從看台側方切入場地，落在她身側。是那個短髮女人。
她沒有停頓，側步橫切，右手從身側抬起，一掌拍在境外小隊側翼那人的肩頭。掌力比他預想的要重，他往後退了半步，身體沒來得及穩住，短髮女人的第二掌已經落在他胸口。
他的身體被震退幾步，撞在身後的人身上，兩人的站位都被打亂了。
胡嫵沒有多說什麼，重新壓了上去。短髮女人沒有繼續追，退回到場地邊緣。
境外小隊側翼的兩人已經失去了平衡，他們的陣型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缺口，胡嫵身後的三人趁機切入，將那兩人與主力隔開。
洛如雪的琴聲響了起來。聲音沒有刻意指向某一處，而是均勻地鋪在場地上空，境外小隊其他人的步伐節奏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像是被琴聲帶偏了原有的節拍。
姜雨棠的槍尖在琴聲覆蓋的間隙中刺出，落在境外小隊其中一人的側肋。那人彎了一下腰，被瓏悅的波紋擊中，後退了兩步，單膝撐地，沒有再站起來。
境外小隊剩下的人重新聚攏，但他們的站位已經不如之前整齊。
場地另一側，李玄都面前只剩蔣樹聲一個人。蔣樹聲的短刃橫在身前，刀刃上附著著一層暗色的光芒，像薄霧覆蓋在金屬表面。
李玄都手裡的赤金色長劍已經消散，他朝蔣樹聲走去，步伐不快，每一步落地都帶有一定的壓力感。
蔣樹聲在後退，一步一步，在退到場地邊緣之前，李玄都的右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肩上，一股壓迫感從肩頭向下擴散，他的膝蓋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身體傾斜，最終半跪在地上。
李玄都低頭看著他，沒有開口。
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細縫，短髮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蔣樹聲身後，她手中的刀已經落了下去，動作乾淨利落。蔣樹聲的身體前傾，倒在地面上，沒有再動。
短髮女人收刀，沒有看地上的蔣樹聲，而是轉向李玄都。
「時間緊急，我長話短說，我叫蘇紫凝，是你的大師娘，李玄都，你師傅天劫已至，你現在必須立刻去幫他。」
蘇紫凝說著從懷裡掏出一份婚書，遞給李玄都。
李玄都看著那上面熟悉的氣息，眼神一變。然後抬頭看向她。
「天劫？」
蘇紫凝點了點頭：「對，天劫快到了。你師傅肯定和你說過，想要助他渡過天劫，就必須集齊婚約的九人，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帶領這九個師娘去助你師傅渡過天劫。」
李玄都眼神一沉，九個師娘他確實已經全找到了，但是此刻想將人全部聚集起來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我知道你已經找到其餘八人了，我已經通知了不在場的幾人，她們應該已經到了。」
她說話時，場館外陸續有人走進來，從不同的方向，步伐有快有慢。
李玄都的目光掃過那些走近的身影，有蘇清禾，林知意，鳳九歌，阮疏白。
再加上在場的紅狐，胡嫵，姜雨棠，瓏悅，正好八個人。
蘇紫凝站在最前面，她看向李玄都，眼神堅定，「九個都到了，李玄都該你了。」
李玄都的目光在她們之間移動，最終停住。
他掐指算了一下，指節上的震動確實在加快，像一根繃緊的線，正在靠近斷裂點。
他收回手：「走。」
他沒有回頭看場館裡的人，率先朝場館外走去。
身後的九個人跟在他身後，步伐不一，但方向一致，一道亮光在眾人眼前閃過，李玄都和九個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