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審判!耍流氓?
他湊到王濤跟前,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王隊長,咱們好歹共事一場,秀秀也是您看著長大的,以前什麼品性您也知道。
她就是太善良、太單純,才被那混蛋騙了......」
「還有四分鐘。」王濤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郭大海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田槐花本想一走了之,但作為婦女主任,這種爛事她還得盯著。
越想越氣。
她惡狠狠地瞪了郭家人一眼:「還不快走!等著我請八抬大轎抬你們?」
往前走了幾步,她又看到旁邊站著的陸銘。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小陸啊,你別怕,咱們都看著呢,絕對不會冤枉好人。」
陸銘心中暗笑:「謝謝槐花嬸子!要不是你們今天正好路過,我......我又要被他們栽贓了!」
田槐花敏銳地捕捉到那個「又」字,眉頭一皺:「又?小陸,你這話啥意思?以前他們也這麼幹過?」
陸銘低下頭,欲言又止。
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槐花嬸子,這事兒......唉,一言難盡。您還是問郭家吧。」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卻更勾人疑心。
田槐花一邊盯著郭家人往大隊部走,一邊在心裡快速盤算。等會兒得跟支書、隊長好好說道說道。
這郭家怕是還有不少貓膩!
「郭家閨女搞破鞋被抓了!」
「聽說還懷了野種,想栽贓給陸知青呢!」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一袋煙的工夫就飛遍了整個黃沙屯。除了實在脫不開身的,全村老少都往大隊部涌,連鄰村都有聽到風聲的趕來看熱鬧。
大隊部的院子擠得水泄不通,牆頭上蹲著半大小子,房頂上趴著年輕後生,連那棵老槐樹上都掛滿了猴似的孩童。
目之所及,只要能落腳的地方,全是黑壓壓的人頭!
院子正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
桌後坐著黃飛翔、王濤和田槐花,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陸銘坐在旁邊的長條凳上,神態自若,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著水。
旁邊跪著王富貴,縮著脖子,滿臉油汗,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再旁邊站著郭大海一家,郭秀秀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真哭還是假哭。
「讓開讓開!郭大海來了!」人群一陣騷動。
郭大海一家姍姍來遲,大概是來的路上已被郭大海叮囑過,一進門,郭秀秀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雙手捂臉,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黃飛翔本來就頭疼,聽到這哭哭啼啼的聲音,腦瓜子更是嗡嗡作響,菸袋鍋子在桌子上敲得咚咚響。
「行了行了!號什麼喪!還沒死呢!」
他黑著臉,指著郭秀秀。
「你和王富貴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肚子裡的種又是誰的?給我說清楚!」
嘶。
孩子!居然真懷上了!
牆頭上和院子裡的人聽得分明,頓時興奮地竊竊私語起來:「你看吧,我就說有崽兒了!」
「我說她腰咋那麼粗,跟水桶似的!」
「嘖嘖嘖,表兄妹搞破鞋,這他娘的是亂倫啊!」
「啥亂倫,王富貴那是郭家遠房表親,八竿子打不著!」
大家自以為聲音小,可人一多,那聲音嗡嗡得跟馬蜂窩似的,根本壓不住!
黃飛翔氣得臉都綠了,煙杆往桌上重重一磕:「誰再他娘的唧唧歪歪,老子就讓他掃半年豬圈!給老子安靜!」
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但每個人都擠眉弄眼,眼神交流個不停,比說話還熱鬧。
「支書問你話呢!聾了?」
王濤冷眼盯著王富貴,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王富貴腿肚子直轉筋,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吭聲。
天爺啊!他哪敢承認搞破鞋!
田槐花也沉著臉問郭秀秀:「你說,到底咋回事?是不是自願的?」
郭秀秀只管捂著臉哭,抽抽搭搭的,就是不說話。
丁翠花狠狠瞪了王富貴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郭大海往前一站,清了清嗓子,擺出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支書,隊長,我女兒從小到大最乖巧懂事,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一定是被這混蛋蠱惑、矇騙!
孩子的事更是無稽之談!
還請二位領導明察,還我女兒清白!」
陸銘在旁邊聽著,微微挑眉。
果然,這老狐狸想把所有髒水都潑到王富貴身上,把自己閨女摘成受害者。
「照你這麼說,是王富貴強迫了郭秀秀?」
陸銘慢悠悠地開口:「這可是嚴重的流氓罪,鬧到公社,是要判刑的。」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王富貴:「嚴重的可是要吃槍子的!」
王富貴一聽吃槍子三個字,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郭大海是自己名義上的姑父了,跳起來就罵。
「放你娘的屁!郭大海,明明是你閨女勾引我的!」
他指著郭秀秀,唾沫星子橫飛。
「一開始我死活不願意,是這騷娘們自己脫光了衣服,拉著我就往炕上滾!
還說我要是不同意,她就去公社告我耍流氓,讓我吃槍子!
我他媽敢不同意嗎?」
他又轉向眾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做出副委屈相:「我王富貴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敢犯死罪啊!
真是她主動的!她饞男人饞得慌!」
「這小騷貨在炕上浪叫的樣子,你們是沒聽見,那叫一個賤蹄子......嘖嘖嘖。」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丁翠花像頭護崽的母狼般撲了上來,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打得王富貴腦袋一偏,嘴角頓時滲出血絲。
「我撕爛你這張臭嘴!」
丁翠花狀若瘋癲,手指顫抖著指著王富貴。
「你敢污衊我閨女!我閨女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被你這麼糟蹋,你還是不是人!」
王富貴那番下流話一出,院子裡不少年輕小伙子都吹起了流氓哨,起鬨聲此起彼伏。
一些大姑娘小媳婦兒臊得滿臉通紅,朝著郭秀秀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