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氣炸了！呸。
聽著似乎挺少，但要知道整個蜂窩煤的價格也就五分錢！
更何況積少成多，積累下來可不是個小數目！
可王濤還沒提出質疑，黃飛翔又緊接著開口：「你先別急著拒絕，我知道你品行高尚，肯定不願意接受。
但煤礦是你發現的，如果沒有你，我們也不會做蜂窩煤。」
「我知道你們知青都是一心為了建設祖國，你一片丹心為了黃沙屯，那咱們也不能光領人情沒表示。
所以，黃沙屯以後蜂窩煤的事就由你來主導......
至於縣城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去跑。
你只要把蜂窩煤干好就行！每賣出去一塊，你就能分一分錢。誰要有意見，讓他來找我說！」
黃飛翔表情變得嚴肅，緊緊握住陸銘的手，心中有激動，也有慶幸。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就是接收了小陸知青來黃沙屯！
陸銘也有些意外。
他本來只想把製作方法掌握在自己手裡，占據主動權，到時候有意無意提醒村支書，給自己謀取些好處。
可沒想到支書直接給分錢！
聽到每塊蜂窩煤都能分一分錢的時候，即便是陸銘，心也猛跳了一下。
他真想說，我不會不好意思的，我的品德真沒這麼高尚，這些錢我真的好意思拿！
但話都深深埋在心裡，臉上依舊做出驚訝且意外的神色。
他和黃飛翔來了個三辭三請，這才「勉為其難」地接受了提議。
村支書和大隊長派新活了！
調村裡的壯勞力去村外緩坡挖土！
不僅是挖土，挖土回來的人還得跟著陸知青學做蜂窩煤！
這事在村子裡傳開了。
他們也去看過，挖出來的土和正常的土不一樣，黑不拉幾地。但沒人往煤那方面想。
一來他們平時沒什麼機會接觸煤礦，二來也想不到自己住的旁邊就有小型煤礦，而且還這麼淺！
他們對煤礦的認知都是深埋地下，需要挖很深才能得到的。
怎麼可能挖幾十公分就能得到？
本來大家還以為村支書和隊長瘋了。
可得知挖土一天能掙十個工分，就連做蜂窩煤也能拿七個工分之後，頓時踴躍報名。
挖土挑土，可比干其他活輕鬆多了。
更別說做蜂窩煤！
半大的孩子都能做！
不就是把泥巴塑形成圓筒形，再拿棍子往中間戳幾個洞嗎？這有啥不會的？
這活多輕鬆啊，風吹不著，太陽曬不著，也不累！
可等他們去報名時，才發現這邊已經不要人了。
頓時扼腕不已，早知道就早點去了。
陸銘這邊幹得熱火朝天。
一個星期後，陸銘招呼人把第一批做好的蜂窩煤往外搬運。這一個星期，衛生所的後屋幾乎都快裝滿了。
「今天先裝好，咱們明兒個就去縣城！」
黃飛翔激動地看著滿滿一板車的蜂窩煤！
這一個星期他們還不熟練，都是悠著做的，但也做了足足一千個。
這還是每個都力求完美，如果稍微粗點，敞開做，這一個星期估摸著能做兩三千個！
畢竟這東西沒什麼技術含量，太簡單了，稍微一上手就能做得很快。
王濤見著產量，十分激動。
如果這次真能賣出去，那黃沙屯可就真的多了個創收項目！
一大早。
黃飛翔、王濤、牛大壯，還有養牛的劉二叔，一人趕著一輛牛車，車上裝得滿滿當當，全是蜂窩煤。
陸銘騎著自行車跟在旁邊。
牛大壯的車上還放著他的背簍，背簍里全是秦臻這段時間找的藥材。
這段時間忙著做蜂窩煤，秦臻也沒閒著，趁平日沒那麼忙，去挖了不少藥材曬乾進行初步炮製。
加起來居然也有四五十斤。
陸銘尋思著直接帶來供銷社，看看能不能順便賣掉。
一路上黃飛翔和王濤心裡都激動得不得了。
牛大壯也有些見識，知道後面是蜂窩煤，趕車時小心翼翼，生怕稍不注意就給顛碎了。
劉二叔雖然不太明白這到底是啥，但看三個幹部都這麼緊張，自己趕車時也小心了些。
平日裡只需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硬是延長到了兩個小時！
到縣供銷社。
黃飛翔直接上前問了一句：「同志，你們這兒收蜂窩煤嗎？」
供銷社的售貨員看了黃飛翔一眼，興致缺缺，低頭繼續打毛衣：「不收，我們這兒有專門送的。」
供銷社的蜂窩煤大多從外省送來。
每周一次，別看價格高，但也確實是供不應求。
王濤在旁邊看著售貨員的態度，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
但一想到今天帶了這麼多煤球過來，也只能好聲好氣地開口。
「要不請你們領導出來看看？
我們這蜂窩煤和現在供銷社賣的質量不一樣，更大，更耐燒，而且......」
售貨員有些不耐煩：「我說了不收、不收！你聽不懂是不是？」
「你要是買東西，直接挑了過來給錢，不買東西就出去，別耽誤別人工作！」
王濤氣得不行，眼珠子都瞪圓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這是為人民服務的態度嗎！」
太過分了，這簡直太過分了！
黃飛翔情緒稍穩定些，但看著面前的售貨員，心裡也不滿意。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售貨員扯著嗓子叫喊。
「怎麼了？我就是這個態度，怎麼了？
你要有意見，去投訴我。
行了行了，沒啥事兒別在這兒擋著，後面的同志要買什麼東西，趕快走！」
那模樣根本不把王濤放在眼裡，話里話外都在叫囂。
王濤一張臉氣得鐵青。
陸銘本來沒打算進來，但在外面聽到衝突，還是進來看了一眼。
恰好聽到售貨員的嫌惡。
心中不喜，但也無奈。
現在是賣方市場，供不應求。
再加上供銷社售貨員職位基本都屬於國營企業，是鐵飯碗。所以基本都是一副你愛買不買的自大模樣。
眼看王濤要發脾氣，陸銘連忙上去制止。
「王隊長，你先別急，咱們出去說。」
黃飛翔也明白這兒不是吵架的地方，連忙把人拽了出去。
一直到出了供銷社，王濤這才甩開兩人的手，還是一副氣不順的模樣。
「你們倆拉著我幹什麼？
我非得跟那人掰扯掰扯不可！什麼態度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