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個沒撈著,氣炸郭大海
可是製作蜂窩煤多舒服啊?最多就是挑挑泥巴,挖挖泥巴,那累到哪裡去?
更不要說那些製作蜂窩煤的人了,就在屋裡面坐著玩泥巴就行,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兒嗎?
眼看著那些人還要再繼續鬧騰,黃飛翔的臉色徹底地沉了下來。
「給你們額外多算一些工分已經是對你們的補償了,如果誰要是再有意見,額外的工分將不會計入你們平時的工作當中!」
這話一出,大家瞬間閉嘴了,即便是有些人心中有意見,此時此刻也不想再去多說了。
開玩笑呢?
既然已經有人被選中了,要去製作蜂窩煤,那麼多出來的那些活,他們是肯定要平分的。
現在還能夠多拿點工分,要是再多吵吵,說不定連這些額外的工分都沒有了。
到時候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行了,既然沒有任何的問題,就自己回去稍微準備一下吧,一個小時之後村頭集合。」
黃飛翔在說完了之後掉頭就走,根本就不想再去多看這些人一眼!
心裏面也覺得無比的感慨和煩躁,明明都是黃沙屯的人,可是為什麼這些人就是比不上小陸呢?
如果黃沙屯的人都跟小陸一樣,有能力,有本事,而且還可以給自己分憂,那該多好呀。
眾人看到黃飛翔離開了之後,也不敢在這個地方繼續多說什麼,而是默默地離開了。
有些人心裏面雖然不服氣,可是一想到自己多得的那些工分,也只能默默地咽下了心裡的那口氣。
有額外的工分,就有額外的錢和糧食。
這對他們來說其實也還算是不錯了。
嘭!
郭家窯洞之中,東西砸落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丁翠花正在掃院子呢,聽到了裡面的動靜,把掃帚往下一丟,直接衝進了屋裡。
看到地上被砸出了一個坑的搪瓷缸子,頓時心疼得不得了。
看著坐在炕床上,黑著一張臉,氣得不得了的郭大海,叉著腰就破口大罵。
「你要是心裏面有火,你就跟外面的人去撒,你在家裡打摔什麼東西?家裡東西難道不是用錢買的?」
自從上次給陸銘賠了錢之後,郭家的家底可算是被徹底掏空了。
再加上郭大海這些年干慣了會計的活,也算是養尊處優了,現在想要再重新撿起地里的活來賺工分。
就算是他捨得下這個臉面,但身體素質也不允許了。
拿著鋤頭揮舞了沒兩下,就感覺腰酸胳膊痛。
以前郭大海還是村里會計的時候,不僅僅是農業任務,哪怕是政治任務,也都會有人主動過來幫忙。
但這一次他的職位被擼掉了,村裡的農業任務全都是一家子一點一點地幹起來。
結果還沒休息兩天呢,又要去執行長達半個月的政治任務,修堤壩。
郭大海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累過!
心裏面對於陸銘一直都懷恨在心,好不容易知道了現在黃沙屯也有一些比較輕鬆的活計。
所以他們一家子,不管男女老少,全部都報名了。
不管是去挖泥巴還是做蜂窩煤,那都比田裡幹活輕鬆得很!
可是,沒想到!
他們家居然沒有一個人入選!
郭寶坤也在旁邊發著脾氣。
「媽!你懂什麼呀?我們家這麼多人都報名了,但是沒有一個入選,這不就明擺著針對我們家嗎?」
「都怪那個該死的陸銘!就是在記恨著我們家呢!陸銘你給老子等著吧,總有一天老子能夠翻身,徹底把你踩死在泥溝里!」
郭寶坤在旁邊罵罵咧咧的,感覺自己心裡的火都快要從嗓子眼裡冒出來了!
丁翠花把搪瓷杯子從地上撿了起來,放在了炕桌上,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人家現在是村幹部眼裡的紅人!你就給我放老實點吧。」
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句話,郭寶坤和郭大海的脾氣越發暴躁。
「媽!你到底還是不是我媽?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無知婦人!」
郭大海狠狠地瞪了丁翠花一眼。
他只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倒霉過。
本來日子都過得好好的,怎麼就突然一下子變成這樣了呢?
所有一切的轉變好像都從女兒結婚的那天開始變的!
本來好好的一個婚禮,但是就因為丁翠花這個婆娘非得要加50塊錢的壓轎錢,搞得陸銘和他們家徹底鬧掰了。
緊接著又開始針對他們。
以至於現在連報名都被刷下來了!
劉抗美那個生孩子沒屁眼的玩意兒,還特意跑來他家陰陽怪氣了好一番!
郭大海只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想想辦法發泄一下,心裡這口氣都能把他給活活憋死過去!
「媽,你就少說兩句吧。」
郭秀秀扶著後腰從窯洞外面走了進來,三個多月大的肚子已經能夠明顯看出來凸起了一塊。
郭寶坤看著姐姐的肚子有些厭惡,往旁邊走了幾步,沒多說什麼。
丁翠花快步走上前去,把女兒扶到了炕桌旁邊坐下。
「不是說了讓你好好休息嘛,你又走出來幹什麼?方圓那個傢伙呢?怎麼沒陪你啊?」
郭秀秀撇了撇嘴。
「地里的活不是還沒幹完嗎?方圓去幹活去了,我在隔壁聽著你們說事兒,所以就過來看一眼。」
郭大海對郭秀秀也非常不滿,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兒,有些難聽的話還是沒辦法說出來。
「要我說,爸媽,你們也別吵,陸銘現在是村子裡的紅人,這不就是擺明了針對我們嗎?
就連村支書和隊長都跟他穿同一條褲子。」
「咱們在屯子裡的日子只會越來越艱難。」
丁翠花一聽,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我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以後咱們總是得在黃沙屯裡過日子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郭秀秀卻白了丁翠花一眼,「我們是壓不住這個歪風,可是友明伯那邊可以呀。」
嗯?
丁翠花一開始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緊接著就聽到了郭秀秀繼續開口。
「友明伯不是縣書記的秘書嗎?那可要比村支書和隊長大得多!」
「咱們好歹也算是自家親戚,咱大伯那邊總不能真的看著我們一家子受委屈吧,到時候他臉上也沒光啊,爸,你說是不是?」
郭大海眉頭微微皺起,可是心裡卻開始在認真地思考這個事情。
越想越覺得可行!
對啊!
他們都是一家子親戚。
友明哥其實最看重的就是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