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居然有人主動討打?
「啊!」陸成才痛得一聲慘叫,伸出手去,把背上的刀子一把拿下來,正要起身,追上來後一直不敢行動的保安,這下終於找到了機會,兩人一個飛撲,就一左一右把陸成才給控制住了,順帶收繳了他手上的刀子,再一個飛踢踢到了旁邊的綠化帶里,不見了蹤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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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絕對不是在幫那個動刀的小孩子「毀屍滅跡」,為了保護業主,不讓這非法闖入者持械造成傷亡,率先處理掉兇器有什麼錯嗎?當然沒有!
至於陸成才背上的傷……
看上去並不致命,就不用控制力道了吧?
兩人使勁扭住了陸成才的胳膊,順便通知總部那邊報警,還有叫救護車。
拐小孩兒的人販子,死了也不足為惜。
只是別連累了動手的那個少年,救還是得救的,可中間受不受罪,那就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
寂明一腳踹飛了陸成才之後,就跑到了謝知年跟前,關心地看著他:
「謝知年哥哥,你沒事吧?不怕不怕哦,我力氣大著呢,一定能保護你的!」
謝知年將染了血的手往後藏了藏,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個微笑,說:
「沒事,我沒事。你有沒有受傷?」
那邊的陸成才已經快氣瘋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遇到這個小光頭,事情就變得不受控制了。
該死,早知道,剛才就不管那麼多,直接抓著人就跑。
可……
想到方才不管怎麼用力,小光頭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陸成才有點兒懷疑人生。
所以,不管怎麼樣,他今天都會挨上一刀嗎?
「艹!放開我!放開我!」陸成才怒急攻心,扭動著身體,卻根本無法掙脫左右兩個保安的手。
眼看著計劃已經要徹底宣告失敗,陸成才扭頭瞪向寂明,聲嘶力竭地喊道:
「死丫頭!死丫頭!你給我記住了!
別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你只要沒打死我,我一定會報復回去的!一定!
不管是你,還是你旁邊那個小白臉,誰也別想好!」
寂明歪著頭撓了撓腦門兒。
哎?還有人想主動找打的嗎?
聽到他居然還想對謝知年動手,寂明氣嘟嘟地就小跑了過去,盯著陸成才問:
「你想讓我打死你?」
陸成才根本不怕:
「哈哈,就你?力氣大一點兒而已,你還能打人呢?小鬼,你給我等著吧,我……啊!」
下一刻,面前這個身高才剛過他腰部不多的小丫頭,一個猛跳,就是一個頭槌朝他的下巴撞了上來。
也不知道這死丫頭的腦袋到底是用什麼玩意兒做的,陸成才只感覺他的下巴像是瞬間骨裂了,發出了「咔嚓」一聲脆香,因為是話說到一半被從下往上撞到的,嘴巴一閉,牙齒直接咬到了舌頭,血液便從嘴角流了下來。
疼得他瞬間說不出話來了。
連帶著兩個扭著他胳膊的保安,都被那撞擊的力道弄得往後退了退,不由得鬆開了手。
好不容易重獲自由的陸成才,卻根本沒有機會做別的,就被那一頭錘撞得倒在了地上,因為舌頭受傷,他連嘴上叫痛的經歷都沒有,後背的刀口也被正好撞到了地面,疼得他頭上直冒冷汗。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已經撲了過來,一拳頭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嗷!」陸成才的手才剛捂住流血的嘴巴,現在又得分出一隻手去捂住眼睛了。
「憋塔咯!」(別打了!)
他想開口求饒,卻口齒不清,連話都說不明白。
寂明更是充耳不聞。
你不是想討打嗎?那我就滿足你的願望咯。
至於別的,一定是因為被打之後太開心,都高興到說不出話了吧?就像她吃到喜歡的肉包子一樣!
沒錯!
寂明又是一個拳頭,砸得陸成才放開嘴巴和眼睛,捂住肚子嗷嗷叫,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一隻弓背蝦。
「嘶!」
每當寂明動一下手,兩個保安就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知道陸總家這小姑娘體力好得很,每天在小區里跑圈都跟超人似的,可沒想到,長得萌噠噠的小丫頭,揍人也這麼狠吶!
眼看著陸成才已經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癱在地上只剩喘氣說不出話了,他倆才意思意思咳了兩聲,說道:
「好了好了,小朋友,手是不是疼了?快去你哥哥那邊吧,警察也快到了。」
人販子嘛,被抓到後讓人揍了都很正常啦。
只是不能鬧出人命來,為了這種人渣耽誤小孩兒的未來,就不值得了。
何況……
今天這倆孩子,家裡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得罪了他們兩家,這瘋子還想好過?
留他一條命,恐怕會讓他比直接死了還要悲慘。
「寂明……」謝知年也適時地叫了一聲。
他可不想讓寂明的手沾上這種垃圾的血。
今天的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剩下的,交給他就行。
保安的話沒有引起寂明的注意,但謝知年的聲音,卻讓她立刻停下了動作,丟下陸成才就跑到了謝知年身邊:
「怎麼了謝知年哥哥,你身體不舒服嗎?」
「嗯,」謝知年溫和地看著她,說道,「出來得有些久了,你先陪我過去休息一會兒好嗎?」
寂明一聽,趕緊就要伸手去攙扶謝知年。
誰知,謝知年卻往後退了退,手更是藏在了身後,怎麼也不肯拿出來讓寂明觸碰:
「髒,你別碰。」
寂明年紀小,大多數時候是很聽話的,可性子也倔得很,一旦有自己的想法,誰都別想改變。
就像是她如今都還堅持剃光頭的習慣。
聽到謝知年的拒絕,寂明非但沒有鬆手,還一個用力,將謝知年的胳膊一拽,把他的手從後面抓了出來。
他的手本來是很好看的,雪白修長,如藝術品一般潔淨漂亮。
此時,這件藝術品卻沾染了鮮紅的顏色。
那些血液流淌在他的手上,順著手指的紋路一路滑到手掌中,看上去十分刺眼。
謝知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就想掙開。
寂明抓牢了他的手腕,從身上拿出了紙巾:
「這有什麼呀!你放心吧,媽媽每天都有讓我帶濕巾喲!」
從幼兒園起,她就喜歡到處瘋玩,玩夠了以後還會吃東西補充體力。
所以,沈若華每天都會準備好濕巾給她帶在身上,就是為了保持清潔,免得髒東西吃進嘴裡壞了肚子。
寂明抽出濕巾,開始抓著謝知年的手給他細細擦拭。
濕巾涼涼的,謝知年的手卻更冷。
在把他的手擦得乾乾淨淨,連指縫裡都不剩血跡之後,寂明便握住了謝知年的手,將他的手掌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溫熱的、軟軟的觸感,讓謝知年的手往後縮了縮:
「別……不乾淨……」
「才不會呢!」寂明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臉上溫暖著,「髒東西都被我擦掉啦,謝知年哥哥的手最乾淨了!而且,是你剛剛保護了我哦。」
謝知年對上寂明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時間,竟忘了要說什麼,就這樣任憑她拿住了自己的手掌,感覺那暖洋洋的溫度不斷從手掌中心傳遞到身上,讓他冰冷的心也重新活了過來。
頭頂的太陽,重新變得燦爛了起來。
另一邊的兩個保安,就這麼蹲在陸成才兩邊,確保他不會再突然蹦起來鬧什麼么蛾子。
事實證明,是他們想太多了。
陸成才此刻別說再起來逃跑或者抓人了,就連隨便動彈一下,都像是一種負擔,只能哼哼唧唧躺在那兒懷疑人生。
別墅區附近就設有警局。
那邊接到報案,很快就到了。
本來是聽到有人闖入住宅區,要當中搶孩子,一群警察著急忙慌地趕來要解救受害者。
沒想到……
到了現場,兩個小朋友站在那邊完好無損,溫情脈脈,被陽光籠罩著,像是一幅養眼的畫兒。
而傳說中的人販子,躺在地上,一副隨時要死的模樣,一個眼睛被打得淤青,下巴也脫節了說不出話,嘴邊和背上都在流血,看上去十分悽慘。
這……
幾個警察帶著滿心疑惑,找倆保安詢問了一番,才確認沒有認錯犯人。
沈若華和救護車是前後腳到的。
一看到寂明和謝知年好好地待在一起,沈若華的心就放下了大半。
等看到那邊狀態悽慘的陸成才,她沒有一點兒同情,反而恨不得自己再上去捅幾刀子。
陪著做好筆錄後,她就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家。
到這時,謝知年都還保持著自己「大孩子」的風度,陪著寂明到家以後,才告辭準備離開。
受到這樣的驚嚇,這孩子的家長還不在這邊,沈若華怎麼放得下心?連忙主動挽留:
「孩子,今天就住在我們這裡吧?我讓人去隔壁說一聲就行了。」
謝知年卻不肯答應,搖頭就要開口拒絕,但話都還沒說出來,手已經被寂明給拉住了。
他低頭一看,小丫頭眼巴巴地望著他:
「謝知年哥哥,我怕……」
謝知年頓時心裡一軟,就同意了沈若華的提議。
等他去洗手間的時候,沈若華才關心地看向了寂明:
「寶寶,你很害怕嗎?陸成才!早知道,我就……」
寂明這麼大的膽子都被嚇到了,當時事情一定很緊急,都是陸成才的錯!
沈若華還沒說完呢,寂明就壓低聲音悄悄說:
「媽媽,我才不害怕呢。」
「那你……」
「嘿嘿,我是裝噠!」
寂明捂著嘴笑了笑,大眼睛忽閃忽閃,
「我已經上一年級了,不是幼兒園小孩子啦,我才不會再被騙了呢!我已經知道了,爸爸根本就不怕黑,只是想跟我和媽媽待在一起而已。老師說,這叫善意的謊言!
所以,我只要說害怕,謝知年哥哥也一定不會離開的!」
「你個鬼精靈!」沈若華彈了一下小丫頭的額頭。
謝知年正好洗完手出來,看著這一幕,奇怪地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母女倆同時開口。
警局那邊的事情交給匆匆下班回來的陸文鴻去處理了。
沈若華陪著兩個孩子吃完晚飯,送他們各自回到房間睡覺,這才回了主臥等待丈夫。
謝知年還是第一次住在別人家。
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根本沒有睡意。
一閉上眼睛,就能聽到刀子刺入人體的聲音,手上好像都變得黏糊糊的,全是那種帶著腥氣的血液的味道。
我捅了人……
他的心臟急劇跳動,渾身冷得厲害,只覺得周圍的黑暗都充滿了讓人窒息的恐懼。
畢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在拿刀捅人以後還若無其事呢?
哪怕那只是為了保護別人。
算了,睡不著就睡不著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失眠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打算睜著眼睛到天亮。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人輕輕敲了敲: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