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賽亞人寂明
夫妻倆也很快發現了許娣的到來。
一見到最好拿捏的人到了,他倆張嘴就想喊許娣過去,跟他們一起找學校補錢。
話還沒說出來,兩人就看到了緊跟著許娣進門的小光頭寂明。
這個年齡的孩子,性別特徵還沒有那麼明顯。
宸星的校服是分季節的,而且都有男女不同的款式。
只是寂明從小就不習慣穿裙子,所以一直穿的都是男款。
年齡小,給人的感覺主要還是可愛,加上那個醒目的光頭,又穿著男款校服,難免會讓人覺得雌雄莫辨。
許娣的父母一看,這還得了?
特別是這倆孩子的手到現在都還緊緊牽在一起呢!
許娣的親媽眉頭一皺,就不高興了。
女生外向,她擔心許娣早早找了人家,就不管家裡了。
她爸卻是兩眼一亮。
宸星的學生除了像許娣這樣的特招生以外,那可都是有錢有勢的大戶人家的孩子啊!
哪怕是隨便撈一個,都比學校給的補助多。
有寂明這個大魚在前,教務處的老師都被他丟到了一邊。
許娣的父親往前就是一個踏步,伸手就要去抓寂明的胳膊:
「好你個臭小子,居然敢占我閨女的便宜!趕緊讓你家裡送錢來。
我女兒可是黃花大閨女,還是未成年人,你們家還是不肯負責,我就鬧上法院,把你個臭小子送進牢里去!」
教務處的老師都瞪大了眼睛。
剛要以為這家長終於想走了呢,卻看到他衝著學生去了,連忙就想過去解圍,卻聽到了這麼震撼的發言。
關鍵是……
他說的那個學生,她知道是誰啊。
那不是文華產業陸總的閨女,陸寂明嗎?
雖然剃了個光頭,穿了身男式校服,可人家的的確確是個貨真價實的小姑娘啊,年紀比許娣都要小呢!
寂明當然不會讓他碰到自己。
這男人雖然塊頭比她大出好幾圈,可這些動作,在寂明眼裡就跟加了慢動作特效似的,非常容易就能躲開。
她拉著許娣往旁邊挪了一步,撲了個空的許父差點兒一頭栽倒,趕緊狼狽地扶住了旁邊的牆壁才站穩,張口又要罵人。
卻突然聽到這小孩兒開口說道:
「叔叔你在說什麼呢,我是女生!」
寂明可從來沒有對自己的性別不滿過。
除了很小的時候,待在寺廟裡想和師父師兄一樣,很快她就被師父糾正了觀念,明白自己和他們的不同了,也欣然接受了這一點。
剃光頭只是習慣,穿男款校服是為了方便,她還是很喜歡自己女孩子的身份的好嗎?
再說了,誰說女孩子就不能剃光頭啦!
許娣聽到父親的那些話,只覺得丟臉極了。
聽第一句,其他人可能還會以為這是一個急著保護女兒的父親。
可許娣知道,不可能的。
果然,很快許父那些貪婪的嘴臉就暴露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降生到這樣一個家庭,有這樣一對父母。
從前,她只能默默忍受,不再對他們抱有期待,自食其力,爭取學得更好,考得更高,總有一天能靠自己活下去。
後來,她不甘再成為這個家庭的奴隸,想要擺脫他們。
當寂明也被牽連進去的時候,這種念頭就更加強烈了。
許娣站在了寂明和父親中間,展開手臂護住了寂明,第一次用強硬的語氣對著許父說話:
「爸爸!這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這樣!」
許父根本沒想到,這小光頭居然是個女孩子。
愣神之下,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可一看許娣這動作,卻頓時暴怒,抬手就想朝她打來:
「你個不孝女,還敢命令起老子來了?管她什麼男的女的,別以為老子不知道,現在那有錢人玩得花著呢,你倆是不是搞同性戀了?你給老子讓開!那個小光頭,讓你家送錢過來,否則……」
他平時在家打女兒打習慣了,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現在到了學校里也不收斂,抬起巴掌就要往許娣臉上扇去。
下一刻,他落下的手腕就被人給抓住了。
寂明個子不高,看上去並不強壯,卻瞬間從許娣身後跑到了前面,一把抓住了許父的手腕,根本不給他掙脫的機會,跳起來甩手就是一個巴掌,直接朝著許父的臉上打了過去。
「啪!」
一聲響亮的脆響。
許父就像是一隻破了的風箏,直接倒飛了出去,撞到旁邊的辦公桌上,然後又被撞飛到了地面。
「哎喲……」
一聲痛呼。
他像是翅膀殘缺的撲棱蛾子,動不了了。
「學校里不許……」本來是急著趕來阻止許父打許娣的老師,話都還沒說完,就看到那肥碩的身體被寂明這小丫頭一巴掌給扇飛了出去,愣愣的,才小聲補齊了整句話,「隨便打人……」
呃。
這應該不算隨便吧?
本來以為寂明要替她擋下那一巴掌,急得就要撲過去把寂明拉回來的許娣:……
她雖然從學校里的一些傳言裡,大概知道了寂明的武力值不錯。
可她覺得那些傳言太過誇張了,十句裡面能有一句是真的就不錯了。
描述里的寂明就跟外星人似的,估計也就是正常小孩兒的水平,被大家越傳越離譜了而已。
指不定,就是敏捷性和力氣比同齡人稍微好一些,家裡又請了專門的老師教導,招式也就齊全了些。
這些都很正常啊。
但!是!
看著平時仿佛不可戰勝的父親此時捂著臉躺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喚著,再看到寂明站在前面嫌棄地甩了甩毫髮無傷的手……
許娣突然覺得,那些傳言可能是真的,甚至還不如真相誇張!
這小屁孩兒,該不會真的是從外星球來拯救她的吧?!
許母見丈夫被打,第一反應就是衝過來找寂明撒潑,可是,一對上寂明的眼神,再看她躍躍欲試的手掌,許母腳步一轉,就跑到了丈夫身邊。
再一看丈夫那很快就紅腫起來的一邊兒臉,她更是肩膀一縮,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寂明,連哭鬧聲都不敢發出來了,甚至暗自往後退了一步,把躺在地上的丈夫往前推了一點兒距離。
那感覺,頗有幾分「打了他就別打我了」的架勢。
寂明才沒興趣追著兩人打呢。
她記得知年哥哥的話,暴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不過嘛……
對方主動要用暴力欺負人,她也就輕、輕、地反擊了一下下而已,應該不算什麼大問題吧?
許母是不敢和寂明正面發生衝突了,還得是許父更抗打一些。
好不容易緩過來,在老婆的攙扶下站起身的他,張嘴就想說話,卻看到自己離寂明的距離好像有點兒近了,趕緊又朝後退了退,這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你怎麼能打人呢?」
寂明眨巴著眼睛:
「我沒有啊。」
許父指著自己腫起來的半邊臉,感覺裡面的牙好像都有點兒鬆了:
「那這是什麼?!這難道不是你打的嗎?」
該死,這根本不可能是女孩子吧?不,這就不像是個正常人類孩子啊!怎麼能有那麼大的力氣!
有那麼一刻,他都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了。
這所學校真是邪門兒得很。
外頭有個大仙,裡頭還有個賽亞人小孩兒!
寂明更是無辜了:
「那不是你先要打人,我才為了自衛反擊的嗎?老師,你說是吧?」
「我那是要打我女兒,又不是要打……」
「你率先主動施暴,存在明確的不法侵害行為,我方當事人人身安全正遭受現實、緊迫的威脅。其次,當事人的反擊行為,手段、強度均與對方的暴力行為基本對等,並未超出必要防衛限度。
根據相關法律規定,正當防衛造成損害的,無需承擔民事、行政乃至刑事責任。
如果你有什麼異議,可以提起訴訟,看看法院怎麼判定責任。」
教務處打開的門外,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性踩著高跟鞋大步走了進來。
她看上去三十來歲,頭髮一絲不苟地梳了起來,穿著白色尖領襯衫和黑色西裝外套,個子很高,大約有一米七幾快一米八的樣子了,穿上高跟鞋後更是氣勢驚人。
塗著存在感極強的紅唇,張嘴就是冰冷冷的話,衝著許父就去了。
轟得許父一頭蒙。
他捂著臉,一臉茫然。
這種強度的力量,哪裡和他的行為對等了?
哪裡是並未超出必要防衛的限度了?
這不睜著眼說瞎話嗎?
他可沒有這麼大的力氣啊!
不是誰都能和那小光頭一樣,想吃了藥的變異種似的。
「你……」
許父的話都還沒說出口,就被對方給直接無視了。
這位氣勢驚人的女律師快步走到了寂明身邊,略微彎腰,對著寂明說道:
「你好,我是潘浩元,陸總介紹過來的律師。你就是這次聘用我的陸寂明女士嗎?」
寂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上的軟肉肉。
突然被這樣強大的女性當做一個平等的成年人對待,還被鄭重其事地稱呼為「女士」,寂明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不過,這種感覺非常棒!
她很喜歡!
寂明伸出還帶著小窩窩的手,和對方握在一起,學著潘浩元的樣子正色道:
「嗯!你好,潘女士,我是陸寂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