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回國
好不容易和撒繆爾他們一群人告別,寂明快步跑向了謝知年。
也好在他們坐的是謝景中調來的私人飛機。
否則,就撒繆爾他們那一群壯漢,可能會嚇得其他旅客不敢過來登機。
沒辦法,就算他們現在已經棄暗投明了,但身上那股子和正常人不一樣的氣質,還是沒那麼快散去的。
就算穿著居家的休閒服,瞧著也像是會從褲腰裡突然掏出一把機關槍衝著人突突突的黑幫模樣啊。
謝知年伸手接住寂明,溫和地說道:
「不用急,慢慢走,時間還來得及。」
寂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讓你等很久了吧,知年哥哥?走,我們上飛機去吧!謝叔叔肯定都要不耐煩了。」
「不會的,」謝知年主動說道,「他前一晚熬夜做了什麼項目策劃書,現在應該是提前上飛機去補眠了。恐怕等我們到了京市,他都不一定能醒呢。」
兩人上了飛機之後,謝景中果然沒在外面的座位上,而是去裡面單獨的房間裡睡覺了。
「你也想去房間休息嗎?」謝知年幫寂明將書包放在旁邊,「還有別的房間,都是收拾好了的。」
自從撒繆爾他們開始正經做生意,也是沒辦法陪她半夜練招了,寂明又恢復到早睡早起的作息時間,現在精神正飽滿著呢,便搖了搖頭:
「不用啊,我不困。知年哥哥你想睡覺嗎?你可以先去休息一會兒。」
「我就算了吧,」謝知年道,「我都在醫院躺了這麼長時間了,可不想在飛機上還要去床上躺著睡覺。既然你不困,那我們就趁著這個時間多做幾套題吧?昨天給你講的那個題型,你現在還記得解法嗎?需不需要我再給你複習一遍?」
寂明:……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又或者是什麼抖M,怎麼會對比班主任還要班主任的謝知年動心呢?
可是她一抬頭,就對上了謝知年那雙和藍寶石一樣漂亮的眼睛。
在外人面前高冷漠然的謝知年,對著她微微笑了笑,那雙眼睛一下子就變得有神起來,璀璨生輝。
別說是寂明了,就算是石頭心,這會兒都要被那寶石的光芒給融化了。
寂明有些心虛。
她想到了師父從前念的那些經文,默默地在心裡重複了幾遍。
可惜,好像沒有太大的用處。
嗚嗚嗚,她原來是個會為了色相動心的色魔嗎?!
謝知年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擾亂了寂明的心神,還伸手摸了摸寂明的額頭,關切地問:
「怎麼了,是哪兒不舒服嗎?不然還是多休息一會兒吧,我去讓人給你準備些吃的喝的?還是說你不太習慣長出來的頭髮?房間裡應該是有準備剃刀的,我幫你剃成光頭?」
好像是從過年後,寂明就沒有剃過頭髮了。
如今腦袋上的發茬已經長出來一截,要不是寂明的五官實在明媚,瞧著真就跟個假小子似的。
謝知年可不知道寂明在過年那天,去衛生間裡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還以為寂明是忙著照顧他,所以才沒空修理頭髮呢,所以此時主動提了出來。
畢竟,這是寂明從小到大沒變過的習慣。
也就是他出國前,這丫頭才第一次改變了形象,還是他帶著過去買的裙子。
可很快又打回了原形。
也難怪謝知年會誤以為長出來的頭髮讓寂明不舒服了。
寂明心頭又是一動。
好吧,她可不只是因為知年哥哥長得好看才動心的。
而是長得這麼好看,又對自己這麼溫柔體貼,還頭腦聰明,始終對她耐心的男孩子,誰會不喜歡呢?
阿彌陀佛。
看來她不是什麼色魔,只是一個普普通通、難以免俗的女孩子而已啦!
寂明鬆了一口氣,同時抬手捂住了腦袋:
「不,不用了!知年哥哥,我要留頭髮的!不用剃光頭!」
她倒不是執著於非得留長髮。
蓄髮就和考上大學一樣,是她最終表白行動的一個意象,給她堅持的動力,也象徵著她的決心而已。
寂明說道:
「我不困,我們現在就學習吧!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學習還能讓她考上好大學,然後拿著錄取通知書,跟一個好男孩表白呢,嘿嘿~
謝知年不懂寂明為什麼前一刻愁眉苦臉,下一刻又笑嘻嘻了。
不管怎麼說,孩子肯學就是好事兒。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生氣,而是從包里取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卷子,坐到了寂明旁邊的位置上:
「你快樂就好,來吧,先做一下這套題,讓我看看你的情況再說……」
謝景中醒來的倒是比謝知年預期的時間要早。
他走出房間後,就看到了倆孩子正頭挨著頭坐在一起。
看上去十分親近。
可只要稍微用心一聽,就會聽到諸如:
「這個函數要滿足的條件是什麼?」
「X和Y這裡代指的是……」
「這個概率計算是不是該……」
謝景中又默默退回了房間裡。
雖然當初他也曾是個學霸。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幾十年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他可不想去兒子面前自取其辱。
更何況,連軸忙了這麼長時間,他可是帶頭串聯起抗議「大軍」的那個人,既要策劃整個行動,把人給揪出來,還要整理清晰的證據鏈。
之後還要幫助撒繆爾這個救了兒子的恩人之一,把公司給撐起來。
同時,他自己的產業每天也是有事務需要他去審批的。
如今精力已經透支了不少,難得有個可以完全放鬆休閒的時間,他可不想去聽什麼公式計算。
至於兒子……
謝景中已經不看好他能拐回陸家的這個小姑娘當媳婦兒了。
誰會喜歡上給自己補數學的家教啊!
哪怕謝景中自己當初學習並不困難,但他有Jean。
當初Jean可是嚴令禁止他跟她討論和數學有關的任何話題的!
看來之前都是妄想。
這樣下去,兒子最多只能成為人家的良師益友,更進一步還是算了吧……
謝景中完全沒有要給兒子當助攻的打算,累極了的他只能讓謝知年自求多福了,自己回到房間裡,又躺到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覺。
外面,寂明正為了一道大題絞盡腦汁,壓根兒沒注意別的動靜。
倒是謝知年發現了父親出來了一趟。
可不知為什麼,只在門口站了幾秒,又退回去了。
是還沒睡夠嗎?
謝知年抬頭往那邊看了一眼,很快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寂明這邊:
「很好,這個思路是對的……」
在「愉快」的做題時間中,飛機抵達京市。
寂明總算從題海中解脫了出來,背上書包,跟謝知年和謝景中一起下了飛機,往外面的候機大廳走去。
才剛一到出口,一道身影就朝著她撲了過來。
另一道身影則是往謝知年的方向撲去。
「寶寶!」
「兒子!」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原來是兩位母親。
沈若華給了寂明一個快要窒息的擁抱之後,才握住她的胳膊,將她上下左右來回看了好幾遍:
「還好還好,沒有受傷……瘦了,瘦了,這小臉兒都沒多少肉了!回去要讓王姨好好做些有營養的菜給你補一補。」
寂明:有沒有可能,這是她長大了,臉上沒了的是嬰兒肥呢?明明她的體重都重了幾斤了,連個子都又長高了兩厘米呢!
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她還是乖乖地答應道:
「好啊媽媽,你放心吧,我好得很。」
誰會拒絕王姨的美食和媽媽的關心呢?她又不傻。
旁邊的Jean更是誇張。
畢竟,謝知年真的是差點兒就沒命了的。
哪怕孩子從小身體就弱,Jean也沒有表現得這麼明顯過,這一次卻真是把她嚇得夠嗆,這會兒恨不得用眼睛給謝知年做個雷射檢查了,生怕他出事。
還是謝知年覺得不自在,主動走到了寂明身邊,說道:
「Jean,我沒事,真的沒事。多虧了寂明,來得很及時,我只是發燒了幾天,在醫院已經痊癒了,其他什麼傷都沒有,你不用擔心。爸也是知道的。」
「說到你爸……」Jean眉毛一豎,轉頭就朝著走在後面的謝景中瞪了過去,「謝!景!中!」
本來見Jean只顧著在乎兒子,都沒注意到他的存在,還有些心酸的謝景中,被這一聲吼,直接後背一麻,覺得其實忽略忽略他也不是不行。
可這時候再想這個已經晚了。
Jean幾步就沖了過去,也不管沈若華他們還在場,伸手就往謝景中的胳膊上用力扭了幾下:
「你你你!你太過分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瞞著我?如果兒子真的出事了怎麼辦?啊!我作為知年的母親,難道沒有知情的權利嗎?你不是說,我可以放心出門,其他的你一定會負責到底,必要時候一定告訴我嗎?你怎麼能這樣呢!」
謝景中沒有了平時面對其他人時高大上的酷總形象,雙手舉起跟老婆告饒:
「是我錯了,我不該自以為是,你別生氣,氣壞了身體怎麼辦?嘶……別掐了,別掐了……嘶……不不不,我不疼,你手疼不疼啊?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