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武聖震怒,手撕黑網貸!
「理論概率十五分之一……老夫的心境還不夠純粹?不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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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人愣在原地,猶如聽到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時間竟有些啞然失神。
他自十八歲覺醒轉職,一路殺伐果斷,登臨九轉武聖之位已三百餘年!
龍國軍界,有人敬畏他如神明,稱他為「鎮國劍柱」;有人畏懼他的鐵血手腕,背地裡罵他是「殺人如麻的修羅」;甚至有人戲稱他為「梭哈狂徒」。
可是,縱橫天下三百年,今天還是破天荒頭一遭,竟然被一個剛滿二十歲、連一轉都沒畢業的大學生,當面指點說自己的意志不夠堅定!
這就好比一個剛學會一加一等於二的小學生,跑到諾貝爾數學獎得主面前,指著人家的黑板說:「老登,你這微積分算的有點瑕疵啊!」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階梯教室里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十幾度,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放肆!」
「蕭林!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趕緊閉嘴!」
導師席上,那位一直對蕭林實施「放養」策略的王導師,嚇得魂飛魄散,第一個跳了起來,指著蕭林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件運氣好碰出來的護腕,真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劍神前輩也是你一個一轉的掛科生能評判的?還不趕緊給前輩跪下磕頭認錯!」
其他的導師們也紛紛出言訓斥,臉色極其難看。
鍛造界向來講究資歷和輩分,蕭林這種當眾以下犯上、狂妄到沒邊兒的行為,無疑是犯了大忌。
哪怕你才華橫溢,哪怕你構思出了神級圖紙!
但在這些老學究的眼裡,天才每年都有,但真正能活到最後成為大佬的,能有幾個?如果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得敬畏強者,遲早會死得連灰都不剩!
蕭林面對千夫所指,卻沒有絲毫慌亂,他只是微微躬了躬身,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劍神前輩,晚輩心直口快,一時口無遮攔,如果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海涵。」
「打住!」
就在眾導師準備繼續發難的時候,楚狂人卻猛地一揮手,一股強悍無匹的氣浪瞬間將那些聒噪的聲音壓了下去。
「你們這幫老骨頭,少在老夫面前擺什麼長幼尊卑的臭架子!」
楚狂人虎目圓睜,冷哼一聲:「武道一途,達者為師!我們軍方從不講究這些繁文縟節,誰都有評價別人的權力!別把你們象牙塔里那套文字獄的規矩弄到老夫面前來噁心人!」
此言一出,剛才跳得最歡的王導師瞬間臉色煞白,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張著嘴半天不敢放一個屁,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蕭林心中暗暗點頭。
換作是其他那些愛慕虛榮的世家大能,蕭林絕對不會當眾拆台,只會順著對方的毛捋。
但他太了解楚狂人這種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純粹軍人了。
這位九轉劍神性格豪爽,剛直不阿,最討厭的就是那些阿諛奉承的廢話!
蕭林今天想要徹底抱住這條粗大腿,想要在軍方和潛龍大學的最高層面前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記,就必須下猛藥!必須要用最驚世駭俗的言論,深深地釘進這位武聖的心裡!
不然的話,過了今天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對於底層的職業者來說,大學時期可能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能如此近距離接觸到國家最頂層大佬的機會。一旦畢了業,你連人家軍區大院的門檻都摸不到!
「不過……」
楚狂人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蕭林:「年輕的小子,你的口氣確實大得沒邊了。老夫九轉三百餘年,還從未有人敢說老夫心境不夠純粹。說老夫殺心太重、容易走火入魔的倒是不少。」
「你倒是跟老夫好好說說,這【裁決護腕】里的法則,到底要怎樣才能徹底爆發?」
楚狂人的聲音平靜,但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蕭林知道,這是對自己最後的一次考量。
他腦海中飛速回憶著《熱血傳奇》中關於極品裝備隱藏屬性的那些玄學機制,結合這個世界的源力理論,忽悠道:
「前輩,晚輩以為……想要觸發規則,就必須學會『捨棄』。」
「傳奇法則,純粹到了極點。而前輩您的劍意中,背負了太多的東西。有家國天下的重擔,有對域外天魔的滔天恨意,有對戰友袍澤的愧疚……」
「這些情感雖然讓您的戰力通天徹地,但也讓您的精神意念變得無比沉重、繁雜。什麼都想要背負的人,在面對這種需要極致單一執念的傳奇規則時,自然會受到阻礙。」
聽到這番話,站在一旁的柳清寒,那雙絕美的眼瞳猛地收縮了一下。
作為重生者,前世她也登臨了九轉巔峰,她太明白到了那個境界之後,心魔和執念對戰力的影響有多大了。
「這傢伙……明明只是個一轉,為什麼他對力量本質的理解,竟然比我這個前世武神還要透徹?」
柳清寒深深地看了一眼蕭林,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而楚狂人,則是徹底愣住了。
「捨棄多餘的東西……堅定自己最純粹的路……」
楚狂人嘴裡喃喃自語地重複著這句話,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了這三百年來,那些犧牲在自己面前的戰友、那些被天魔屠戮的城市。
是啊,他背負得太多了。他的劍,早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只想劈柴練功的少年的劍了。
李院長見楚狂人陷入了沉思,生怕蕭林又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刺激這位大能,趕緊站出來暖場打圓場:
「咳咳……劍神前輩!蕭林他還是個沒出過校門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紙上談兵罷了,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楚狂人卻猛地抬起頭,擺了擺手,眼中的渾濁似乎被一掃而空。
「不!他說的沒錯。」
楚狂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語氣中竟然帶上了一絲難得的輕鬆:「我們這些源武者修行到了高深境界,最難渡過的就是這心魔一關。什麼都無法捨棄的人,最終什麼都得不到。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如登天啊!」
楚狂人看向蕭林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好奇,徹底變成了看待一件稀世珍寶般的狂熱!
「小子,老夫現在真的很好奇。你區區一個二十歲的娃娃,是從哪裡領悟出這麼高深的武道至理的?」
「還有,這件根本不講道理的【裁決護腕】,你到底是怎麼構思出來的?!」
隨著楚狂人的發問,全場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李院長、各個系的主任導師、前排的學霸林天、門外圍觀的各路天才……甚至包括坐在最後一排,一直隱藏著身份的九鼎集團千金楚月!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死死地釘在了蕭林身上。
一個大學四年連掛十幾門課的超級差生,在被勸退的邊緣,突然掏出了一件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神器!
這種只存在於三流小說里的魔幻橋段,到底隱藏著什麼驚天大秘密?
蕭林面對這千百雙求知若渴的眼睛,在心裡默默為自己即將開始的精湛表演點了個贊。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紅,微微低下頭,聲音變得無比低沉、沙啞,仿佛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之中。
「實不相瞞……前輩,各位導師。其實在三個月前,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什麼?!」眾人大驚失色。
蕭林苦笑一聲,繼續聲情並茂地講述著原主那悲慘而又可笑的經歷。
「因為我出身貧寒,卻又虛榮心作祟,為了給我的前女友買那些昂貴的奢侈品裝備,我背著學校,去借了地下黑市的『套路貸』。」
「利滾利之下,我欠了幾十萬的巨款。當催收人員拿著刀找上門的時候,我那個所謂的女朋友,第一時間捲走了所有的東西,離我而去。」
蕭林說到這裡,自嘲地笑了笑,那神情,簡直比奧斯卡影帝還要逼真三分。
「那天晚上,我萬念俱灰。我掛科十幾門,畢業無望;我身負巨債,無力償還;我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我躺在宿舍冰冷的浴缸里,水沒過了我的脖子。我拿著一個通了電的吹風機,準備就這麼一了百了。」
隨著蕭林娓娓道來,整個階梯教室安靜得只剩下倒吸涼氣的聲音。
前排的不少女生,甚至已經被這個悲慘的「舔狗絕境逢生」的故事感動得眼淚汪汪。
「就在那通電的吹風機即將掉進浴缸,死神已經掐住我脖子的那一刻……」
蕭林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極其駭人的精光!
「我想通了!」
「我當時就在想,我就算死,難道也要帶著這一身窩囊廢的標籤去死嗎?!」
「我一無所有,我只剩下了腦子裡那些天馬行空的幻想!既然我什麼都失去了,為什麼我不能把我的精神意志,把那種陷入絕境的瘋狂和對力量的極致渴望,具現成打破一切規則的武器?!」
「置之死地而後生!就在那種生與死的大恐怖之間,我突然頓悟了!」
「我爬出浴缸,像個瘋子一樣把自己關在地下室里,不眠不休地推演了三個月。終於,這件融合了我所有瘋狂與執念的【裁決護腕】,誕生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蕭林這番慷慨激昂、充滿了宿命感和絕地反擊色彩的演講,給徹底震撼住了!
坐在第一排的學霸林天,聽完這番話後,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兩眼放光!
「臥槽!我懂了!我終於悟了!」
林天激動地抓住旁邊女朋友趙雪的肩膀狂搖:「這特麼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啊!難怪我設計的武器總是缺乏靈魂,原來是因為我過得太安逸了!」
「雪兒!等答辯結束,我馬上就去黑市借他個一百萬的網貸!然後今天晚上我就回宿舍,躺在浴缸里用高壓電吹風電自己!我一定能鍛造出超越他的神器!」
趙雪嚇得臉都綠了,死死地抱住林天的腰,大聲尖叫:「大傻春!你是不是瘋了?!你要是敢去借高利貸,我就跟你分手!」
林天一把甩開趙雪,一臉大義凜然:「女人!你只會影響我敲鐵錘的速度!什麼都無法捨棄的人,什麼都得不到!為了鍛造的至高境界,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趙雪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死活不撒手:「不要!天哥你別干傻事!你要是真想找刺激,真想要那種令人窒息的財務壓力……」
「要不……要不我們今天就去領證生孩子吧!現在養個孩子可費錢了,各種天價奶粉、學區房、補習班……那壓力絕對比高利貸還恐怖,保管讓你天天都處於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絕境之中!」
林天動作一僵,眼珠子轉了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嘶……有道理啊!生吞金獸,這招比電吹風安全多了!」
周圍的人聽到這對奇葩情侶的臥龍鳳雛般對話,差點沒當場雷暈過去。
然而,在這看似荒誕的氣氛中,站在展示台上的柳清寒,此刻的臉色卻變得無比蒼白。
她死死地盯著侃侃而談的蕭林,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間順著脊椎骨爬上了後腦勺。
「不對……他在說謊!」
柳清寒在心中瘋狂地吶喊!
作為重生者,她擁有著前世完整的記憶。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在她的上一世,潛龍大學鍛造學院在畢業季前夕,確實爆出過一樁極其惡劣的學生自殺醜聞!
那個因為欠下巨額網貸、被綠茶女友拋棄的差生,確確實實死在了那個冰冷的浴缸里!學校為了聲譽,花了大價錢才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那個死掉的差生,名字……就叫蕭林!
「為什麼?!」
柳清寒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前世他明明死透了,連骨灰都被催收的黑幫揚了!為什麼這一世,他不僅沒死,反而還拿出了這種逆天改命的傳奇神器?!」
「歷史……因為我的重生,發生改變了嗎?還是說,眼前這個蕭林,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窩囊廢了?!」
柳清寒越想越心驚,看向蕭林的眼神中,除了震撼,更多了一絲深深的忌憚和敬畏。
而此時。
聽到蕭林講述的「網貸催收」事件,九轉劍神楚狂人的臉色,已經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砰!」
楚狂人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紅木桌子上,堅硬的紅木瞬間化作一灘齏粉!
「混帳東西!!!」
一聲怒吼,宛如實質性的音波炸彈,震得整個教室的玻璃都發出刺耳的悲鳴!
「老夫和幾百萬將士在前線星空,拋頭顱灑熱血,打生打死,就是為了給你們這些年輕的火種,留下一片能夠安心學習的淨土!」
楚狂人怒髮衝冠,渾身爆發出的恐怖殺氣,讓全場的師生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結果呢?!在我們用命換來的大後方,竟然還有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心網貸毒瘤?!他們竟然把手伸進了最高學府,把我們龍國未來的頂級鍛造師,逼得差點在浴缸里自盡?!」
楚狂人越說越怒,他猛地轉身,大手一伸:「孩子,把你手機給老夫!」
蕭林強忍著嘴角的笑意,裝出一副乖巧害怕的模樣,趕緊把手機遞了過去。
楚狂人接過手機,翻看著屏幕上那十幾個明目張胆的高利貸催收APP,以及那些充滿了污言穢語、甚至威脅要殺人全家的催收簡訊。
「好!好得很!」
楚狂人怒極反笑,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寒芒,「老夫這次回帝都,正愁沒人讓老夫活動筋骨!這幫吸血的畜生,老夫今天非得把他們連根拔起,誅他們九族不可!」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扔還給蕭林,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長輩般的嚴厲訓斥:
「你小子也是個蠢貨!空有這麼高的鍛造天賦,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
「為了一個貪慕虛榮的綠茶婊,把自己逼到絕路,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楚狂人恨鐵不成鋼地指著蕭林的鼻子罵道:「以後找女人,把眼睛擦亮一點!找那種能跟你在武道上並肩作戰的正經女孩!」
說到這裡,楚狂人突然轉過頭,指了指站在一旁、容貌絕世、氣質清冷的冰山校花柳清寒。
「你看看人家柳清寒丫頭!」
「人家不僅天賦絕頂,而且每天滿腦子除了練武就是變強,根本不搞那些烏煙瘴氣的男女關係!這才是你應該追求的道侶典範!多跟人家學學!」
「嘩!」
楚狂人這句話一出,周圍那些原本還在震驚中的男生們,頓時發出了一片哀嚎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臥槽!劍神前輩這也太直白了吧!」
「酸死我了!武聖大人這是在親自給蕭林和柳校花牽紅線嗎?!」
「媽的,難道這就是天才的待遇嗎?不僅拿到了九轉大能的賞識,連全校男生的夢中情人,大能都幫著撮合?!」
男生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簡直要把蕭林給當場烤熟了。
蕭林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拉郎配」搞得一愣,隨後趕緊滿臉堆笑,連連點頭稱是。
「前輩教訓得是!晚輩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然而。
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最後一排角落裡。
那位戴著誇張大墨鏡、身披黑色高級定製風衣的九鼎集團千金——楚月。
此刻,她那藏在墨鏡後方的絕美眼眸,正死死地盯著台上那個跟柳清寒站在一起的蕭林。
「咔吧!」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楚月手裡那部價值十幾萬的定製款摺疊屏手機,屏幕上竟然出現了一道道猶如蜘蛛網般的裂紋。
「找正經女孩?」
「多跟那個冰山花瓶學學?」
楚月銀牙緊咬,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股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濃酸味和惱怒,瞬間湧上心頭。
「蕭林,你個混蛋……」
「你在遊戲裡花著本小姐的錢,一口一個老婆叫得那麼甜。現在當著全校的面,居然敢去勾搭別的女人?」
「你給本小姐等著!你看我今天晚上回去,不把你那點破事全給你抖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