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吃頓便飯！星空隱秘與九轉之謎！
小飯館的效率極高，估計也是因為現在還沒到大學城飯點高峰期的緣故。
沒過多久，三個熱氣騰騰的招牌菜就端上了桌。
一大盤爆炒黃牛肉，一份鮮亮滴翠的清炒時蔬，還有半隻色澤金黃、滋滋冒油的帝都掛爐烤鴨。
菜色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寒酸。
在這個靈氣復甦、全民轉職的時代，那些高級的高難度副本里，隨便一頭高階魔獸的血肉，都蘊含著極其充沛的源力，是能讓職業者脫胎換骨的頂級食材。
但是，那種級別的食材，在市面上的價格動輒都是以十萬、百萬來計算的。蕭林現在身上還背著高利貸，自然是囊中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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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就算有錢，以他現在剛剛一轉的鍛造師體質，如果真的吃了那些高階魔獸肉，估計當場就得因為虛不受補、能量暴走而爆體身亡。
不過，楚狂人卻絲毫不以為意。
這位名震天下的九轉大能，沒有半點架子，直接拿起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塊肥美的烤鴨就塞進了嘴裡。
「嗯！不錯！還是咱們帝都的煙火氣最養人啊！」
楚狂人一邊嚼著烤鴨，一邊感嘆道：「老夫在星空防線那邊駐守了十幾年，天天吃那些高強度的營養壓縮餅乾，或者是那些硬得像石頭一樣的星空巨獸肉，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柳清寒坐在旁邊，依舊保持著那副高冷的人設，一言不發，只是小口小口地吃著面前的青菜。
她前世也是到了九轉境界的人，自然知道星空戰場的殘酷。在那裡，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了，誰還會在意吃什麼？
「劍神前輩，關於我畢業後的去向……」
蕭林給楚狂人倒了一杯劣質的二鍋頭，試探性地問道：「對於那些來招攬我的財閥或者軍工企業，您老人家有沒有什麼內部消息或者推薦？」
他雖然心裡已經有了去【星環重工】的初步打算，但多聽聽這位軍方大佬的意見，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楚狂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有些火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入胃中，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這個嘛……老夫常年在星空戰場打仗，對藍星本土這些商業上的彎彎繞繞，還真是不怎麼了解。」
楚狂人放下酒杯，看著蕭林，語氣極其篤定：「不過你小子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就憑你那件【裁決護腕】的設計理念，一旦消息放出去，別說是那些財閥，就算是軍方的各大王牌軍團，都得為了搶你打破頭！」
蕭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順勢問道：「前輩，星空戰場那邊現在的局勢到底怎麼樣了？我平時看龍國的新聞聯播，上面天天都在報導您帶領遠征軍又打了大勝仗，收復了多少顆資源星，看著可威風了。」
「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楚狂人卻突然發出了一陣略帶苦澀的蒼涼大笑。
「勝仗？威風？」
楚狂人搖了搖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悲痛：「新聞聯播上說的那些大捷，確實是真的。但這世上，哪有什麼威風可言？」
「所有的勝利，所有的資源，從來都不是老夫一個人一柄劍能打下來的。那是成千上萬的年輕將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在域外天魔的嘴裡填出來的！」
說到這裡，楚狂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柳清寒，嘆息道：
「就像清寒這丫頭的父母……當年就是為了掩護大部隊撤退，雙雙自爆本源，隕落在了第七星區的絞肉機戰場上……」
蕭林聞言，夾菜的動作猛地一頓，有些震驚地看向柳清寒。
柳清寒的父母，竟然是戰死在星空戰場的烈士？！
難怪！難怪系統判定她為「氣運之女」和「天命模板」！這妥妥的就是孤兒開局、身負血海深仇的主角標配啊！
柳清寒的動作也是微微一滯，她那雙絕美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被一層冷意掩蓋。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往嘴裡塞了一塊牛肉，仿佛在掩飾著什麼。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不說這些沉重的話題了。」
楚狂人擺了擺手，強行轉移了話題：「不過，有了你那件能夠進行絕對倍率增幅、甚至還能觸發『石化法則』的傳奇武器，我們前線將士的傷亡率，絕對能呈現出斷崖式的下降！」
「老夫估摸著，今天這答辯的消息一旦傳回軍部最高層，不僅是各大財閥，連神秘的【天工閣】那邊，估計也要坐不住，派人來接觸你了。」
「天工閣？！」
聽到這個名字，蕭林的心頭猛地一震。
他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這個勢力在龍國代表著什麼！
天工閣，是由龍國最頂尖、最古老的鍛造宗師們聯合組建的一個超級中立公會！那是天下所有鍛造師心中的絕對聖地！
因為，在這個世界，天工閣不僅掌握著最核心的鍛造資源，更重要的是，他們把控著龍國鍛造師晉升「九轉」的唯一命脈和最終考核權！
只要能加入天工閣，並且得到元老會的認可，就等同於拿到了一張直通九轉宗師境界的超級門票！
在這個全民轉職的世界，職業者的晉升道路，可以說是被那些最頂尖的公會、世家和超級財閥死死地把持著。
底層的平民想要翻身，簡直比登天還難。有些超級大勢力，甚至擁有著足以影響國家政策、乃至與國會分庭抗禮的恐怖能量！
「你剛才不是問老夫，畢業後去哪家平台最好嗎？」
楚狂人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了自己的軍用通訊器，調出了一個二維碼界面。
「不管你去哪家，老夫只送你一句話：不管那些資本家開出多高的天價，你的核心設計專利，就算死，也得死死地捏在自己手裡！」
「來，加一下老夫的私人通訊號。別看老夫是個只會打架的粗人，但在天工閣那幫老學究面前，老夫這把老骨頭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楚狂人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老狐狸般的狡黠：「等過幾天，天工閣那幾個老怪物來找你的時候，老夫提前給他們打個招呼，讓他們罩著你。」
「有了天工閣的背景背書，以後不管你跟哪家財閥簽約，那些資本家都不敢輕易在合同里給你挖坑，更不敢明目張胆地吃干抹淨！」
蕭林聞言，心中頓時狂喜。
這哪裡是加個微信啊！這特麼簡直是領到了一張免死金牌加頂級護身符啊！
有了九轉劍神的私人承諾，再加上天工閣的庇護，他以後在商界談判桌上，直接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他趕緊掏出手機，恭恭敬敬地掃了碼。
楚狂人收起通訊器，又倒了小半杯白酒，意味深長地看了蕭林一眼：
「小子，記住老夫今天說的話。在這個吃人的轉職世界裡，出了學校的大門，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哪怕是老夫，如果有一天老夫的利益和你產生了絕對衝突，你也要保持警惕！」
蕭林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擁有兩世記憶，自然明白楚狂人這番話的份量。
在這個世界，職業者的九轉之位，並不是無限的！天地間的法則席位是有數的，就好像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不是說你等級刷夠了，經驗滿了，就能順理成章地晉升九轉。而是必須等到前一位九轉大能隕落，空出了法則席位，你才能去爭奪！
甚至，有些對立的職業，晉升條件更是殘酷到了極點。
比如極其罕見的散人職業——【魔劍士】和【御靈使】。
這兩種職業都能越階戰鬥，但一個是極致的物理劍道，一個是極致的精神御物。傳聞中，三轉的魔劍士想要突破四轉，就必須親手斬殺一名同階的御靈使！
資源是極其有限的，而欲望是無窮的。
這也就導致了，在這個世界的高層，為了爭奪晉升的契機，隨時可能爆發出最慘烈、最殘酷的背叛與廝殺。
楚狂人似乎還想再倒一杯酒，卻被一旁的柳清寒眼疾手快，一把將酒瓶給搶了過去。
柳清寒微微皺著眉頭，將酒瓶遠遠地放在了桌子的另一端。
「哎喲我去！你這死丫頭，老夫今天高興，好不容易才喝了兩口……快點，再給老夫滿上！」楚狂人像個老頑童一樣，竟然罕見地撒起了嬌。
「不行！」
柳清寒毫不退讓，清冷的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劍神前輩，您的身體……您的本源在星空戰場受過不可逆的道傷。如果您再這麼毫無節制地飲用這種劣質烈酒，您的壽元……恐怕撐不了太久了。」
楚狂人愣了一下，旋即爆發出一陣掩飾尷尬的豪邁大笑：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片子，在這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搞得這麼神經兮兮的！老夫不喝了就是，收起來收起來！」
雖然楚狂人在笑，但坐在對面的蕭林，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
他敏銳地察覺到，楚狂人剛才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竟然因為喝了不到三兩二鍋頭，就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堂堂九轉武聖，肉身早已千錘百鍊，號稱萬毒不侵。別說是普通的酒精，就算是喝下劇毒的王水，估計也跟喝白開水一樣。
現在，竟然因為一點凡酒就紅了臉？
看來，剛才柳清寒說的話，絕非危言聳聽！這位鎮國神柱的身體內部，恐怕真的已經到了油盡燈枯、千瘡百孔的邊緣了！
一頓飯，因為這個插曲，很快就吃完了。
結完帳走出蒼蠅館子。
「行了，就送到這吧。老夫得趕緊去軍區述職了，順便還得去治安總局那邊，把那些搞黑網貸的畜生連根拔起。」
楚狂人背著雙手，看著蕭林，最後叮囑道：「小子，記住老夫的話，專利必須死死捏在手裡！這不僅是錢的問題，更是你以後在天工閣站穩腳跟、甚至衝擊九轉的底牌！」
「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者有哪個不開眼的資本家敢跟你玩陰的，隨時給老夫發消息！」
蕭林感激地點了點頭。他剛想開口再客套幾句，卻見楚狂人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下一秒。
「唰！」
沒有任何源力波動，也沒有任何空間撕裂的聲音。
這位九轉劍神，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憑空消失在了原地！這等鬼神莫測的手段，再次讓蕭林在心中暗暗咋舌。
楚狂人走後，校門外只剩下了蕭林和柳清寒兩人。
「跟我來。」
柳清寒沒有廢話，直接轉身，朝著潛龍大學內部一條幽靜無人的人工湖小道走去。
蕭林挑了挑眉，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走到小道的盡頭，柳清寒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猛地轉過身，那雙絕美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蕭林，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
「你剛才……在飯桌上說謊了，對吧？」
柳清寒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篤定：「三個月前，因為巨額網貸的逼迫，你確實在宿舍的浴缸里，用吹風機自殺了。」
「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沒有死？」
「不僅沒死，你反而像變了個人一樣，竟然能拿出【裁決護腕】這種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體系的神器！」
圖窮匕見！
作為重生者，柳清寒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蕭林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波動。他甚至還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所以呢？柳大校花，你想表達什麼？」
「你這算是……默認了嗎？」柳清寒的眼神越發銳利。
蕭林突然輕笑了一聲，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直接將柳清寒逼到了路邊的一棵柳樹下。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柳清寒，你這麼關心我到底是死是活……」
蕭林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壓低聲音道：「你該不會是……真看上我了，想當我女朋友吧？」
這個極具侵略性的動作和輕佻的語氣，讓柳清寒渾身一僵。
她前世今生兩輩子加起來，都是個只知道練劍的純粹武痴，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
僵持了短短几秒鐘，柳清寒的耳根竟然泛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紅暈。最終，還是她敗下陣來，猛地偏過頭，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你少自作多情！」
柳清寒強作鎮定，冷聲掩飾道：「我只是出於一個合作者的角度，關心一下自己未來搭檔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罷了。」
「那就多謝關心了，我好得很。」
蕭林站直了身體，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淡淡地說道：「不過，柳大校花可別忘了你昨天晚上答應過我的事。明天的全校公開展覽，你還得繼續給我當免費的代言人。」
柳清寒聞言，眉頭微皺：「以【裁決護腕】今天展示出來的恐怖威力，甚至連九轉大能都驚動了。你還需要我這個學生來當什麼代言人？」
「當然需要。」
蕭林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精明：「武器的屬性再逆天，那也只是一件死物。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好的營銷和包裝，往往能讓這件死物的價值再翻上十倍！」
「你身為SSS級校花，自帶千萬級粉絲流量。你不給我帶貨，我找誰去？」
柳清寒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發現，眼前這個蕭林，跟她前世記憶中那些只知道埋頭打鐵、木訥死板的傳統鍛造師，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物種！
這傢伙的腦子裡，不僅裝滿了打破常規的鍛造法則，竟然還精通這種充滿世俗銅臭味的商業算計！
「行吧……那我問你，你畢業之後，到底打算去哪家大勢力？」柳清寒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星環重工】。」蕭林沒有隱瞞，直接拋出了答案。
「外企？」柳清寒有些驚訝，「為什麼？據我所知，九鼎集團和軍方背景的神盾局，底蘊和實力都要比星環重工強得多吧？他們能給你的資源肯定更好。」
蕭林轉過頭，看著柳清寒，似笑非笑地說道：「正因為他們太強大、底蘊太深厚，所以他們內部的利益派系早已經固化了。我一個毫無背景的新人，就算帶著神器進去，能分到的核心資源也絕對是殘羹冷炙。」
「而且，在那種巨無霸企業里，我隨時都要防備著被那些老狐狸給生吞活剝了。」
「寧當雞頭，不當鳳尾。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柳清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道理。看來劍神前輩是白擔心你了，你對自己未來的路，規劃得比誰都清楚。」
「並不全是。」
蕭林突然話鋒一轉，他眼神玩味地盯著柳清寒，緩緩說道：「比如……我至今都沒想明白一件事。」
「昨天晚上凌晨兩點，堂堂潛龍大學第一冰山校花，為什麼會穿著夜行衣，像個女飛賊一樣，突然撬開我宿舍的窗戶，目標極其明確地直奔我的【裁決護腕】而去？」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那裡有神器的？」
這個問題一出，柳清寒的臉色瞬間僵住了，眼神立刻變得躲閃起來。
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重生者，是因為腦子裡的【女帝養成系統】突然發癲，強行控制了自己的身體去搶機緣吧？！
這要是說出來，還不被蕭林當成神經病給扭送精神病院去？
然而，還沒等柳清寒絞盡腦汁編出個蹩腳的理由，蕭林卻擺了擺手。
「算了，你不用跟我解釋。」
蕭林轉過身，雙手插兜，一邊朝著宿舍走去，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這世上，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底牌和秘密。」
「你不問我為什麼能死而復生，我也不問你為什么半夜做賊。」
「保持點神秘感，合作才能長久。」
看著蕭林漸行漸遠的灑脫背影，柳清寒愣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柳清寒在心底喃喃自語，「算了，至少這次能借著他的光，提前體驗一下神器的威力，對我的境界突破也有極大的好處。」
「不過以後，還是儘量少跟這個危險的傢伙接觸為妙！我可不想堂堂九轉女武神，天天被他當成免費勞動力使喚！」
想到這裡，柳清寒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情，轉身朝著修煉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