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血衣不見了!
把門掩上,姜晚跑到床邊蹲下身就往床底摸。
指尖探進去,空蕩蕩的。
她又往裡探了探,還是什麼都沒有。
她的手頓住。
不對啊。
她明明塞在這裡的,用包袱皮裹著團成一團,塞在床底最裡面的。
姜晚整個人趴下去,半邊臉貼著地,胳膊伸到最深處,指尖蹭過粗糙的木板,連床底下積灰的角落都沒放過,來來回回摸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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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
那件血衣,不見了!
姜晚感覺全身血都涼了。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直竄上天靈蓋,冷汗悄無聲息地滲出來,順著後頸往下滑,激得她打了個輕顫。
她明明記得清清楚楚,就放在床底的。
門也是每天都鎖得嚴實,怎麼就憑空沒了?
是誰拿走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姜晚只覺得後頸發毛。她扶著床沿慢慢站起來,腦子裡亂鬨鬨的,卻又逼著自己一點點理清楚。
是誰?
誰進了她的屋子!
燕凌飛?
燕凌飛每次來找她,無論她鎖沒鎖門,他總是推門就進。門鎖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個擺設!可他拿那血衣做什麼?
方才二人還見過,他神色半分異樣都瞧不出來啊。
姜晚翻來覆去想了幾遍,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麼理由要拿那件衣裳。
會進她屋子的……還有誰?
對了,
還有連雲。
姜晚呼出一口氣,是了,連雲和原主關係並不好。
那些說原主勾引大公子才被趕出主院,就是個糊弄人的藉口。再加上主院周嬤嬤那些莫名其妙、話裡有話的言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其中肯定有姜晚不知道的事。
是該弄清楚了。
其實姜晚一直都在逃避。
穿到這陌生的地方,無親無故,周遭全是未知,就算讀過原書又如何?書里對姜婉這個炮灰角色,提都沒提幾句,就算看過原書也是半點屁用也沒有。
她原本還希望可以縮在小廚房裡,靠著燕凌雲男主光環的庇護,和所有人都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安安穩穩活下去。
可若是真的被逼到走投無路……
那就存點錢,乾脆跑吧。
無論在哪個時代,沒錢是寸步難行的,她總不能出去當乞丐吧。何況這裡可是亂世,搞不好再被人販子賣了。
幸好她還有點金子的。
那是她孤身一人在這亂世里,唯一攥在手裡的活路,能脫身、能護住自己的最後底氣。
忽然想到什麼,姜晚手腳發慌地掀開被褥一處處翻找。
下一刻,
天徹底塌了——
她的金牌牌和金葉子也不見了!
那是她全部的家當!是她在這舉目無親的地方,僅有的一點安全感啊。
姜晚僵在原地,連氣都喘不勻。
天殺的啊。
是誰偷了她的金子!!
沒了這些金子,她在這亂世里就成了無根的浮萍,別說跑路避險,連活下去都難。餓肚子、被欺凌、甚至被人販子拖走販賣,所有可怕的念頭一股腦湧上來,最後一點依仗被生生抽走,只剩鋪天蓋地的絕望,死死裹住了她。
這一夜,
姜晚徹底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到底是誰拿了她的東西?
燕凌飛是府里的主子,是這個時代的貴族。若是被他發現了血衣,她這條小命,怕是立刻就要交代在這裡。
可是姜晚的金葉子是他賞的,沒必要也一起拿走吧?
連雲。
若真是連雲,倒好對付得多了。只要不跨越階級,姜晚就可以用拳頭了,誰拳頭硬誰就是道理!
偷我的金子,就是要我的命。
胡思亂想了大半夜,姜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窗外已經蒙蒙亮。
姜晚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窗外還灰濛濛的,院子裡靜得只有風颳過屋檐的聲音。她披上棉衣,輕手輕腳繞去主屋廊下瞟了一眼。
窗內靜悄悄的,燕凌雲還未醒。她縮著肩快回屋洗漱完,先去小廚房把早飯準備好。
舀了半碗小米,用清水細細淘洗兩遍,濾去浮塵碎殼。昨夜剩的那塊南瓜還擱在案板上,削去外皮,切成勻勻的小塊,小米和南瓜一道下了鍋,添足涼水,灶膛攏上小火,慢慢煨著。
粥一滾起來,香氣漫開,粥蓋上蓋子慢慢熬,她取了大瓷碗盛了塊嫩豆腐,直接擱進蒸鍋,又敲了兩個雞蛋在碗裡,用筷子攪散細細撇淨表層浮沫,蓋上瓷盤,和豆腐一同蒸。
另一邊鐵鍋倒油燒溫,把昨夜和好的麵團拿出來,面已經醒了一夜,姜晚撒了把乾麵粉,揉了兩下,擀成薄薄的一大張,切成兩指寬的長條。每兩條疊在一處,拿筷子在中間一壓,兩頭捏緊拉一下,便成了細長的面胚。
面胚下鍋就冒起細密的小泡,再慢慢浮上來。她一條條順著鍋邊放下去,油條入油便滋滋作響,很快鼓脹起來,在油鍋里翻滾著,顏色從白變黃,從黃轉金。她拿著長筷子不停翻面,不過片刻,一根根便炸得通體金黃,外沿焦脆了。
她忍不住拿起一根剛出鍋的油條趁熱「咔嚓」一聲咬開,裡面蓬鬆綿軟,香噴噴的好吃極了。
剩下的麵團又做了幾個糖餅,糖餅也簡單,麵團擀皮包上紅糖後壓扁就好。
油條糖餅還在鍋里分批炸著,蒸鍋那邊也冒起了熱氣。等時間差不多了她掀開鍋蓋,蛋羹蒸得恰到好處,表面光滑,沒有一絲氣孔。豆腐也蒸透了,她把兩樣都端出來,擱在一旁晾著。
鍋里放少許底油,爆香一點點蔥花薑末,兌小半碗清水,加鹽、醬油、紫菜提味,再勾一層薄芡,邊倒邊攪,熬到滷汁微微黏稠便成了。
她把蒸好的嫩豆腐用勺子片成薄片,一片一片碼進碗裡,澆上剛熬好的滷汁,撒上切碎的香菜和蔥花。豆腐本身沒味兒,全靠這勺滷汁提鮮。蛋羹淋上點醬油和香油,端起來輕輕晃了晃,嫩得像要化開。
油條、糖餅炸好了堆在盤裡,南瓜融在小米粥里,再配上豆腐腦,早餐完成。
姜晚特意留出一小碗豆腐腦擱在灶上溫著。趁空又拿了個糖餅吃,剛出鍋的就是不一樣,又香又脆,咬一口咔嚓作響,她一口氣連吃兩個,把肚子填飽,才拍拍手上的渣,端起食盒往主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