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不是那樣的人
第23章
秦霜拿著藥袋推開病房門，卻發現謝臣焱也來了，正坐在床頭和秦沉聊天。
「臣焱哥哥！」
秦霜眼睛瞬間亮了，「你怎麼來了？」
「不過也是，我爸是在你們家酒店出的事，你這個當老闆的，是該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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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臣焱點點頭，算是和她打過招呼，繼續和秦沉聊到，
「律師去了派出所，證據充分，尋釁滋事加故意傷害，他跑不掉的。」
秦沉活動了一下纏著繃帶的手臂，
「你處理就好，我信得過。」
謝臣焱「嗯」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搭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狀似無意問道，
「聽說，你今天是英雄救美？」
秦霜搶著告狀：「什麼英雄救美，也就那樣。」
「臣焱哥哥，我爸就是為了那個女人才受傷，要不是她......」
「霜霜，」
秦沉打斷她，「我說了，和褚凝無關。任何人，碰到那種情況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謝臣焱掃了眼空蕩蕩的門口：
「她人呢？」
秦沉這才想起，「去取藥了。」
謝臣焱看著秦霜手裡的袋子，挑眼看她，
「藥怎麼在你這兒？」
秦霜立刻把藥袋往身後藏了藏，隨即又覺得沒必要，
「她說她突然有急事，把藥塞給我就走了。」
「我看她就是心虛想跑，一點都沒有責任心。」
她坐在病床邊，甚是不滿，
「爸，從小到大，除了我，就沒見你對誰這麼上心過，你該不會是喜歡那個女的吧？」
謝臣焱原本垂著眼瞼，聞言也微微動了動身子，目光落在了秦沉臉上。
那雙桃花眼平靜無波，靜靜地看著，也在等一個答案。
秦沉看著女兒氣鼓鼓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瞎說。我和褚凝只是普通朋友，今天恰好碰到她有麻煩，順手幫個忙而已。」
秦霜癟癟嘴，「那你以後離這個「麻煩」朋友遠點，別讓某些自以為是的老女人產生不切實際的幻覺。」
「霜霜。」
秦沉再次出聲，秦霜這才癟癟嘴安靜下來。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褚凝執意要送他來醫院時，眼中猝不及防的驚愕和隨後湧上的擔憂。
他低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背，嘴角微揚。
這抹笑，卻一絲不差地落入了旁邊謝臣焱的眼中。
他微微蜷了蜷搭在扶手上的手指。
這時，醫生推門進來，
「秦先生，所有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沒有問題，傷口注意別沾水，定期換藥就行。可以回家了。」
「謝謝醫生。」秦沉點點頭。
謝臣焱聞言站起身，「你手受傷了，先別開車了。走吧，送你們回去。」
他看向秦沉，「我去開車，你們在門口等我。」
他闊步朝門外走去，褚凝立刻跟了上去，
「臣焱哥哥，我陪你一起去。」
秦沉看著女兒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剛到停車場入口，謝臣焱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不走了，臣焱哥哥？」秦霜疑惑地抬頭看他。
「你對她說什麼了？」謝臣焱沒有繞任何彎子。
秦霜一愣，沒反應過來：
「誰？」
「褚凝。不是那種出了事就甩手走人、連聲招呼都不打的人。」
「除非，有人對她說了什麼，讓她覺得留下只會讓場面更尷尬，或者會讓人為難。」
秦霜被謝臣焱看透一切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回想起剛才兩人在藥房的一幕——
她抱著手臂，攔下了剛拿到藥的褚凝，語氣是毫不掩飾的驕縱和排斥：
「我爸幫你，不過是因為他心善，看不得別人被欺負罷了，你感激和內疚都是應該的，但千萬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
「我不喜歡你。這些年比你年輕、有手段、有心機的女人，我見多了，可是，我爸這樣的男人，不是你該惦記的。」
「我雖然沒見過我媽，但我知道，我爸心裡這輩子就只愛她一個。他最疼的就是我，不會讓任何不相干的人影響我們父女。」
褚凝平靜看向她，「秦小姐，你父親因為我受傷，你的態度和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對秦老師只有尊重和感激，沒有任何你所說的非分之想。」
秦霜盯著她手上的藥，「既然沒有，就離我爸遠一點，我是他女兒，自然會照顧好他。別想著去給我爸告狀。」
褚凝看了看手裡的要，直接遞給她，沒有絲毫憤怒，反而笑笑，
「放心，秦老師是我的恩人，我是不會讓他因為自己工作太忙，疏於對你的教育而內疚的。」
說完，她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秦霜愣了幾秒，「她什麼意思？罵我？」
「秦霜！」
謝臣焱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秦霜反應過來，一時語塞。
謝臣焱往前走了半步，
「秦霜，沒有人有義務永遠承受你的大小姐脾氣和無端的惡意揣測。」
「今天的事，沒有人希望發生，你父親受傷是意外，所有人都不好受。你發脾氣給誰看？」
「這個時候，咄咄逼人，不會顯得你多麼孝順，只會讓他的教育顯得可笑。」
謝臣焱雖然平時不怎麼搭理她，但看在秦沉的面子上，很少對她這麼嚴肅。
秦霜終於回過神來，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臣焱哥哥，你，你也認識她？你也認識那個褚凝？」
謝臣焱沒有回答，只是拉開車門：
「上車吧，你爸還在門口等著。」
—
將秦沉父女倆送到家門口，秦霜難得沒纏著謝臣焱進去坐坐，重重摔了車門就頭也不回走了。
謝臣焱和秦沉簡單聊了兩句，調轉車頭離開。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在路邊緩緩停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劉實在那邊，交涉的時候，從酒店管理方和直接受害人的角度去追責，不要提及其他無關人士，那位褚小姐......」
他頓了頓，「儘量淡化她的存在，不要把她牽扯進後續的任何公開聲明里。」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他掛斷了電話。
車廂內恢復了寂靜。
中控台屏幕的光幽幽地亮著。
他看著後視鏡上那個金絲帶的蝴蝶結，最終還是點開褚凝的對話框。
他抿了抿唇，輸入，
【今天沒事吧？】
修長的手指卻遲遲懸在發送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