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這麼老嗎？
褚凝心裡一緊。
這人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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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層樓只有「瑪莎」一家公司，他現在跟著她一起出電梯，難道真的想追到公司來?
現在的小屁孩都流行這樣死纏爛打嗎?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停住腳步，轉身想和他說清楚——
差點撞上謝臣焱的下巴。
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掌穩穩地托住她的手臂，又很快鬆開。
褚凝退了兩步，警惕看他：
「你幹嘛？」
謝臣焱一臉無辜：「你差點摔了，我扶了你一把。」
褚凝一噎。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來我們公司幹嘛？」
謝臣焱挑眉，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褚凝立刻提醒：「別說不是，這層樓就只有我們一家公司。」
謝臣焱吸了口氣，像是被拆穿了什麼，無奈妥協，點頭道：
「好吧，我承認，我是跟著你，來你們公司的。可是——」
褚凝此刻全身戒備，正一副「我看你狡辯」的架勢，就聽見毛軍的聲音從裡面出來，
「哎呀，謝總，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呢？我還說親自下來接您呢！」
謝臣焱微微頷首，「毛總客氣了。」
「謝總，這次市里那個「一江兩岸」文化會客廳的項目，還多虧了您的舉薦，這對我們「「瑪莎」」來說，可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啊！」
謝臣焱沉穩道，「相互成就，後續我們雙方還要多溝通，都是為了把活動做好。」
「是是是！裡面請，我們坐下詳細聊。」毛軍說著，帶著謝臣焱往裡走。
褚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丟人丟死了。
她居然自作多情，以為人家是「追」著她來的，結果人家是甲方爸爸，是來談正事的！
她剛才那副「興師問罪」的樣子，簡直像個跳樑小丑。
她剛在心裡鬆了口氣，習慣性咖啡機那邊走，準備給自己接杯咖啡再回辦公室。
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知怎麼也飄了過來，在她旁邊低聲道，
「姐姐，你剛才...該不會希望我是來找你的吧？」
他從褚凝手裡拿過她剛接好的咖啡，勾了勾嘴角，
「寫了。」
說完，便重新往毛軍的辦公室走去。
褚凝，「......」
她站在原地，氣得對著空氣狂揮拳。
她剛回到辦公區，就被幾個小姑娘圍住了。
「褚凝姐，褚凝姐，剛才那位是「吾心」集團的小謝總吧?看起來好帥啊。」實習生小艾捧著臉，一臉花痴。
「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家裡有錢自己還有本事，簡直完美。」
「他平時是不是都這麼高冷？剛才從門口走進來，我都不敢呼吸。」
褚凝低頭喝著咖啡，沒吭聲。
有人撞了撞褚凝的胳膊，一臉八卦：
「褚凝姐，我看他剛才和你說話了，你們是不是很熟啊?」
褚凝頭皮一麻，立刻撇清關係，
「不熟。」
「哎呀，你別騙我們了。之前楓鶴的陳董專門來公司，點名要你負責她的生日宴。而且那天晚上，還是你陪著小謝總一起出場的。」
「對，一看你們關係就不一般」
幾個小姑娘互相交換著眼神，一副「我懂」的八卦表情。
「褚凝姐，你是不是……」
褚凝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心裡一緊。
別看出來了嗎？
都怪謝臣焱，都追到公司來了。
肯定是太明顯被看出來了。
她連拒絕的話都準備好了——
就聽見其中一個小姑娘篤定道，
「褚凝姐，你是不是他們家親戚啊？小姨或者姑姑之類的？」
褚凝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小姑娘們還在嘰嘰喳喳，
「那他有女朋友嗎？他喜歡什麼樣的？」
「褚凝姐，你能不能幫忙介紹一下？」
「對對對，幫我們問問唄！」
褚凝，「.......」
她面無表情喝了口咖啡，語氣平靜：
「好了好了，都回去工作吧。」
她掃了眼這幫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語重心長道：
「姐姐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們。男人，遠沒有工資條可靠。」
說完便端著咖啡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剛坐下，便立刻從抽屜里翻出化妝鏡，仔仔細細、左左右右地照了起來，
皮膚光滑，沒細紋;；
眼睛明亮，沒眼袋；
嘴唇飽滿，連法令紋都沒有。
她忍不住小聲嘟囔著，
「有這麼老嗎？說「姐姐」就差不多了嘛...還姑姑，還小姨。」
她把鏡子扣在桌上，連做了幾個深呼吸。
「不生氣，不生氣，童言無忌！」
「叩叩叩」
正在這時候，小柔敲了敲門，探了個腦袋進來，
「褚凝姐，毛總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和「吾心」合作那事兒？」
小柔點點頭，「多半是，小謝總還沒走，而且...胡玥也去了。」
毛軍辦公室的門敞著，褚凝走進去的時候，胡玥已經在裡面了。
「來來來，都坐。」
毛軍招呼著，等褚凝坐下，清了清嗓子，
「謝總，我先給您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們「瑪莎」的首席策劃師，褚凝，您上次十周年慶合作過；胡玥，我們另一位首席，在政府項目方面經驗豐富。」
謝臣焱微微頷首，目光從褚凝身上掃過，沒多停留。
毛軍繼續道：「謝總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市里那個「一江兩岸」文化會客廳的開街盛典項目。這是市里重點打造的文化地標，規格很高，媒體關注度也大，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他看向謝臣焱，「既然雙方要合作，這負責人方面，您看......」
「毛總，上次「吾心」的十周年慶，褚總監負責得非常好，我和我母親都很滿意，也讓我看到了「瑪莎」的專業實力，所以才有了這次的合作推薦。」
他放下茶杯，不偏不倚：「相信貴司人才濟濟。至於負責人選，我不是專業人士，這方面還是要看毛總的安排，相信「瑪莎」的內部評估比我更專業。」
皮球被輕飄飄地踢了回去。
毛軍有些為難地搓了搓手。
胡玥見狀，立刻開口，「謝總，毛總，這個項目是政府主導的文化項目，我之前負責過好幾個類似的政府活動，對接經驗豐富。而且，我母親在設計院工作多年，人脈資源比較廣，如果需要，可以幫忙邀請到市里相關部門的一些領導出席，增加活動的權威性和影響力。」
她還特意強調，「我剛想了一下，文旅局的張副局長，我覺得就挺合適的。」
毛軍下意識看向謝臣焱。
謝臣焱單手撐著太陽穴的位置，情緒不明，誰也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