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主動權的爭奪
褚凝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
才會在謝臣焱將她堵在房間門背後的時候,沒有在第一時間推開他。
房間裡沒有開燈,眼前人近在咫尺,呼吸灼熱。
黑暗將一切感官都放大了。
她能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極淡的酒氣和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混合成一種侵略性的荷爾蒙味道。
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隔著她身上那件單薄的襯衫,傳遞來滾燙的溫度和堅實的力量。
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覺得黑暗中那兩道目光太燙,燙得她神志不清,四肢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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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臣焱低低地笑了一聲,額頭抵著她。
「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褚凝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能不能直接進入正題啊?
這個時候你禮貌個頭啊?
她實在是扛不住了,轉身想跑。
卻被謝臣焱輕而易舉地攔腰抱了起來。
兩人摔進被子裡。
他結結實實地壓了下來,將她完全籠罩。
黑暗更加濃重,只剩下彼此糾纏的呼吸和劇烈的心跳。
感官在極致的黑暗中變得異常敏銳。
她能感覺到,他一下下親吻著她。
「嗯……」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讓自己發出任何羞恥聲音。
她拼命想忽略兩人之間那十年的年齡差距,忽略那些世俗的眼光和內心的顧慮,可越是努力,那些念頭就越是清晰。
她甚至開始後悔,後悔自己今晚怎麼滴酒未沾。
連「酒後亂性」這樣的藉口都找不出來,明天醒來,她要怎麼面對他?
怎麼面對自己?
欲望和理智像兩股巨力,反覆撕扯著她,讓她既渴望又恐懼,既想沉溺又想逃離。
謝臣焱察覺到了身下人的僵硬和分神。
「褚凝,」
他聲音沙啞,還帶著點委屈,
「我難受。」
他再次吻了吻她的唇瓣,
「我會好好學的。不要嫌棄我,好不好?」
「我不想以後回憶起來,有遺憾。」
褚凝渾身一僵,
這人...該不會第一次?
她氣得錘了他一下:
「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用這種近乎笨拙的坦誠,擊潰她最後的防線。
謝臣焱低低地笑了起來,吻著她的額頭,鼻尖,最後回到她的唇上,輕輕廝磨,
「嗯,故意的,喝酒也是故意的。」
他承認得坦蕩,「沒喝酒,我不敢。你太難追了,總是推開我,我怕了,別再推開我了,好嗎?」
他吻著她,誘惑著她:
「雖然我喝酒了,但我很清楚,褚凝,我想和你,我只想和你。」
「褚凝,」
他貼著她的唇,帶著誘哄和懇求,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我很喜歡你,真的很喜歡。帶帶我,嗯?」
褚凝被他纏得不行,
褚凝自己也纏得不行。
不得不說,謝臣焱的身材真的很頂,她喜歡的薄肌,她喜歡的人魚線,鯊魚肌,都有。
天天嚷著要「點男模」,天天在手機里發花痴,怎麼動真格的時候就慫了?
美色當前,春宵一夜啊。
她深吸一口氣,抽回了手。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仰起頭,主動吻了上去。
趁著他怔住的功夫,一個翻身,兩人的位置對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薄薄的一層,落在她身上。
指尖摸到腦後的鯊魚夾,輕輕一摁。
捲髮散開,落下來,掃過他的臉頰。
衣領敞開,露出裡面細細的黑色肩帶,鎖骨下面一片瓷白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謝臣焱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褚凝。
不是那個被世俗條款束縛得緊緊的褚總監,是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女人。
太美,太媚,視覺衝擊太強,反差太大。
他下意識想起身,想奪回主動權。
剛一動,她伸手按住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卻讓他動彈不得。
「別動。」
她說,聲音很輕,媚惑得像空靈的歌聲。
他真就沒動。
她俯下身,長發落在他耳邊,痒痒的。
她吻了一下他的喉結,又吻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呼吸徹底亂了。
她捲起舌尖,一下下替他挑開上衣的扣子。
「褚凝——」
她沒應。
她抬眸,睫毛微微顫著,細細品味著他的表情。
謝臣焱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攥緊身下的床單,青筋從手背繃到小臂。
「褚凝。」
目光撞上的一瞬間,他再也忍不住了,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剛剛才打開新世界、體會到陌生快感的謝臣焱,太恐怖了。
褚凝的意識早已模糊,感官被無限放大,只剩下他滾燙的體溫,沉重的喘息,和那幾乎要將她靈魂都撞出軀殼的、一波強過一波的滅頂快感。
在某個巔峰來臨的瞬間,她眼前炸開一片白光,仿佛隨著他一起,飛上了今晚滑翔時那片無垠的高空。
耳邊,是他壓抑到極致後爆發出的、沙啞性感的低吼,和她自己失控的、帶著哭腔的尖叫——
第二天早上,褚凝瞪著天花板出神。
社團慶功宴,喝不完的酒,李明陽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起鬨,還有……
謝臣焱那雙在昏暗燈光下亮得驚人的眼睛,以及後來在電梯裡、在走廊上、直到跌進這張大床時,那些混亂、滾燙、讓她現在想起來就頭皮發麻的觸感和喘息。
「拜託拜託……是夢,是夢,一定是夢……」
她閉上眼,嘴裡無聲地念叨著,然後微微側了側頭,看見睡在旁邊的人——
謝臣焱閉著眼,睫毛垂下來,呼吸很輕。
她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褚凝捶了捶自己的腦袋:
「瘋了瘋了,褚凝你真的是瘋了。」
她摸出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林果果發來的消息:
【乾媽,我讓明陽哥哥送我上學去了。你加油,快給我生個小弟弟出來。】
褚凝閉了閉眼。
覺得自己真是個禽獸。
她動了動身子,感覺全身像要散架了似的。
此地不宜久留!
必須立刻、馬上、光速消失!
她屏住呼吸,像個生鏽的機器人,一點一點從被子裡挪出來。
她剛把腳挪到床邊,身後的謝臣焱似乎無意識地翻了個身。
褚凝瞬間僵成一塊石頭,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她保持著彎腰弓背的滑稽姿勢,連呼吸都停了,直到確認身後呼吸重新變得均勻綿長,才敢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悄悄彎腰去撿自己的衣服,老腰都要斷了,低低罵了一聲:
「小兔崽子,差點死在你手裡!」
高跟鞋拎在手裡,光著腳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又折回來,從錢包里把所有現金都掏出來,一張一張碼好,放在床頭柜上。
她也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的,第一次要包紅包。
也不知是真是假。
主打一個別人有的,他也有。
畢竟我們褚凝是個儀式感很足的人。
昨晚這一切,她便偷摸溜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床上的人睜開了眼。
謝臣焱輕笑了一聲。
「就知道你要溜。」
「褚凝,經過了昨晚,你還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