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懲罰
褚凝輕輕動了動,從他懷裡坐直身體,轉過頭看他,自以為收拾好了情緒。
「吃了飯我們下午去哪兒玩?」
謝臣焱看著她,目光很深,「褚凝,我現在想親你。」
褚凝立刻別過臉,故作傲嬌道:
「你剛吃了海鮮,我嫌棄。」
謝臣焱一怔,這理由,找得無可反駁。
褚凝知道,謝臣焱想讓她安心,無時無刻不在想讓她安心。
可是,有些問題,是刻意迴避都依舊存在的。
比如,年齡。
比如,世俗的眼光。
那份在意,是她再怎麼都不能完全忽視的。
謝臣焱再怎麼寵著她、哄著她,也始終不能完全消磨掉那份不安全感。
而且,他能哄多久?他會不會有天會煩、會累?
謝臣焱看著低頭看著自己盤子的褚凝,湊近她:
「吃飽了嗎?」
褚凝回過神來,點點頭,
「走吧。我們去哪兒?」
謝臣焱讓老闆來結了帳,轉頭對褚凝說道:
「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徑直返回了酒店。
停好車,謝臣焱很自然地牽著褚凝往電梯走。
「我們不出去了?」褚凝有些疑惑。
「我有點東西落在房間了,上去拿一下,很快。」
謝臣焱按了電梯樓層,語氣平靜。
褚凝不疑有他,跟著他回到房間。
巨大的落地窗外,海天相接,景色依舊壯闊。
謝臣焱鬆開她的手,說了句
「你先坐,我去趟洗手間。」
褚凝走到靠近落地窗的辦公桌旁,那裡攤著幾份他沒看完的文件。
她隨手拿起一份翻了翻,都是吾心最近的工作匯報。
她正準備放下,忽然感覺謝臣焱從背後緊緊環住了她的腰。
緊接著,細密灼熱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耳垂上,帶著滾燙的呼吸,沿著脖頸一路向下,在敏感的鎖骨處流連。
褚凝猝不及防,身體微微一顫,
「你、你不是回來拿東西的嗎?」
謝臣焱沒回答,將她轉了過來,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
「我剛才說了,我想吻你。」
他頓了頓,又強調,「而且,我刷過牙了。」
褚凝捂著自己的嘴:
「我、我沒刷!」
「我不在乎。」
謝臣焱直接將她的手拉開,然後吻了上去。
她被他壓在辦公桌上。
褚凝被他吻得氣息紊亂,腿腳發軟,幾乎站立不住,最後直接被他抱起來,跌進床里。
床單是涼的,他的身體是燙的。
褚凝和謝臣焱在床上,一向是合拍的。
交往之後,更是一個久旱逢甘露,一個食髓知味,精力旺盛。
他們對彼此的身體有著天然的吸引和默契。
褚凝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縱慾,如此沉迷於身體的歡愉,甚至有時候,僅僅是他一個眼神,一次不經意的觸碰,就能讓她心旌搖曳。
謝臣焱的吻一路向下,手在她背後摸索著,找到連衣裙側邊的拉鏈,毫不猶豫地一拉到底。
布料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露出裡面同色系的蕾絲內衣。
他手法熟練地解開扣子,溫熱的唇舌隨即取代了布料,烙下一串滾燙濕濡的印記,從鎖骨,到胸口,到平坦的小腹……
褚凝仰著脖子,呼吸早已凌亂不堪,身體在他的撩撥下誠實地給予回應,每一寸肌膚都仿佛在渴望著他更多的碰觸。
可是,腦海中卻總是不合時宜地閃過老闆娘那句帶著笑意的「弟弟」和「姐姐」,像一層薄紗,隔在她和他之間,讓她無法像往常那樣,全然地、放肆地沉浸其中。
「褚凝。」
謝臣焱抬起頭,額前的黑髮已經被汗水微微濡濕,眼神亮得驚人。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
「看著我。」
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帶著情慾的沙質,卻異常清晰。
褚凝兩頰潮紅,眼中泛起迷濛的水霧,茫然地看向他。
「看著我,」
褚凝顯然已經有些神志昏沉,可那點隔閡感依然頑固地存在著,讓她無法像往常一樣徹底放鬆投入。
「褚凝……」
謝臣焱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吻去她眼角的濕意,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灼熱,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她耳中,也敲打在她心上:
「我真的很愛你,褚凝。你感受一下,好不好?」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某個緊鎖的閘門。
褚凝眼眶一熱,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濃烈愛意。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輕輕喚他:
「謝臣焱……」
「嗯,我在。」
他輕聲問她:
「感受到了嗎?」
窗外,海浪聲陣陣,規律地拍打著海岸。
謝臣焱今天格外不溫柔。
或許是之前的隱忍,或許是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驅散她心裡最後那點不安,又或許,僅僅是因為分開幾日的思念累積到了頂峰。
褚凝實在受不了了,手指無力地抓撓著他的背,語無倫次:
「謝臣焱!尊老愛幼,老阿姨真的不行了!」
她不提「老阿姨」還好,一提這三個字,謝臣焱更氣了。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喘息著,「誰老?嗯?以後再說這種話,再動搖,就用完十盒!」
褚凝最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原來小說里形容的那種「被陰濕男鬼纏上大概就是這樣了……
不知疲倦,兇狠霸道,卻又帶著一種讓人沉溺的、極致的歡愉。
「三盒」的豪言壯語,終究是沒能實現。
但某人確實是結結實實地用了一盒半,將「懲罰」和「想念」執行得淋漓盡致。
當一切終於平息下來,褚凝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像一灘化開的春水,軟綿綿地趴在床上,連呼吸都帶著疲倦的顫抖。
謝臣焱將人抱進了浴室,輕輕放入早就準備好的溫水中——